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剑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势,一往无前,剑势远比苏弈施展时更为雄浑霸道。
还多了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仿佛能劈开天地、划开天界,剑光璀璨夺目,瞬息之间便跨越天际,来到噬星者一号的面前。
南海上空的众人见此,眼中皆闪过一丝希冀,纷纷攥紧拳头,心中暗忖这等无上剑势,定能重创这邪祟。
谁知下一刻,异变陡生,那柄势不可挡的灵剑,竟在噬星者一号的身前骤然停住,被他轻飘飘地伸出单手,轻易抓在了掌心!
灵剑被攥住的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剑身上的灵光疯狂闪烁,似在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那只看似瘦弱、实则蕴含恐怖力量的手掌。
“不好!”一位身着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脸色骤然剧变,眼中满是惊骇,失声惊呼。
这老者正是真武剑宗的宗主苏一,那柄灵剑正是他的本命灵剑,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本命灵剑传来的剧烈震颤与濒临破碎的危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好磅礴的力量!这邪祟的实力,竟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不错的玩具,可惜,太脆弱了。”噬星者一号低头瞥了眼掌心不断挣扎的灵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话音未落,只听咔咔咔的脆响接连响起,那柄苏一的本命灵剑,竟在他的掌心被硬生生掰断!
断裂的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惨淡的弧线,发出一声凄厉的剑鸣,似在悲鸣,随后重重砸落在地,灵光尽散,沦为凡铁。
“噗嗤——!”真武剑宗宗主苏一遭逢本命灵剑破碎的反噬,心神受到重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色染红了身前的道袍。
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惊骇。
“宗主!”一旁的长老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苏一。
“他已经达到那个境界了!”苏一脸色剧变。
“什么!?”
“呵呵,只有一柄剑迎接我的回归吗,这阵法看着有些碍眼,为何不多增加一点观众。”
噬星者一号,威压释放,屏蔽阵法瞬间被抹去。
离着南海最近的几座城市,此刻已经发现了异样,其中就包括李牧的家乡,星辉市。
星辉市往南是一片森林,南部森林,曾经是鬼猪妖尊的领地,近几年伴随着人妖两族和平共处,人烟稀少,此处也是六大隐世家族杨家所在。
南部森林深处,一棵遮天蔽日的千年巨树旁,一方扭曲的空间静静悬浮,一位须发皆白、身形枯瘦的老者盘膝坐在树底。
他抬眼望向天际那遮天蔽日的滔天血海,浑浊的眸子骤然凝缩,枯槁如老树皮的双手缓缓拿起一枚古朴铜钱,将眼珠凑到铜钱方孔中心,透过那缕缝隙,一眼便望见了血海中那道黑袍身影,噬星者一号。
“嗯?”噬星者一号正欲释放威压,眉心忽然一动,猩红的目光骤然抬向南部森林的方向,与那老者的目光隔空相撞。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交锋,空气竟泛起层层涟漪,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低声呢喃,
“有意思的老东西。”
话音未落,他手掌随意一翻,两颗血淋淋的年轻头颅便赫然出现在掌心,头颅上的双眼还圆睁着,眼底满是未散的惶恐与惊惧。
“沐青!沐云!”沐族族长沐映华见此,瞳孔骤缩,失声爆喝,目光扫向一旁。
只见两具无头尸体正轰然倒地,脖颈处的血柱喷涌而出,身上的冰甲顷刻间便被滚烫的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色,正是沐族的两位年轻子弟。
“鲜血的味道,真是美妙。”噬星者一号舔了舔唇角,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手中的头颅。
他指尖微用力,直接撬开少年的头盖骨,猩红的舌头一卷,便开始吸食里面的脑浆,黏腻的声响在天地间回荡。
那副狰狞可怖的模样,看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胃里翻江倒海。
“孽畜!我要你偿命!”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骤然响起,一位沐家长老目眦欲裂,眼中布满血丝,周身冰系力量狂暴涌动,不顾一切地朝着噬星者一号冲去。
此人正是沐落,亦是沐青、沐云的亲生父亲,丧子之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沐落长老,别冲动!”沐映华连忙出声阻拦,语气满是急切。
“族长!你还没看清楚吗?”沐落猛地回头,声音嘶哑而悲愤,“这邪祟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若是再缩在这里,那跟坐以待毙有什么区别?!”
沐映华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周围各大家族、宗门众人凝重的脸庞,又看向血海中那道肆无忌惮的身影,终是咬了咬牙,抬眼望向八方,沉声道:
“诸位,沐落长老说的对!今日之事,已是生死存亡之际,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忌惮的了,出手!”
“好!”众人齐声应和,眼中皆燃起决绝的火光,此刻谁都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哦?开始合作了吗?”噬星者一号挑眉,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样才有意思,不枉我亲自出来一趟。”
话音刚落,血海中的无数克能妖兽仿佛接收到了无形的指令,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黑压压的一片朝着下方的华夏联邦疆域疯狂冲去,所过之处,天地失色。
“不好!这些怪物!”欧阳族长欧阳风见此,心头一沉,暗道一声不妙,周身火焰力量瞬间涌动,便要出手阻拦。
“这些低等怪物,就交给我们华夏联邦吧!”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一道黑色人影凭空显现,正是墨离。
他身后跟着十几支整齐的队伍,皆是华夏联邦精锐的异能小队,最前方的,正是华夏四大特种小队。
“智者”队长肖智,眸光沉凝,“红魔”队长林腾,“猎空”小队队长王傲云,“凤凰”小队队长铁慕晴,比之几年前,众人身上的稚气尽褪,多了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