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刀,史,毋庸置疑,不如你暗星大入)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林墨羽几乎是第一个冲出了教室。他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先绕道去了学校食堂的小吃街,买了点夜宵——一份大份的炸薯条,一份鸡米花,还有一份椒盐炸土豆。他隐约记得,宿舍里那两位“不速之客”,似乎对零食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小识……带点吃的回去,说不定能缓和一下气氛,顺便……套点话?
提着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夜宵,林墨羽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既期待又忐忑)回到了宿舍楼下。刷卡,上楼,站在307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混合了薯片、牛肉干,以及某种清淡花香的、不属于他宿舍的、复杂又微妙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瞳孔地震的一幕——
他那张原本只是有点乱的床,此刻被褥被掀开了一半,一个灰色的脑袋正埋在他的枕头里,似乎睡着了(或者只是在装睡?)。而他那张书桌前,粉色长发的少女正背对着门口,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仔细端详。他的书桌……似乎比离开时整洁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听到开门声,书桌前的爱莉希雅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那副甜美无邪的笑容:“小墨羽回来啦~晚自习辛苦了哦~?” 她的目光落在林墨羽手里的夜宵袋子上,粉色的眼眸亮了亮,“还带了夜宵?小墨羽真贴心呢~?”
而床上那位,也“适时”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咕哝,然后翻了个身,将脸埋得更深,只露出一头凌乱的灰色长发,仿佛在说“别吵我睡觉”。
林墨羽:“……” 他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欢快地跳动。他默默地关上门,将夜宵袋子放在唯一还算整洁的椅子(他自己的)上,然后走到书桌前,看着被爱莉希雅拿在手里的东西——那是他昨晚用来装过期巧克力棒的、漆面斑驳的小铁盒。
“……你们倒是挺不拿自己当外人。” 林墨羽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这里是小墨羽的宿舍,也是我们的‘据点’嘛~?” 爱莉希雅将小铁盒放回原位,仿佛只是拿起看了看,笑容不变,“而且,我们可是很‘乖’的,只是在等你回来,没有乱动你的东西哦~” 她说这话时,眼神极其真诚,如果忽略掉垃圾桶里多出来的零食包装袋,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牛肉干味道的话。
林墨羽懒得跟她计较这个。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打开夜宵袋子,食物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他故意将袋子放在自己和爱莉希雅之间,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咳,那什么,爱莉,问你个事。”
“嗯?什么事呀~小墨羽尽管问,只要是爱莉希雅知道的,一定告诉你哦~?” 爱莉希雅很自然地坐到了他对面的床沿上,目光在薯条和鸡米花之间逡巡。
“就是……” 林墨羽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单纯的好奇,“你们之前住的那个地方,就是……黄金庭院,它具体是什么样的?内部结构啊,房间布局啊,大概有多大?环境怎么样?”
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心脏砰砰直跳。这可是他“宏伟计划”的关键第一步!获取准确的一手资料!
爱莉希雅闻言,粉色眼眸微微眨了眨,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她歪了歪头,露出思索的神情,然后用一种怀念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语气开始描述:
“黄金庭院啊~那是一个非常美丽、非常温暖的地方呢~?”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那里有很漂亮的花园,一年四季都开着不同的花,还有很舒服的庭院,阳光好的时候,大家会一起在那里喝茶、聊天~房间也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装饰也都不一样呢~我的房间啊,有很多水晶花,窗台上还养着小盆栽~凯文的房间就比较嗯,cool,苏的房间有一颗很大的树……”
林墨羽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快速勾勒着草图,越听越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描述……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
“等等,” 林墨羽忍不住打断了爱莉希雅充满诗意的描述,眉头微微皱起,“你确定你描述的是‘黄金庭院’,而不是……‘往事乐土’?”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爱莉希雅脸上的温柔笑意微微一顿,随即,那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困惑的流光,但瞬间又被更加明媚的笑意覆盖。她轻轻歪了歪头,仿佛林墨羽问了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
“嗯?往事乐土?~?” 她的声音依旧甜美,但那份怀念的意味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带着点探究的温柔,“小墨羽为什么会这么问呢?‘往事乐土’……和我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家’,难道不应该是同一个地方吗?至少,在‘我’的记忆和认知里,那是我们共同存在过、留下无数回忆的场所呢。?”
“靠。”林墨羽想骂人,他忘了自家这个不是庭院爱莉,是主线爱莉啊!人认知里黄金庭院就等于往事乐土啊!
指望从她这里得到标准建筑图纸,简直是缘木求鱼。
“靠。” 林墨羽在心里默默爆了句粗口,感觉自己的“黄金庭院模型计划”刚开了个头,就撞上了一堵认知偏差的软墙。他揉了揉眉心,决定换一种问法。图纸是指望不上了,但至少……可以先收集点“理想户型”的参考意见?
