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钟外的金庚之气凌厉,头顶的武器长河也极其刺眼。
若是常人长时间盯着头顶的武器长河看,眼睛也会受伤。
谁曾想那武器长河的上空居然有亭台楼阁存在。
陈兴夜此刻也是恍然惊觉,怪不得在亡海上时能看见亭台楼阁与湖泊森林,进入天枢秘境之后却什么都看不到。
原来真正的秘境只在固定时间内出现。
陈兴夜随即将自己的发现告知了柳三月几人。
自我小和尚也是颇为兴奋:
“怪不得我等寻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仙人生活之所,原来仙人真是居于云端啊。”
“陈兄真是与我佛有缘,说不定世尊遗躯就在那云端仙宫之内。”
陈兴夜倒是没有这般乐观:
“咱们如何上去是个问题,白日之时我们并未见那些亭台楼阁,晚上各地又有怪物频现。”
“要想进天空之中的仙境,怕是没那么容易。”
看着天空中那耀眼的武器长河,众人心中不自觉有些着急起来。
若天枢秘境曾经的修行者都居于天上,那他们又是如何上去的。
自我小和尚挠头道:
“我这经卷法宝最防御力尚可,但也不一定能抗住空中那武器长河与漫天金庚之气,咱们要硬冲上去吗?”
祝婵确实并不太赞成这个做法,“小师弟啊,进入此地的大岛子嗣不少,要是受伤的话,后续可就危险了。”
陈兴夜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动用眉心祭灵大人给自己的赐福。
可若是不动用那金光,他们根本无法与晚上出现的怪物抗衡。
柳三月沉声道:
“既然发现了仙境遗迹,自然不能放过,我等修行者岂有见机缘放弃的道理。”
自我小和尚也念动佛号:
“亡海无阿弥陀佛,世尊若在上,贫僧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迎难而上。”
几人都看向陈兴夜,似在等陈兴夜做决定。
陈兴夜沉吟道:
“上必然要上去,但先不急,待明日我问问我那万仞剑,看有没有办法绕过那武器长河上去。”
“或者看看白天有没有上去的机会。”
陈兴夜可还身怀祭灵大人布置的任务,自然不会退缩,但也并不着急,相对来说还算沉稳。
其余人也没有反对。
随着天色亮起,空中的金庚之气消散,无数残缺武器自空中落下。
一时间,这片区域下起了武器之雨。
到处都充斥着叮叮当当的金戈交织声。
万仞剑也似疯玩后归家的孩子一般,回到了陈兴夜的身旁,飘荡不止。
待武器雨停下,几人这才走出这口大钟。
昨天晚上所见武器长河之中,那几道有灵性的武器也悄然消失不见了。
果然如陈兴夜的猜想一般,到了白天,昨晚所见的亭台楼阁就消失了。
哪怕陈兴夜几人飞入空中观察,也只发现了漫天五彩云。
陈兴夜看向手中万仞:
“可有办法让我们去那夜晚才会出现的建筑内之处。”
万岛灵光一闪,不知陈兴夜此话是何意。
陈兴夜心中顿时了然,这剑在这万般武器与浓郁的金庚之气中诞生。
千百年来只生活在这武器山之中。
根本不知道什么天枢仙境,说是一个刚出生的幼童也不过为。
就在几人陷入困境之际,陈兴夜忽然想到了此前在那养人场获得的册子。
既然古时候有活人当祭的习惯,那他们自然也有办法上天而去。
陈兴夜取出了那本写着每次祭品数量的册子。
在最开始发现这册子的时候,陈兴夜就发现了此物的不凡。
当养殖场地下的阵法被破坏后,所有东西都腐朽了,唯独此物还算完好。
当初陈兴夜就发现这册子的材质不一般,但也并没有多想。
而此刻,陈兴夜在想这册子是不是与押送祭品上天有关。
看着陈兴夜看着册子发呆,柳三月问道:
“怎么了,可是有所发现。”
陈兴夜思索道:
“我在想古时候那些人押送祭品去祭台,是不是与这册子有关,很显然那祭台应该也在天上。”
“或许咱们可以模仿一下古人押送祭品的场景。”
柳三月有些疑惑,“可咱们现在上哪儿找祭品啊。”
几人正说话间,远处似有声音传来。
“刘前辈真是高招,昨日不与那些人争斗,他们必然难以熬过晚上的金庚之气长河,今日咱们来坐收渔翁之利,真是妙招。”
有几人谈笑间往陈兴夜几人的方向飞来。
正是昨日与陈兴夜几人争夺万仞剑的照幽、腾蛇岛之人。
当看见陈兴夜几人完好无损时,这几人亦是大吃一惊。
“你们怎么丝毫没有受伤,是如何熬过金庚之气的?”
他们能避过金庚之气纵横的夜晚,乃是因为他们机缘巧合之下寻到了一处弱风之地。
那里金庚之气稀少,几人配合之下这才躲过。
他们没想到陈兴夜等人也躲过了。
陈兴夜没有回答这些人的话题,只是对着柳三月道:
“祭品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战斗一触即发。
这一次陈兴夜几人并没有留手,陈兴夜手持万仞剑气锐利。
柳三月长剑的铃铛摇晃,黑气环绕之下,剑气凌然。
自我小和尚与祝婵和尚二人也神通不凡。
没过多时,照幽岛与腾蛇岛的四人便被擒住。
他们被自我小和尚的经文困住后,倒也颇为硬气,还大声道:
“要杀要剐随便,我岛自会为咱们报仇,小小集魂岛和一个附属岛,也敢得罪我们。”
可陈兴夜并没有理会他们,反而拿着一本册子看个不应,嘴里还念叨着:
“四个祭品,该怎么写呢。”
陈兴夜的举动与话语,倒是让这伙人有些毛骨悚然。
不知道陈兴夜这是准备干什么。
接下来,陈兴夜几人并没有去探索其他区域,一直在这大钟附近等到夜幕降临。
几人再度躲到了那大钟之内,顺带着将那四个被捆住修行者也拉了进去。
随着外面的金庚之气逐渐浓郁。
陈兴夜从储物葫芦之中取出了随身带着的笔墨,运起灵气,模仿着册子上的笔记。
在那册子的新页上写下了:
“戊申年卯月,携四只壮年男子往祭台行祭…”
陈兴夜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并不觉得这次实验会成功。
那几个被捆缚的照幽岛、腾蛇岛几人,却被陈兴夜的举动弄的有些毛骨悚然: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将我们祭祀?”
但就在陈兴夜写下话语的那一刻,册子上似有黑光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