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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重生修仙:我能复制他人经验 > 第435章 你以为,他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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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轻响。

苍白炽剑光没入刘家长老眉心,后脑透出。

剑尖带出一串细碎的血珠,在夕阳余晖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

刘家长老身形猛地僵直。

他双眼圆睁,瞳孔深处那点绝望与恐惧,如同凝固的琥珀,永远定格在这一瞬。

他张着嘴,喉咙里那声未出口的求饶,永远留在了那里。

身体后仰,无力坠落。

……

大战废墟处。

金翊恒半跪在一块崩塌的残垣旁,左手无力垂在身侧,断折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出森白的一截。

他咬着牙,右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淡青色的疗伤丹药,直接塞入口中。

药力化开,断臂处的剧痛稍缓,他抬头。

李慕云瘫坐在三丈外,半边身子焦黑,法袍与皮肉粘连在一起,散发着一股灼烧后的焦糊气息。

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胸腹间那片狰狞的烧伤,痛得他眼角直抽。

“李道友……”金翊恒声音沙哑,“撑得住吗?”

李慕云没有答话。

李慕云只是死死咬着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莹白如玉的疗伤圣药,整颗吞下。

王镇山靠在一块倾塌的石碑旁,双腿无力伸着。

他那枚视若性命的土黄大印,此刻静静躺在他膝上,印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碎开。

他盯着那枚大印,一言不发。

水元子盘坐在众人外侧,周身那层浓郁如雾的水汽,此刻稀薄到几不可见。

水元子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全力运转功法,试图从这片灵气稀薄的废墟中,汲取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水灵之力。

四人。

金丹巅峰三位,金丹后期一位。

此刻人人重伤,人人狼狈。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沉默。

只有夜风掠过废墟的呜咽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尚未完全坠落的法宝碎片落地的闷响。

半晌。

王镇山哑着嗓子,低声开口。

“那位……”王镇山没有说名字。

但在场四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去追刘家那个了。”金翊恒声音沙哑,目光落在南边那片已彻底暗下来的天空。

“多久了?”

“片刻之间。”

水元子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刘家那个……逃不掉了。”

没有人反驳。他们亲眼见过那道青紫流光的恐怖速度。

周长老燃尽精血,不过多逃出三百丈。

刘家那个金丹中期,此刻只怕已经——

金翊恒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截断折的左臂。

骨茬森白,血已止住,可痛,依然尖锐。

金翊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若是全盛之时……”

金翊恒没有说完。

但李慕云听懂了,这位李家金丹巅峰,半边身子焦黑,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

李慕云缓缓抬头,望向南边那片幽暗的天际。

“若是我等全盛之时……”李慕云重复着金翊恒的话。

“金丹巅峰三人,金丹后期一人。”

“配合默契,攻守兼备。”

李慕云顿了顿。“搏一搏,未必不能斩杀他。”

“抢到灵宝量天尺。”

王镇山死死攥着那枚裂纹密布的土黄大印,指节发白。

“他连战透支消耗应该很大,便是铁打的神魂,也必有损耗,若我等全盛……”

王镇山没有说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全盛”这两个字,在此刻,是多么讽刺。

水元子苦笑“全盛?”

水元子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干枯如老树皮的手。

“我玄水宗镇宗功法《玄水真诀》,修至金丹巅峰,可化周身气血为无尽水灵,生生不息。”

“便是断臂残肢,亦能重塑,可如今……”

水元子抬起手,那双手,皮肤皱缩,青筋暴起,如同凡间垂暮老者。

“我连一滴玄水真元都凝不出了。”

四人沉默,金翊恒缓缓站起身。

金翊恒断折的左臂依然无力垂着,他也没有再去管它,只是看着南边那片天际。

那里,依然没有那道青衫身影返回的踪迹,但随时可能会有。

“走。”金翊恒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慕云抬头看他。

王镇山、水元子也抬起头。

“现在走?”

李慕云声音沙哑“不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就走不了了。”金翊恒没有回头。

金翊恒只是看着南边。“他追杀刘家那个,以他的速度,不个片刻之间就追上了。”

“以他的速度,往返不会超过半盏茶时间,现在不走……”

金翊恒顿了顿:“等他回来,见到我等四人,重伤在此……”

“你以为,他会如何?”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他们每个人心底都清楚。

李成杰不是善人,他不会因为金家此战“帮”了他,就放过四个重伤在身、身怀巨富的金丹修士。

此刻,他们四人重伤在身,战力不足全盛三成。

李成杰若返回来,看见他们。

会怎么想?

会相信他们“此来只为调解”?

会相信他们“绝无与前辈为敌之意”?

还是——会先下手为强?

金翊恒不敢赌。

李慕云不敢赌。

王镇山、水元子,都不敢赌。

“走。”金翊恒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轻,带着决绝,带着恐惧。

带着对那道青衫身影深入骨髓的忌惮。

李慕云挣扎着站起,他那半边焦黑的身躯,每动一下,便有新的血水渗出,他没有吭声。

王镇山将那枚布满裂纹的土黄大印,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仿佛那不是一件残破的法宝,而是他最后的尊严。

水元子深吸一口气,他周身那层稀薄的水汽,终于再次凝出浅浅一层,虽然淡如晨雾,但至少,能飞了。

金翊恒最后看了一眼南边,那里,依然没有那道青衫身影,但他知道,那人随时会回来。

“走。”金翊恒第三次说出这个字。

转身。

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朝南偏西的方向——那是苍梧城的方向——飞遁而去。

李慕云跟上。

王镇山跟上。

水元子跟上,四道遁光,黯淡,狼狈,仓皇。

如同四只被猛虎追逐、亡命逃窜的惊兔,他们没有再回头,也不敢再回头。

……

同时,远处的李成杰一道精准的术法。

刘家长老腰间那只绣有刘家云纹的暗红储物袋,应光而起,稳稳落入他掌心。

袋身入手温热,尚存主人残存的体温与灵力余韵。

转身一道遁光往刚刚大战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