“咳,我的意思是……” 林墨羽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更“合理”一些,“我不是要问你们以前具体住的那个‘地方’的结构。我是想问……嗯,如果,我是说如果,不考虑什么乐土啊、记忆迷宫啊那些……呃,比较‘特别’的因素,就单纯从一个‘住的地方’,一个‘房子’的角度来说……”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爱莉希雅那张甜美无瑕的脸,试图从她眼中找到理解:“爱莉,你自己……你理想中的,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房间,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不用考虑别人,也不用考虑什么集体记忆,就单单是你自己,希望有一个什么样的空间来休息、放松、放置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补充道,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仿佛只是朋友间的闲聊:“不用说得太复杂,就先讲讲你理想中自己房间的样子就行。比如,喜欢什么颜色?需要多大的空间?希望有什么样的家具或者摆设?采光要好?隔音要棒?还是要有个超大的衣帽间?”
问出这个问题时,林墨羽其实没抱太大希望。以他对爱莉希雅的了解,这女人的回答很可能会是“只要和大家在一起,哪里都是理想房间呀~?”这种无懈可击但又毫无信息量的答案。
然而,爱莉希雅的反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立刻用那种标志性的、甜美但模糊的回答敷衍过去。相反,在听到林墨羽的问题后,她脸上那种仿佛永远不变的、带着些许距离感的完美笑容,似乎微微淡去了一瞬。粉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纯粹的、属于“个人”的思考神色,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对自己“理想小窝”的憧憬。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仿佛穿过了宿舍的墙壁,投向了某个遥远而美好的想象空间。几缕粉色的发丝垂落在她颊边,在台灯的光晕下显得异常柔和。
“我理想中的房间吗?”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似平时那般清亮雀跃,反而多了几分梦呓般的温柔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怀念。
“首先……一定要有很多很多的‘水晶花’。” 她开始描述,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轻轻划着圈,仿佛在勾勒轮廓,“不是真的水晶哦,是那种像水晶一样剔透,却又像花朵一样柔软,能折射出七彩光芒的、独一无二的花。它们不需要土壤,只要一点点光和水汽,就能永远盛开,装点每一个角落。?”
“然后,要有一扇很大很大的落地窗。” 她的目光投向宿舍那扇普通的窗户,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更广阔的景致,“窗外,最好能看见一整片花园,或者一片宁静的湖泊。早晨,阳光会第一时间涌进来,把整个房间都染成金色和粉色;晚上,能看见星星,或者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一样。?”
“房间里的主色调……当然要是粉色啦!不过不要那种很腻的粉,要像初开的樱花,或者天边的晚霞,温柔又明亮,让人看了心情就会变好~” 她说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真实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
“家具嘛……一张柔软到能陷进去的大床是必须的!被子要像云朵一样轻,枕头要像花瓣一样软。还要有一张很舒服的摇椅,放在窗边,旁边有个小茶几,可以放一杯热茶,或者一碟小点心。对了,还要有一个很大的、带镜子的梳妆台,但不是用来化妆的哦~是专门用来摆放我收集的那些可爱的小玩意儿,亮晶晶的发卡,漂亮的丝带,还有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有故事的小纪念品。?”
她的语速渐渐快了起来,眼神也越来越亮,仿佛那个“理想房间”正在她眼前一点点具象化:“还需要一整面墙的书架!不过上面不全是书,还要留出位置,放我最喜欢的画册,相册,还有朋友送的礼物。啊,还要留出一块空白的墙,可以挂上我自己画的画,或者和大家的合影~?”
“角落里,要放一台老式的留声机,能播放那种带着细微杂音的、温暖的黑胶唱片。音乐不需要太激烈,轻柔的钢琴曲或者小提琴就好,能让整个房间都充满舒缓的旋律。?”
“最后……”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聚焦到林墨羽脸上,粉色眼眸中闪烁着一种极其温柔、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光芒,“最重要的,是房间里要有很多很多柔软的靠垫,各种各样可爱的玩偶,让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能立刻放松下来,感到温暖和快乐。?”
“至于大小……” 她想了想,比划了一个大概的范围,“不需要特别大,但一定要是‘刚刚好’的,能装下所有这些我喜欢的东西,还能让我在里面自由地转圈、跳舞,而不会碰到任何东西。隔音嘛……其实无所谓,因为如果是我真正的‘理想房间’,我希望它的门永远是敞开的,随时欢迎朋友们来玩,一起分享点心,一起聊天,一起创造新的、快乐的回忆。?”
