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嘴里还嚼着半口蛋糕渣,手底下却没停,又抄起五串羊肉串,手指顺着签子一撸,油亮的肉块整整齐齐堆在盘子里,堆成一小座肉山。
他也不慢慢嚼,两手一捧,直接全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得圆圆的,像塞了俩核桃,连话都说不清了,只能呜噜呜噜地闷头嚼,连咀嚼声都压得极低。
“你磨磨蹭蹭吃多少了?倒是说话啊!”
白露戴着眼罩,等得都快坐不住了,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哒哒响,“你不会把羊肉串都吃完了吧!”
江城赶紧把肉咽下去大半,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得平静:“急什么,刚吃一口。猜吧,吃的是什么?”
“羊肉串?”
白露脱口而出。
“错。”
江城憋着笑回答,嘴里还塞得满满当当,说话都有点含糊。
白露皱起眉,又猜:“烤肠?”
“错。”
“火龙果?”
“还是错。”
旁边围观的人都看傻了。孟子仪捂着嘴憋笑,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陈嘟灵,小声说:“他也太能塞了吧,嘴是无底洞啊?再这么吃下去,等轮到咱们,桌上就剩盘子了。”
岳芸鹏摸着肚子直叹气,摇着头说:“我看后边的人也别参加了,一会儿过来嗦嗦铁签子得了,说不定还能剩点孜然味儿。”
余洋跟着接梗:“嗦签子都得抢,指不定江城连签子都得嗦干净。”
“哪能啊。”江城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肉全咽下去,接过话茬,还不忘拍了拍肚子,“我是那种人吗?多少得给大家留点菜叶子。”
白露在对面听得牙痒痒,咬牙切齿:“江城你给我等着!等会儿看我怎么报复你!”
闹归闹,游戏还得继续。
江城扫了眼桌上,就剩最后一块榴莲小蛋糕了,盒盖敞着,浓郁的榴莲香直往鼻子里。
这可是白露最爱吃的口味。
他眼珠一转,坏心眼又上来了。
两根手指捏着蛋糕边,仰起头,直接整块塞进了嘴里,奶油蹭得嘴角都是,他鼓着腮帮子嚼得飞快,连核都差点咽下去,吃完还舔了舔手指,一点渣都没剩。
“好了,最后一次机会,猜吧。”
他故意憋住气,生怕榴莲味飘过去露馅。
白露皱着鼻子嗅了嗅,总觉得空气里飘着股熟悉的甜香味,越闻越像她最爱的榴莲蛋糕。
她试探着问:“你……你不会偷吃我榴莲蛋糕了吧?”
孟子仪和陈嘟灵在旁边赶紧点头,用嘴型比着“中了中了”。
“猜对了。”江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白露“唰”地一下扯掉眼罩,低头往桌上一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羊肉串铁签子放在旁边,最喜欢的榴莲蛋糕连盒子底都被刮得干干净净,香蕉只剩个皮扔在角落。
“江狗!你怎么不连桌子一起吃了!”
白露气得跳起来,抓起纸巾团就往他身上砸,“我的榴莲蛋糕!我一口都没尝着!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城往后躲了两步,还故意吧唧了两下嘴,气她:“咳咳,味儿确实不错,果肉挺足的,甜而不腻,就是有点少,没吃过瘾。”
旁边何老师他们看得直摇头,黄雷笑着拍桌子:“好家伙,我算是开眼了,好好一个猜食物游戏,让你玩成自助吃播了。合着我们都是观众,看你一个人表演是吧?”
“兵不厌诈嘛黄老师。”
江城擦了擦嘴角,笑得一脸得意,“游戏规则又没说不能多吃,只说猜对了换人,没说吃多少啊。”
弹幕早就笑疯了,密密麻麻刷满整个屏幕:
【?????我真的服了这老六】
【这家伙知道自己是偶像艺人吗?偶像包袱碎得渣都不剩了】
【白露太惨了,上来一口没吃着,光闻味儿了】
【哈哈哈哈兵不厌诈!江狗真的是游戏天才!】
【猪八戒吃人参果啊这是,嚼都不嚼直接咽,笑死我了】
【后边的嘟嘟和若楠还能吃上吗?估计只剩盘子了吧】
江城笑着起身,把位置让给白露,还特欠揍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到你了白大小姐,请开始你的表演。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哼,你等着瞧。”
白露气呼呼地坐下,还不忘瞪他一眼。
孟子仪拿起眼罩戴好,还特意调整了两下,确保不漏光。
江城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坏笑,冲白露扬了扬下巴:“听见没,有人要学我了。”
“谁学你!”
白露翻了个大白眼,嘴硬得很,“我才不干那么没形象的事,幼稚。”
话是这么说,手却很诚实。
她先拿起橘子汽水,故意“嘭”地一下拧开瓶盖,声音脆生生的,孟子仪立马竖起了耳朵,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白露嘴角偷偷翘了翘,又放下汽水,拿起旁边的草莓奶昔,掀开盖子,挖了满满一大勺,直接塞进嘴里。
奶白色的泡沫沾在她嘴角,像长了圈白胡子,她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仰起头,含糊不清地喊:“孟姐!猜吧!”
一口下去,小半盒奶昔就没了。
何老师看得直笑,摇着头说:“还说不学呢,这上手比谁都快。子义这局难猜咯。”
孟子仪皱着眉琢磨,刚才明明听见瓶盖声了啊,她试探着问:“汽水?你喝的是汽水对不对?”
白露赶紧把奶昔咽下去,擦了擦嘴角,得意地摇摇头:“错啦!再猜。”
“啊?还错啊。”
孟子仪垮了脸,有点懵。
白露也不耽搁,伸手抓过五串羊肉串,学着江城的样子,顺着签子往下撸肉。
她手劲小,撸得慢,肉粒掉了俩在桌面上,她也不管,撸完一堆直接往嘴里塞。
她嘴本来就小,塞了一半就塞不下了,鼓得圆圆的,跟囤粮的小仓鼠似的,脸颊一鼓一鼓的,肉沫沾在嘴角,又萌又好笑。
塞不下的她就用手按着往嘴里推,吃得满脸都是油,半点偶像包袱都没了。
“唔……好了!猜吧!”
她呜噜呜噜地喊,话都说不清了。
孟子仪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咀嚼声闷闷的,还有点油滋滋的感觉,她犹豫着说:“羊肉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