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父女二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然后管家刘伯来报:
“将军,那两个鹰卫的尸体,老奴已经让人收拾了,”
他目光深深地看了眼白逐,接着道:
“还有后院那两个一直监视的,老奴也让暗卫处理掉了......”
宁成业道:
暗卫失踪,皇帝必然加派人手,你将暗卫营剩余的人都调过来吧,府里的安全今后多上点心~
想了想,又道:
“如今皇后娘娘大归,让人再去庄子里多调几个丫鬟仆妇贴身侍候!”
“是,将军!”
闻言刘伯表情欢喜,答应得格外响亮。
来时走路还慢腾腾一瘸一拐的,出去的时候已然脚步带风。
白逐有些失笑。
刘伯也是看着原主长大的,别看人长的不起眼,像谁都可以捏一把的软柿子。
实际人家是当年战场上负伤退下来、于百人中取过敌方首级的悍将,最重要的是对宁家无比忠诚,任凭将军府这几年如何没落,也忠心耿耿地守卫着。
白逐这一晚没有回宫,就睡在原主出阁前住过的院子,也吃到了宁成业亲手做的粉蒸鸡——
嗯,的确是原主记忆中的味道,不过味道嘛~
也就那样。
估计原主念念不忘,也不过是一种情怀,要么就是在坤宁宫被饿狠了的缘故。
第二天早起,白逐伸了个懒腰,
问母则兽:
“嫀嫀,这都过去这么多个小世界了,你现在身体修炼得如何,能不能带我飞了?”
她可没忘记母则兽吹过的牛逼。
【宿主,嫀嫀觉得差不多了】
空间里,母则兽用爪子捏捏自己的胳膊又捏捏自己的腿,有些跃跃欲试:
【要不您上来试试?】
说着,一个稍微有些模糊的团子就出现在了白逐的房间里,一开始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母则兽慢慢地调整体积,最后看起来只比普通的食铁兽大那么两三圈。
头顶的那圈圣光也看不见了。
“试试就试试,”
白逐毫不客气地爬到了圆滚滚背上,带着香风的巴掌拍向母则兽屁股:
“驾!”
母则兽:“......”
它可是神兽、神兽啊,不要面子的吗?
算了,自己选的宿主,只能宠着。
然而白逐很快就后悔了。
母则兽的速度哪叫飞啊,这分明是直接穿越空间好吗?她感觉自己还没坐稳,身子剧烈地晃动了两下,人就已经换地方了。
卧槽~~头好晕!
这是毗邻城北的一处山脉腹地,也是青鸾卫的秘密驻地。
此刻正是清里,林深雾重,石阶蜿蜒如龙脊直入云霄。白逐跃上高台,将青鸾令哨置于唇边用真气吹响,三声清越的哨响过后,山间已有数道黑影自松柏间无声坠落,单膝叩地:
“青鸾十六卫,参见令主!”
白逐点头:
“青鸾卫安在,带本令主去看...…”
。。。
三日后,皇宫内。
由万贵妃主持的簪花宴今日是正日子。
从一大早,京城各处赶往皇宫的马车与各色轿辇就络绎不绝,
这些马车和轿子从南门和西门分别进入。
参加宴会者上至王公贵族,下至五品以上官吏家眷,人头攒动、热热闹闹,有的一家就有两、三辆轿子。
之所以会这么热闹,倒不是说大泽国上上下下多给万贵妃面子。
而是这一年一度的簪花宴,也可看作大泽国最大、最高端的一场相亲大会,连皇帝都会参加的。
只要在宴会上彼此看对了眼,就可当场向皇帝请求赐婚,皇帝一般都会成人之美。
就算最后没相看好人家,然只要自家女儿(儿子)做好了眼示,或是入了贵人的眼,那以后得好姻缘的机会也会大大增加。
所以参会之人莫不盛装。
此刻太阳还没彻底升起,宫中的桃花林中早已衣香鬓影、笑语欢腾。
一处略偏僻的凉亭内,几位歇脚的贵妇正在聊近日的坊间传闻。
“你们听说了吗,”
一个看起来年约三十多岁的贵妇掩唇笑道:
“昨儿天香楼出了桩人命官司,说是新近选出来的那个花魁死了……”
“哦?”
其他几位夫人一听顿便来了兴趣:
“怎么回事,快与我们说说,”
“就是,你家相公专管刑部这一块儿,定是知道些内情,快讲快讲!”
“别急,”
那贵妇抖开扇子在脸上扇了扇,得意洋洋道:
“听我与你们慢慢说来……”
同一时间,桃林的另一侧,几个公子哥儿围在一起树下,也在说着这件风流韵事。
“听说是马上风,两个一起死了,”
某公子哥儿表情神秘兮兮:
“据说刑部的人进去验看时,花魁巧娘的赤色鸳鸯布兜还挂在那胖子的腰上,两人显然是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时猝死的……”
“切,,”
旁边的矮个男一脸不以为然:
“听说两人大战两天两夜,不知节制,老鸨把门快敲碎了都不肯停,不出事才怪!”
“啧啧啧,可惜了”
另一人叹:
“听说那孙巧娘貌美倾城,还有人将她与皇后娘娘的美色相提并论呢!”
“嘘!你不要命了!”
周围人齐齐大惊。
“怎么了?”
那人摇着折扇,一脸茫然的样子。
“王兄你有所不知,”
旁边人附在他耳边,小声道:
“晚天死的那个胖子,就是将那花魁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之人,他甚至还说过皇后娘娘当初不如去天香楼……”
话音未落,忽觉周围变得异常安静。
随即便有一道悦耳的声音缓缓传来:
“各位卿家说什么这么热闹,不如大声点,说给本宫听听?”
那男子猛然转头,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只见不远处,一位红色云锦宫装的美人,肤白胜雪,乌发如云,鬓边斜簪一支九尾赤金点翠步摇,正立于一株盛开的桃树影下,
看着他的表情似笑非笑。
身后,两名素衣宫装的侍女垂首静立,一人圆脸稚气,一人端方冷肃,二人双手均拢于袖中,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场。
众人纷纷跪倒,额头紧贴地面:
“臣(草民)参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