她说完了,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安静。只有床上传来识之律者细微的、均匀的呼吸声(她不知何时似乎真的睡着了),以及夜宵袋子被风吹动的细微声响。
林墨羽握着笔,笔记本上只潦草地记了几个词:“水晶花”、“落地窗”、“粉色”、“大床”、“玩偶”、“开放的”……他原本只是抱着收集“建筑参数”的心态在问,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充满了鲜明个人色彩、甚至带着某种童话般梦幻气息的描述。
这和他预想的、那种可以用长宽高和数据定义的“房间”完全不同。爱莉希雅描述的,更像是一个被精心编织的、属于“粉色妖精小姐”的梦境,一个温暖的、光亮的、充满了美好事物和邀请的、活生生的空间。那里没有冰冷的墙壁和生硬的线条,只有流动的光、绽放的花、柔软的织物和随时准备分享的快乐。
爱莉希雅描述完了她“理想中的房间”,宿舍里安静了几秒。林墨羽握着笔,看着笔记本上那几个零散的、根本无法构成“建筑参数”的词语,感觉头更大了。
水晶花?落地窗外带花园或湖景?能跳舞的足够空间?永远敞开的门?这哪里是“房间”的参数,这分明是童话故事里公主的城堡描述!而且还是自带梦幻特效和永久迎宾模式的那种!
他想要的,是能换算成长宽高、能画成平面图、能塞进3d建模软件的、冰冷但精确的数据。而爱莉希雅给他的,是一整个充满温度和色彩的、流动的、无法被简单定义的“理想”。
这差距,比特么次元壁还厚。
林墨羽默默合上了笔记本,感觉自己的“英桀手办别墅区”计划,还没正式开工,就已经在“甲方”模糊且充满诗意(完全不切实际)的需求面前,摇摇欲坠了。
算了,先不想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先把这堆乱麻放一放。今天经历了太多信息冲击,他需要洗个澡,清醒一下脑子,顺便……平复一下被“理想房间描述”冲击得有点混乱的思绪。
“那个……爱莉,你先……随意,我去冲个澡。” 林墨羽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他把那袋夜宵往桌子中间又推了推,“夜宵在这里,饿了可以先吃。” 虽然他严重怀疑床上那个装睡的吃货会不会给他留。
“好哦~小墨羽快去吧,洗完澡会舒服很多的~?” 爱莉希雅微笑着点头,目光在夜宵袋子上流连了一瞬,但很克制地没有立刻动手。她似乎还沉浸在对自己“理想房间”的描绘中,眼神有些飘远,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林墨羽拿了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宿舍里狭小的卫生间。关上门,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稍微带走了一些疲惫和烦躁。他靠在墙上,任由水流拍打着脸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爱莉希雅刚才的描述。
“水晶一样剔透,却又像花朵一样柔软,能折射出七彩光芒的、独一无二的花……”
“一扇很大很大的落地窗,能看见花园或者湖泊……”
“粉色,像初开的樱花,或者天边的晚霞……”
“柔软到能陷进去的大床,像云朵一样的轻,像花瓣一样的软……”
“门永远是敞开的,随时欢迎朋友们来玩……”
每一个词汇,都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和情感温度。这根本不是建筑需求,这是“爱莉希雅”这个人格核心的具象化表达。温暖,明亮,开放,美好,带着梦幻般的诗意和对“连接”与“分享”的永恒渴望。
林墨羽抹了把脸上的水,叹了口气。他大概明白了。指望从爱莉希雅这里得到“实用”信息,基本是痴心妄想。她的“需求”是感性的,是体验性的,是围绕着“人”和“感受”展开的。这和他想要的、可量化的、可实现的“物理空间”模型,从根本上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难道他的计划真的要胎死腹中?或者……换个思路?不追求完全还原(也不可能还原),而是做个“象征性”的、带有她们各自元素和风格的“主题微缩场景”?
就在林墨羽在哗哗水声中头脑风暴时,外面的宿舍里,正悄然发生着一场“夜宵保卫战”——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夜宵歼灭战”。
林墨羽刚进浴室,水声响起。床上,那团灰色的“被褥山”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白皙的手悄无声息地从被窝边缘伸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摸向了书桌上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塑料袋。
“咔嚓。” 轻微的、薯条被捏起的声音。
“咔嚓咔嚓。” 咀嚼声,极其轻微,但在这安静的宿舍里,还是隐约可闻。
爱莉希雅坐在床沿,粉色眼眸含笑看着那只从被窝里伸出来、不断“偷渡”食物的手,以及床上那团随着咀嚼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被褥山”,并没有阻止,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一只,两只,三只……薯条、鸡米花、炸土豆块,以稳定的速率从袋子里消失,进入那灰色的“被褥山”中。偶尔,那只手的主人似乎觉得不过瘾,还会整只手伸进去,抓一把出来,然后迅速缩回,被窝里传来更密集的咔嚓声。
爱莉希雅甚至能想象出识之律者此刻的样子:肯定是一边吃,一边竖着耳朵听浴室的水声,赤红的眼眸警惕地眯着,嘴角可能还沾着点椒盐,像只偷到鱼干的猫,既得意又带着点做贼心虚的紧张。
她轻轻笑了笑,也伸出手,从袋子里拈起一根薯条,姿态优雅地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嗯,味道不错,外酥里嫩,咸淡适中。她又拿起一块鸡米花,小口吃着,目光则落在浴室门上,听着里面持续的水声,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小墨羽刚才问的那些问题……黄金庭院……理想的房间……他到底想做什么呢?真的只是好奇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打算?
