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心里嘀咕了一句“吻技算怎么回事”,也没当回事,啃着玉米就站起来,慢悠悠晃到白露跟前。
白露正捧着土豆笑得直不起腰,看见他过来,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警惕地盯着他:“你干嘛?离我远点!别把灰蹭我身上!”
她还特意把自己手里的土豆往另一边挪了挪,生怕被他霍霍了。
江城一脸无辜:“我干啥了?我就是过来提醒你一下,你自己脸上也有灰,还好意思笑我?”
“啊?不可能!”
白露下意识就抬手摸脸,“我明明很小心的……”
她注意力全在自己脸上,压根没设防。
江城瞅准机会,伸出早就沾了黑灰的手指头,“啪”地一下,在她白净的脸蛋上结结实实按了个黑手印,从颧骨到下巴,长长的一道,格外显眼。
按完他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阵风,边跑边笑:“哈哈哈哈!上当了吧!让你笑我!”
白露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她掏出手机黑屏照了一眼,脸上一个清清楚楚的黑手印,跟盖章似的。
“江城!!”
白露气得原地跺脚,音量都拔高了八度,“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收拾你!”
她也顾不上土豆了,蹲下来抓了一把干燥的草木灰,抹在自己手心里,两手搓了搓,黑黢黢的,追着江城就跑。
田埂上顿时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戏,江城在前面跑,白露在后面追,俩人绕着土豆地兜圈子,边跑边笑,惊飞了田埂上的几只麻雀。
弹幕都笑疯了:
【江狗是真的狗啊!好好的姑娘说抹就抹!】
【啊啊啊!我的露露!脸蛋都脏了!江城你赔我美女!】
【这狗东西就不能老实五分钟吗?上蹿下跳的跟个猴似的】
【害,他要是老实了,那就不是江城了】
【哈哈哈哈!打起来打起来!我支持露姐把他脸抹成全黑!】
“城哥快跑!露姐杀过来了!”
蔡绪坤坐在田埂上吃瓜,还不忘喊加油,笑得东倒西歪。
何老师笑着摇头,跟黄雷说:“你看看这俩孩子,多大了还跟小孩似的,打打闹闹的。”
“年轻嘛,热闹点好。”
黄雷啃着玉米,看得津津有味,“这小子我早就看出来了,不吃亏的主。以前录节目比赛种水稻,他直接带着大伙打泥巴仗,把对手全抹成泥人,自己赢了还卖乖,鬼点子多着呢。”
孟子仪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热闹,还不忘跟陈嘟灵、章若南科普:“你们可得小心点,这家伙记仇着呢。刚才谁笑他笑得最凶,他指定得报复回去,一个都跑不了。”
陈嘟灵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不至于吧……我也没笑多大声啊。”
话音刚落,江城就被白露追得往这边跑了,直奔孟子仪而来,一下就躲到了她身后,抓着她的肩膀当盾牌。
“孟姐救我!露姐要杀人了!”
“你少来!”
孟子仪想躲开,却被他抓着肩膀动不了,赶紧护着自己的脸,“白露你别过来啊!别抹我身上!我可没惹他!”
白露停在对面,喘着气摆手:“孟姐你放心!我恩怨分明,就找他一个人算账,绝不误伤!”
江城躲在孟子仪身后,还故意探出头挑衅:“听见没?有本事你过来啊!”
他嘴上说着,手却没闲着,趁着孟子仪不注意,黑乎乎的手指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划,又留下一道黑印子。
孟子仪:“???”
“呀!江城!你有病啊!”
孟子仪气得跳脚,转身就去打他,“我招你惹你了!你个狗东西!”
江城早就笑着跑开了,一溜烟躲到了章若南身后,还冲白露做鬼脸。
章若南缩了缩脖子,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求饶:“哥……我刚才可没笑你啊,你别抹我脸上好不好,我一会儿还得拍照呢。”
“放心,我不……”
江城刚想说“我不抹你”,后面白露就追上来了,伸手就往他脸上抹。
江城下意识往旁边一躲,白露的手没收住,“啪”地一下,结结实实按在了章若南的脸颊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
章若南懵懵地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手黑灰。
“啊!对不起对不起若南!”
白露也懵了,赶紧抽回手,一脸歉意,“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抹江城来着,失手了失手了,你别生气啊。”
其实白露刚才看见江城给章若南递土豆的时候,心里就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她是故意逗逗对方的。
章若南倒是没生气,就是有点无奈,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手心,忍不住笑了:“没事没事,反正都这样了……”
她俩在这儿道歉呢,江城在旁边还不嫌事大,乐不可支的大笑着。
白露瞪了他一眼,火气一下就上来了:都怪你!要不是你乱跑,能误伤别人吗!”
“怪我怪我。”
江城笑得欠揍,瞅了瞅旁边站着的陈嘟灵,对方正捂着嘴笑,眼睛弯成月牙。
他坏心眼又上来了,两步窜过去,伸手在陈嘟灵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留下个小小的灰印子。
“一个也是抹,两个也是抹,凑个整吧!”
陈嘟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低头摸了摸脸,指尖沾了点黑灰。
她愣了两秒,也被气笑了:“江城!你怎么连我也不放过啊!”
这下好了,四个姑娘,脸上个个都带了黑灰,没一个干净的。
“姐妹们!别跟他废话!一起上!”
白露振臂一呼,孟子仪第一个响应,章若南和陈嘟灵也笑着加入阵营,四个人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把江城围在了中间。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江城假装害怕,连连后退,“四个打一个,胜之不武啊!”
“对付你这种狗东西,不用讲武德!”
“我们又不是君子!”
白露一声令下,四个人一拥而上,伸手就往他脸上抹灰。
江城左躲右闪,还是没躲过,没一会儿脸上就被抹得全黑了,跟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的,滑稽得不行。
大家笑得直不起腰。
这边闹得热火朝天,旁边的蔡绪坤看得津津有味,蹲在田埂上拍大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