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白逐冷冷道:
“姓周的,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这次带我们一起走,要么你今天就别走了——我们林家真金白银,培养了你这么多年,就当是白忙一场,”
“……以后你就留在村里,和其他男人一样当家干活,上山砍柴,下地劳作,我也不算守活寡!”
原主的愿望不是想离开村子去北平闯闯吗?白逐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完全没必要等到多年以后。
“不行,”
周恒志再次跳脚,指着白逐满脸不可思议:
“我好不容易才在北平站住脚跟,也有了一点小小的成就,你居然想把我留在村里,我看你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蠢得无可救药!”
话音未落,只听“啪”地一声,白逐已经闪电般弹射过去,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姓周的,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白逐冷笑一声:
“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村子谁不知道,说好听是我林玉琼嫁给了你,其实是你从小吃我们林家的、用我们林家的,就连现在住的也是我们林家的房子,说一句“童养夫”或是‘入赘’也不为过,现在竟敢跟你的妻主这么说话!”
【噗~】
空间里的母则兽没忍住喷笑出来。
上个小世界,宿主跟她那些男妃们都没用这么凶的口气说话,可见是被这个渣男气狠了,说话半点余地不留。
白逐没理它的小动作,继续掐腰对周恒志道:
“你要是不服,我就把村里的人都喊来,让他们评评理,看我说的哪句不对,我提出的方案又有哪里不合理了,”
她道:
“当初我父亲辛辛苦苦把你培养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一个人飞黄腾达到城里享福,把我丢在乡下带孩子吃土的!”
这个时候原主父母刚死不久,他活着的时候为村里做了许多事情,人们还是念他的恩情的。
不像原主那一世被赶回村子时过了那么多年,时过境迁、人走茶凉,再也无人肯为原主出头做主。
周恒志紧紧捂着被白逐打疼的脸,听着白逐的怒骂,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终于,他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道:
“那你现在就收拾东西,一会儿我带你们几个一起去北平!”
然后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只是去北平过什么样的生活,可就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了——林玉琼,刚才那一巴掌打掉了这些年所有的恩情,这是你逼我的!”
他本来不想让她面对那么残酷的现实——
林玉琼毕竟是老师的女儿,又给他生了五个孩子。现在虽然老师和师母死了,但只要她肯老实待在村里照看孩子、守住日子,他是不会休掉她的。
但既然她如此不识抬举,就别怪他心狠了。
听周恒志这么一说,几个孩子瞬间都高兴起来,他们欢呼着扑进了周恒志的怀里:
“阿父~”
“阿父~”
“太好了,我们都能去北平了!!”
白逐冷笑一声,将抱着的巧兰往周恒志怀里一塞:
“这还差不多。来,抱着你的女儿!”
说完转身推开旁边屋子的大门,并随手关上了门,插上木消,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逐打量着眼前的屋子——这是原主父亲当初回村时购置的宅子,显然是被好好打理过的,看起来清静雅致,此时并不显得太过老旧。
宅子一共有六间屋子,这间正房显然是原主父母住过的。
父母相继过世后,因为舍不得清理,所以一切还保留着他们在世时的样子。屋里摆着一张做工不错的雕工拔步床,床上浅灰色的幔帐和被褥枕头一应俱全,
仿佛两位老人随时还会回到这里。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套褐色的实木桌椅,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和几本手抄书。桌边有两排高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白逐没管这些。
而是循着原主记忆打开靠着墙边一个樟木箱子。
箱子有些老旧,里面整理地堆放着一些书本和杂物,白逐把东西挪开,露出了藏在最下面的一个匣子。
匣上落了把锁,
白逐熟练地从原主脑后的发髻上取下一根银簪,在锁上轻轻一挑,只听“咔哒”一声,匣子打开,露出了最上层两排整齐码放的银元,每一枚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匣子一共三层。
白逐打开第二层,里面是一张有些泛黄的房契,上面填的地址就是这座宅子的。
第三层有两根金条,一对翡翠耳环和一对做工精致的金镯。
白逐满意地将匣子收进空间——这是原主父母仅剩的家底儿,上一世后来被渣男以各种名目拿走了。
随后她又将原主父亲生前比较珍视的几本书和原主母亲留下的几件遗物收进空间,便走出房间,
堂屋里,周恒志怀里抱着年幼的周巧兰,目光审视地注视着她。
白逐恍如不见,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西厢房——
这是原主出嫁前的闺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把看到的几样东西都收进空间,准备以后找机会烧给原主。最后才进了夫妻俩和几个孩子的房间,简单转了一圈就出来了,手里提着个轻巧的包袱。
“走吧,”
她道:
“我收拾好了!”
“什么?”
周恒志的嘴巴张开,看着那个不大的包袱一脸惊讶:
“你就带这么一点东西?”
他还以为她最少要收拾两天,毕竟这里有很多她父母留下的物品,还有孩子们的东西,加起来应该很多吧?这女人不是一向最会勤俭度日吗,
怎么会只带这么点东西,他都准备好了要嫌弃的。
“带那么多东西干嘛,只有一辆车而已,光装人就已经满了。再说”
白逐讥诮地勾起唇角:
“北平那么大,什么好东西没有,我们到时候买新的就好!”
几个孩子一听顿时更高兴了:
“噢噢噢,太好了,到北平买新衣服喽!”
“我要买一个新书包,”
老二周传林嚷嚷着:
“还要买一支钢笔和各种彩色笔!”
“那我要买一条新裙子和小皮鞋,”
巧珍的眼睛亮晶晶的:
“和村长家姐姐那条一模一样,不过,我要穿得比她还漂亮!!”
周恒志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没说什么,只道:
“那我们最后去阿父和阿母那里一趟,给他们磕个头就走!”
“你带着孩子们去吧,”
白逐直接拒绝:
“这些年逢年过节,我给他们磕得够多了,不差这最后一个,”
说着开始挨间屋子检查门锁:
“一会儿我在车里等你们!”
让她给那一窝白眼狼磕头?绝不可能!
上一世原主对周家人端茶倒水、尽心尽意,结果他们没有半点感恩之心,占尽了好处,却伙同周恒志一道隐瞒、欺凌于她,
白逐怕自己会忍不住,临走前给他们下个毒或者放一把火,烧死这些龟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