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在奎妮家住了一晚上。
因为纽特不同意他一个人出门,似乎是担心他、或者是魔法国会,互相找彼此的麻烦。
尽管伊森保证了他不会再计较这件事,但纽特还是要看着他才能够放心。
于是乎,一个房间内,两个各着睡衣的男人,各自躺在一张单人床上,床头柜点着长明蜡烛,窗外是呼啸的暴风雪。
伊森是个不太依赖睡眠的人,他现在完全可以连着一个月不眠不休,如果以都市驴马的等级来划分,毫无疑问是一头核动力驴。
所以,他也不让纽特睡觉。
“斯卡曼德先生,这么多年来,您对神奇动物的毒液应该有一些十分细致的研究,就像雅各布先生说的那样,您曾经用蝶翼妖的毒液治疗过特拉莫鼠咬伤。”
纽特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这种毒液如果经过精确稀释,确实可以清除掉那些不好的记忆。”
“有什么重大的副作用吗?”
“必须非常小心,稍有差池,就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伊森微微颔首,拿出魔杖,在半空书写下一行行的魔文公式。
“我对蝶翼妖的毒液也稍有研究,您认为,在魔文侧,是哪一部分起了这样的作用?”
纽特侧着头看了一阵,才说道:“也不见得是魔文侧,毒液的稀释与否,并不会影响魔文。所以,我认为毒液的剂量更关键,只要使用得当,就会发生很奇妙的化学反应。”
“世间万物,无不如同双刃之剑,利与弊共生。”
伊森打了个响指:“您说的对,不过我希望它能发挥更多的用途。所以,研究魔文就是必不可免的一环。”
“记忆,又是最为奥妙的地方。”
“一个人是否能长久地存在于世间,不只在于拥有多久的寿命,也在于是否能一直活在他人的记忆里。”
“但是我没有什么研究的样本,这方面的资料也少的可怜,圣芒戈更不会允许我在他们的病人身上做对照试验。”
“所以,要想现在揭开它的奥秘,就只有向这方面的专家请教。”
纽特拿出魔杖,在半空上画了几道线:“我认为,这一部分会发挥重要作用……”
“啊,??? + ???? → ????……记忆剥离吗?但这只是单纯的伤害。”
“还要加上这一部分……”纽特想了想,在空白的虚空写下了几行魔文。
伊森微微点头:“锚点,人格……但还是以破坏为主,如果真的全是它们在主导,倒是有点意思了……以毒攻毒……非常有意思,由情绪来做主导,进行一种精确的识别……”
“没错,情绪至关重要。”纽特想了想,又说道,“没准儿,你可以叫它‘巫师的意志’,情绪是我们推动它的途径。”
伊森露出笑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伊森挑挑眉,魔杖一转,满屋子的魔文立刻凝聚成一颗细小的光粒,犹如星辰,落在他的手心里,随后消失不见。
雅各布推开了门,咧着嘴:“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纽特?还记得吗?那会儿咱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蒂娜还为我们准备了热可可。”
“当然。”纽特点着头。
伊森也微笑以对。
雅各布端着热可可进来了,身后的奎妮面带歉意:“抱歉,打扰了你们。”
“没关系,以后还有交流的机会。”
雅各布把热可可放到床头柜上,高兴地对奎妮说道:“亲爱的,也许我们该在这里再加一张小床。那回我们刚躺下,我就被纽特拉去抓动物了。”
他又看向了纽特:“不过说真的,我还挺想念那些捣乱的小家伙。”
纽特声音放得很轻:“为了那些亮闪闪东西的安全,我把它们统统留在了家里,和蒂娜作伴。”
这时,奎妮握着魔杖走进来,手里托着一张被缩小的床。她进房间后,随手将床往墙边一丢。
眨眼间,屋子里就变成了大通铺。
“谢谢,亲爱的。”雅各布笑呵呵地躺下了。
“那我就不打扰男士时间了。”奎妮转身离开了这里,走到门口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伊森,说道:“雅各布会打呼噜,如果不适应的话,隔壁还有空房间。”
“谢谢,晚安,奎妮女士。”
等到奎妮离开后,雅各布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从前的故事,纽特也时不时补充上一句。
就像是老友叙旧。
伊森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事实上,他对外传的故事非常感兴趣,也一直很遗憾没有看到新的。
“雅各布先生,在你和奎妮女士结婚后,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噢,当然了,那时候我们都年轻……如胶似漆……”雅各布咧着嘴,“别看奎妮聪明,但是她非常、非常地黏人,我们曾经有半个月没出过门……昏天暗地……”
纽特连忙咳嗽了一声。
奎妮的声音也从门外响了起来:“亲爱的?我想你可以多聊些别的事,比如蒂娜和纽特的婚礼,蒂娜抓过的那些黑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