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间,周围涌现出大片手持棍棒的和尚来。
这些和尚对着自我小和尚举棍便打。
自我小和尚一边举着手阻挡,一边继续喊着:
“你们枉为僧人,不说普度众生,竟在大灾面前躲在凡人身后。”
陈兴夜刚想出手,旁边忽有一身影窜出挡在了自我小和尚的身前。
“亡海无阿弥陀佛,小师弟,你还是如此固执。”
竟是那祝婵大和尚。
祝婵大和尚虽然也丢失了修为,但其人高马大,一身肥肉,加上其手脚功夫不俗。
一时间竟能与那些持棍僧人打得有来有回。
自我小和尚也是一脸惊喜:
“祝婵师兄。”
那天枢寺的和尚见此,脸上的越发震怒:
“又来一个野和尚。”
言罢,其身上有修为浮现,口念佛号就朝着自我小和尚一掌劈下。
这一下,那满脸横肉的和尚可谓下了死手。
眼见场面越发混乱,陈兴夜也随即出手。
陈兴夜身形如鬼魅一般来到了自我小和尚身边,而后一把抓起自我小和尚和祝婵和尚。
身形猛的暴退。
“走。”
最初自我小和尚还有些慌乱。
可看清是陈兴夜后,自我小和尚瞬间激动道:
“陈兄。”
陈兴夜展露修为后,远处的禅房间有僧人冲天而起。
陈兴夜带着三人头也不回的闯出了天枢寺,而后运转敛气诀,在人群中七拐八拐,这才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自我小和尚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感谢陈兄,若不是你,咱就要葬身在这些恶僧手里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兴夜把刚刚给柳三月的解释再讲了一遍:
“我们处于某人的记忆世界之中…”
听完陈兴夜的解释,祝婵和尚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这世间居然会有如戏污染,当真是神奇至极。”
陈兴夜问道:
“你们一直在那寺庙之中吗?”
自我小和尚点了点头:
“是啊,前一刻我们还在与那怪物敌对,下一刻就在那寺庙里面。”
“那些家伙还在讨论着什么以人祭祀灰雾什么的。”
陈兴夜随即将几人的发现总结了一下。
柳三月是出现在热闹的街上,自我小和尚和祝婵和尚则是直接出现在了天枢寺中。
而且他们都没有修为,与凡人无异。
陈兴夜猜测,或许是因为这记忆的主人也是一个凡人的缘故。
柳三月看向陈兴夜:
“咱们该如何离开此地。”
陈兴夜也有些犯难,祭灵大人人金光也失去了效用,难道要使用巫祝面具召唤祭灵大人?
还有阿喜,说好的进入天枢秘境以后会庇佑他。
结果到现在阿喜都还没出现。
陈兴夜都怀疑阿喜是不是没有进入这天枢秘境内了。
就在这这时,自我小和尚忽然开口道:
“既然陈兄修为尚在,可否直接打破这方记忆天地。”
陈兴夜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此方虽是记忆世界,但其中亦有修行者,而且说不定有金丹真君存在,要是金丹真君出手,咱们在这里死了就真的死了…”
陈兴夜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小了下来。
他忽然想到,这方记忆的主人只是一个凡人。
虽然天枢秘境修行者众多,但凡人也多,一个修行者如何能有面见真君的机会。
他能接触到大真人就不错了,恐怕看大真人出手的机会都不多。
那他记忆中应该没有多少高阶修行者存在。
除了那尊诡异,陈兴夜恐怕比此人见过的所有修行者都强。
想通其中的关键后,陈兴夜发现此前自己陷入了误区之中。
他们只是进入了某个凡人的记忆当中,而不是真正的回到了曾经那个年代。
念及于此,陈兴夜开口道:
“倒是我自己陷入误区了,感谢自我大师的提醒。”
只见陈兴夜一步凌空,徒手一抓。
一座虚幻的祭台凭空浮现,而那祭台上有一柄虚幻的长剑。
陈兴夜一把抓住那柄虚幻的法剑,金光在这柄法剑之上凝聚。
这动静忽然引动了周围的修行者。
此前那寻找陈兴夜的白衣男子,不远处的天枢寺中有大僧人朝着陈兴夜几人飞来。
见此陈兴夜心中思忖:
“果然如此,因为他们身处凡人的记忆当中,而那凡人见过最厉害的修行者也就是这些人了。”
“难怪我等如此逃跑,也没有高阶修行者出来阻止我等。”
那僧人一把抓向陈兴夜,而那白衣修行者也施展术法朝着陈兴夜杀来。
陈兴夜蓄势的五行法剑,一剑斩出。
天地被金光照耀,而那白衣修行者与和尚露出惊骇之色,他们被这剑的气势逼得根本近不了身。
“怎么可能。”
陈兴夜自然不是对那两人挥剑,而是对着眼前的天地一剑斩出。
这方五色天空,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露出了口子外的黑色天空。
随着一阵似虫子爬行的窸窸窣窣声响起。
周围的天地开始坍塌。
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开始安静下来,周围的人与物如融化的蜡像一般,开始坍塌。
空中那道被陈兴夜斩出的黑色口子不断蔓延,只是片刻间就将整个天地吞噬。
当陈兴夜眼前一花,他们又回到了那熟悉的街道。
只是不同的是,这里是黑夜,周围的没有人影,空空荡荡。
不远处还有一尊四头四臂的怪物存在。
万仞剑不断在陈兴夜周围发出嗡鸣声,似有些担心。
柳三月也随之睁开眼,握住手中长剑的她,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自我小和尚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句:
“原来古时候的僧人也是如此,亡海无阿弥陀佛。”
那尊四面怪物看见陈兴夜几人再度睁开眼,眼中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
“你们居然能破解我的污染。”
陈兴夜抬手间,那消耗巨大的五行法剑已经消失。
他将万仞剑握在手中,没有说话。
那怪物看向了那让它根本无法近身的金光,忽然明白了过来,或许正是这神异的金光让陈兴夜等人逃脱。
“你究竟是谁?”
陈兴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以金光裹着剑气对着那邪祟一剑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