喧嚣的怒骂与嚣张的威胁,响彻整条空旷长街。
赵立父子二人轮番放着狠话,字字句句都充斥着贪婪与怨毒,身旁五十多名壮汉打手也跟着齐声起哄,棍棒敲击掌心、地面的脆响此起彼伏,嘈杂的戾气铺天盖地,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彻底笼罩。
顾疏影、许晴几女静静立在布凡身侧,神色淡然,无半分慌乱。
历经无数凶险厮杀、见过邪魔妖兽滔天凶威的她们,眼前这群手持棍棒、仗着人多耍横的市井混混,在她们眼中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而居于正中的布凡,更是自始至终神色漠然,负手而立,眼皮微垂,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分给对面众人半分。
对他而言,赵立父子的威胁、一众打手的叫嚣,不过是蚊虫聒噪,聒噪得令人心生乏味。
从始至终,他一言不发,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眼前层层围堵的壮汉、恶语相向的赵家父子,都只是一堆毫无威胁的尘埃。
赵家父子唾沫横飞说了许久,将羞辱、勒索、威胁的话语尽数说了个遍,可对面一行人依旧无动于衷。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没有妥协,甚至连一丝波澜的神色都没有。
这般彻底的漠视,比正面的顶撞更让人心怒。
赵立脸上的傲慢渐渐僵住,阴鸷的眼底翻涌着怒火。赵浩更是脸色铁青,心中的优越感和掌控感被彻底碾碎,一股极致的屈辱与恼羞成怒涌上心头。
旁边一众打手的叫嚣声,也渐渐因为对方死寂的淡然,慢慢弱了下去。
场面瞬间变得诡异,一边是气势汹汹、蓄势待发的数十人,一边是从容伫立、风轻云淡的寥寥数人,强弱之势,竟在无形中彻底颠倒。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道满脸横肉的魁梧男人大步走出。
此人正是这群打手的领头人,魔都地下有名的鲨鱼帮头目!
他身形两米出头,浑身肌肉虬结,满脸凶戾之气,脖颈和手臂上布满狰狞纹身,手里攥着一根加粗实心钢管,重重往地面一砸!
“哐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鲨帮头目满脸暴怒,死死盯着布凡一行人,往前踏出数步,凶悍的气息彻底铺开,怒声咆哮: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们赵总父子好言跟你们谈判,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你们倒是敢装聋作哑?”
“怎么?看着我们五十多号兄弟,吓得两腿发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他抬手指向布凡,语气凶狠又狂妄,带着赤裸裸的碾压姿态厉声警告:
“我最后给你们一次开口的机会!”
“要么,乖乖赔钱磕头,满足赵总的要求,今天留你们一条活路!”
“要么,硬撑到底,老子今天打断你们所有人的腿,把你们全部抬着躺出这条街!”
“选!赔钱,还是要命!给老子吱一声!”
吼声震耳欲聋,凶悍的气势尽数朝着布凡一行人碾压而去。
四周所有打手再度举起棍棒,眼神凶狠,蓄势待发,只等头目一声令下,便要一拥而上。
赵立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笃定布凡此刻定然是被吓破了胆,只需要稍加施压,对方必然跪地求饶。
赵浩更是面露戏谑,已然提前开始憧憬布凡跪地受辱、一众绝美女子惊慌失措的模样。
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神色淡然的布凡身上,等待着他的服软与妥协。
死寂持续两秒。
在所有人或凶狠、或戏谑、或轻蔑的注视下。
布凡终于缓缓抬眼。
他目光淡漠扫过张牙舞爪的鲨帮头目,又掠过前方志得意满的赵立父子,最终轻轻吐出一声无奈的轻叹。
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漠然与不屑,轻轻回荡在整条长街之上。
“聒噪。”
简简单单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瞬间击碎了全场所有的嚣张气焰。
一声轻飘飘的“聒噪”落下,鲨帮头目脸上的凶怒瞬间僵住,手里的钢管都差点拿捏不稳。
布凡神色没半分波澜,眼底只剩浓浓的不耐,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懒得纠缠的倦怠:“一群凡俗之辈,跟你们多说半句都浪费口舌,我实在没兴趣动手。”
话音落下,他侧过身,转头看向身侧的许晴与顾疏影几人,随口吩咐道:“这些人交给你们收拾,动作麻利些,别耽误我们赶火车。我去一旁歇着,你们速战速决。”
顿了顿,布凡眼底掠过一丝提点,缓缓补充:“如今世道安稳,你们少有实战搏杀的机会,正好拿这群混混练练身手,也算积攒些对敌经验,不必手下留情。”
许晴闻言微微撅了下嘴,显然觉得布凡偷懒看戏,可心里清楚这群蝼蚁的确不配劳烦布凡出手,终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轻哼一声,周身隐隐散出凛冽寒气。
布凡见状不再多言,带着柳如眉转身,几步走到路边粗壮的青石石墩旁,从容落座,闲散倚靠在石柱上,一副悠闲看戏的模样,半点没有插手的打算。
这一幕直接震懵了对面所有人。
赵立脸上残忍的冷笑僵在脸上,大脑一片空白;赵浩方才戏谑得意的神情荡然无存,双眼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置信;鲨鱼帮头目攥紧钢管,横肉紧绷,连同身后五十多名打手全都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眼前是什么局面。
他们本以为一句“赔钱还是要命”就能逼得对方跪地求饶,万万没料到,对方领头的非但不惧,还直接把所有人当成练手靶子,自己躲到一旁坐下看戏。
下一秒,许晴、顾疏影几女缓缓往前踏出一步。
方才温婉淡然的气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历经厮杀沉淀出的刺骨杀伐之气,冰冷锐利的目光扫过一众打手,如同出鞘利刃,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全场。
赵立父子和一众混混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僵硬发凉,心底涌起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此刻他们才恍然惊觉,眼前这几位容貌绝美的女子,根本不是柔弱花瓶,全是深藏不露、杀伐果决的狠角色。
不等众人从惊骇中回过神,几道曼妙身影骤然一晃,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如同转瞬消散在空气里。
整条长街上只接连炸起此起彼伏“砰砰砰”的沉重撞击声,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哀嚎惨叫。
五十多名鲨鱼帮打手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看清,接二连三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面、地面,骨裂闷响与痛呼交织在一起。
全程快得只剩一片残影,没有任何人看清出手的动作,仅仅数息功夫,方才气势汹汹围堵街道的打手尽数倒地哀嚎,失去反抗之力。
赵立、赵浩与鲨鱼帮头目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大脑彻底一片空白,整个人完全陷入懵逼状态,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