爱莉希雅并不怀疑林墨羽的善意,但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个男孩的心思有时候直白得可爱,有时候又藏得有点深。他突然对“住处”这么感兴趣,恐怕不单单是闲聊那么简单。
不过,无论他想做什么,只要不危害到他自己,爱莉希雅都很乐意看到,甚至……有点期待。毕竟,一成不变的生活多无趣呀,有点小小的、未知的波澜,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就在爱莉希雅一边优雅地分享着夜宵,一边漫无边际地思考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没过多久,林墨羽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了出来。他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一边下意识地看向书桌——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桌上,那个原本鼓鼓囊囊的夜宵袋子,此刻已经瘪了下去,软塌塌地瘫在桌面上。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袋,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沾着油渍的薯条渣,和一两颗被遗弃的、裹粉过多的炸土豆边角料。鸡米花?连个渣都没剩。
而床上的“被褥山”此刻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动过。只是,仔细听的话,能听到极其细微的、似乎是因为吃得太快而导致的、被强行压抑住的、轻微的饱嗝声。
林墨羽:“……”
他缓缓放下擦头发的毛巾,目光从空荡荡的袋子,移到床上那团纹丝不动的“被褥山”,再移到旁边坐姿优雅、嘴角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油光、正对他露出无辜甜美笑容的爱莉希雅脸上。
“我的夜宵呢?” 林墨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夜宵?在这里呀~?”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纤白的手指指了指那个空袋子,笑容纯良无害,“小识好像……有点饿了,所以……嗯,吃了‘一点点’。我也只是尝了一点点哦~味道真的很不错呢,小墨羽真会买~?”
“一点点?” 林墨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着那几乎可以称之为“包装袋”的空袋子,“这叫‘一点点’?这他妈是亿点点吧!”
似乎是他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床上的“睡美人”。
“唔……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含糊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咕哝声从被窝里传来。接着,灰色的脑袋慢吞吞地从枕头里抬了起来,露出一张似乎因为“熟睡”而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实则心虚地乱瞟)的脸。识之律者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仿佛真的刚被吵醒。
“你干嘛?大晚上不睡觉,鬼叫什么?” 她赤红的眼眸瞪着林墨羽,语气理直气壮,如果忽略掉她嘴角那点没擦干净的、亮晶晶的油渍,以及空气里挥之不去的油炸食品混合着椒盐的香气的话。
林墨羽看着她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刚睡醒”的嘴脸,再看看旁边笑靥如花、明显是“从犯”的爱莉希雅,感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我干嘛?” 林墨羽指着空袋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的夜宵!我刚买的!薯条!鸡米花!炸土豆!我就进去洗了个澡的功夫!没了!全没了!你告诉我这叫‘一点点’?你打嗝都是油炸食品味的你装什么睡!”
识之律者被他一顿输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立刻又被“恼羞成怒”覆盖。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盘着腿,下巴一扬:“谁、谁偷吃了!我那是光明正大地吃!你自己放在那里,又没说不能吃!再说了,不就一点破零食吗?至于这么小气吧啦的!明天……明天赔你十份!”
“这是赔不赔的问题吗!” 林墨羽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女人的强盗逻辑气笑了,“这是我买的!我的晚饭!我还没吃!你们俩倒好,一个装睡偷吃,一个在旁边望风(?),吃干抹净还倒打一耙?!”
“谁望风了!爱莉希雅你也吃了!” 识之律者立刻试图拉盟友下水。
“是呢~我确实吃了一点点哦~?” 爱莉希雅大方地承认了,然后对着林墨羽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但怎么看怎么觉得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对不起嘛,小墨羽~我们看你一直不出来,食物又太香了,一时没忍住……这样吧,作为补偿,明天我也请你吃东西,好不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哦~?”
林墨羽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理不直气也壮,一个笑着耍无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裹着棉花的钉子上,又憋屈又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冷静,林墨羽,冷静。跟她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武力解决更是不现实。除了把自己气出内伤,没有任何好处。
最终,他只能狠狠地瞪了识之律者一眼,又无奈地瞥了一眼笑吟吟的爱莉希雅,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算、你、们、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