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晚辈手持一枚令牌，想前往藏经阁第十层，参悟帝幽炼体功法。”李牧拿出李天凌给的黑色令牌。
“幽冥令？”
李灵钧原本惺忪的醉眼瞬间睁大，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令牌，有些惊疑，“这可是李家主脉嫡系才能持有的令牌，你怎会有此物？”
“你是主脉的弟子？”李灵钧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李牧，满脸困惑，在他记忆里，主脉所有子弟他都一清二楚，从未见过眼前这张生面孔。
“不对！”
李灵钧话音陡然一转，双眼骤然眯起，周身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好像察觉到了李牧的血脉。
李牧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面前原本醉态可掬的老人，气势陡然剧变，周身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严，如同沉睡的绝世强者骤然苏醒，让他心头微微一震。
“你的血脉气息的确是主脉乃是最纯正的李家帝脉……难道你是天圣的孩子？”李灵钧缓缓收回探查的神力，脸上的惊疑褪去，转而是一阵唏嘘。
见李牧点了点头，李灵钧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与心疼，随即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温和，“按家族辈分，我是你的二爷爷，你唤我一声二爷爷便可。”
“二爷爷。”李牧恭敬地唤了一声。
“不错，你上去吧。”
李灵钧随意挥了挥手，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李牧，李牧只觉浑身动弹不得，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间，再睁开眼，藏经阁第十层那座熟悉的漆黑石碑，已然映入眼帘。
“第十层？”李牧环顾四周，熟悉的漆黑石碑再次映入眼帘。
漆黑石碑感应到李牧的帝脉与九幽神体气息，碑面骤然泛起幽光，浮现出几个扭曲玄奥的文字。
这些文字李牧从未见过，却偏偏能清晰读懂，正是，帝幽炼体神功六个字。
帝幽炼体神功，仅限修成九幽神体者修行，可将自身觉醒的本源之力彻底融入肉身，淬炼无上神体。
功法共分通幽、玄幽、帝幽三重境界，每重对应凝练一道专属幽核幽纹……
“通幽境界，便是此功的第一重吗？李牧盯着石碑上的功法注解，眉头微蹙，全心沉浸在功法奥义之中，毫无察觉间，已然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玄而又玄的悟道状态。
一悟通万法，曲径才通幽！
不知时间流逝，李牧始终静立碑前，周身气息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觉醒的银白色空间之力，顺着九幽玄冥帝功的黑色神力，缓缓流淌，尽数覆盖全身每一寸肉身，开始彻底融合淬炼。
好臭！
李牧猛地从悟道状态中惊醒，鼻尖萦绕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让他下意识皱起眉头。
等他彻底睁开双眼，低头看向自身，发现整个人身形好似凝练缩小了一圈，褪去了多余的虚浮，浑身肌肉线条愈发紧致流畅，充满了爆发力。体表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粘稠杂质，散发着难闻的恶臭，正是肉身淬炼排出的体内污垢。
但他此刻无暇顾及周身污秽，心神全然集中在丹田内。
只见丹田中，先前凝练的九颗单一幽核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通体彩色的混元幽核，核身之上，一道淡金色的幽纹若隐若现，缓缓流转。
这就是通幽境界吗？
李牧能清晰感知到，自身力量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说先前的肉身力量只是一条涓涓小溪，此刻的力量便是广袤浩瀚的湖泊，浑厚磅礴。
只是他微微蹙眉，察觉到自身神魂依旧偏弱，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
直到此刻肉身突破，他才清晰发现，自己的神魂之上，竟悄然沾染了一丝淡淡的银白色光华，与空间之力的气息如出一辙。
“神魂竟也被空间之力影响了？可玄幽帝功与帝幽炼体神功中，从未提及过这般异变。”李牧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却始终想不通缘由。
李牧转身走向第十层的出口，光芒一闪，再次出现时，竟直接回到了藏经阁第一层。
竟然直接传回了第一层？李牧微微错愕，本以为会落在第九层。
还想着能趁机卡个bug呢。
“小牧，你出来了？”李灵钧原本趴在桌上，听到动静立刻抬头，看到李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咦？你的肉身气息！”李灵钧眼神毒辣，只是一眼，便察觉到李牧肉身的蜕变，周身气息愈发浑厚凝练，远超先前，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你突破了通幽境界？”
“对了，三个月前你刚入阁，我一时忘记询问，你觉醒的究竟是何种本源力量？”
李牧微微颔首，左手掌心缓缓摊开，一缕精纯的银白色光华悄然涌出，空间波动瞬间弥漫开来。
“空间之力！”李灵钧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惊喜瞬间转为震惊，猛地站起身，语气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愣怔片刻后。
“你竟然觉醒了最神秘的空间之力！好，极好！此力若是运用得当，整个年轻一辈，又有几人能是你的对手！”
“钧爷爷，不知家族中，可有修炼神魂的功法？”李牧收敛掌心空间之力，神色郑重，开口问道。
“咦？”李灵钧闻言一愣，随即面露疑惑，不解道，“我李家传承，向来主修幽能与肉身神体，神魂一道并非擅长，向来极少涉猎，你为何突然问起神魂功法？”
“李牧没有隐瞒，将自己神魂沾染银白色光华的异常，向李灵钧描述起来。
“神魂异样，呈银白色？”李灵钧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不再有半分慵懒。
他一把抓住李牧的手腕，指尖涌出一股精纯温和的能量，顺着李牧的经脉游走一圈，最终稳稳停在识海，探查着他的神魂。
“这是……”李灵钧神色愈发凝重，片刻后收回能量，沉声道，“确实是空间之力侵染了神魂，可老夫我对神魂一道钻研不深，实在看不出这异变的根源。”
“对了，你是天圣的孩子，如今刚刚回归家族，还从未去过你母亲的母族吧？”李灵钧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动，看向李牧。
“母亲的母族？慕家？”李牧心头一震，瞬间想起奶奶洛楚禾所言，母亲名叫慕若汐，而玄幽神国内，恰好有一等一的大家族慕家，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不错，正是你母亲所在的慕家。”李灵钧缓缓颔首。
“慕家乃是整个玄幽神国赫赫有名的修魂世家，神魂功法与神魂造诣冠绝神国，你的神魂异常，或许去了慕家，便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