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两人前方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陈林穿着那件黑色风衣,双手插兜,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老板!”
长青子反应极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滑行了两米,精准地停在陈林脚边。
“老板神威盖世!连化神期灵宝都有!老奴对老板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长青子抬起头,满脸谄媚,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渴望。
卧槽!化神期的灵宝啊,自家老板也太牛逼了。
要知道从古至今,也就传说中的上古时期,有修士达到过化神之境,
近五千年来,更无一人突破化神。
“老板,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老奴觉得,以后老奴就留在这里给几位主母看门护院,您看如何?不出十年,老奴必定突破元婴后期,为您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陈林瞥了他一眼。
“想得美。”陈林一脚踢开长青子,“还想在里面偷懒?”
长青子干笑两声,也不觉得尴尬,麻溜地爬了起来。只要脸皮厚,总有一天能混进这片神仙地。
云笙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林。
这个男人,二十四岁,筑基后期。
随手能拿出化神期灵宝,连核弹都能调动。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云笙发现,自己越是靠近他,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外面怎么样了?”云笙收起长剑,问出了正事。
陈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
“算算时间,差不多熟了。”陈林语气平淡。
……
东海之上。
王天河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海面上疯狂地搜寻着。
“出来!!你们这群缩头乌龟!有种出来跟老夫决一死战!”
他的声音越来越嘶哑,动作越来越迟缓。
三分钟。
这短暂的三分钟,对于燃烧本源的元婴修士来说,就是最后的生命倒计时。
时间到了。
王天河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体内那股毁天灭地的灵力,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饱满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尸斑重新爬满全身。满头黑发瞬间变得灰白枯败,大把大把地脱落。
“不……不……”
王天河低头看着自己干枯的双手,眼中充满了绝望。
本源耗尽,天人五衰降临。
他活了两千三百年,吸食了上千名女童的精血,苟延残喘到今天。
他本以为自己是这末法时代的无敌主宰。
结果,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硬生生拖死了。
憋屈。
极致的憋屈化作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
“老夫……不甘心啊……”
王天河浑浊的双眼彻底失去焦距,生机断绝。
干瘪的尸体失去力量支撑,直挺挺地向下方坠落。
“扑通。”
尸体砸入海中,溅起一朵微不足道的水花。
一代琅琊王,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就以这样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海面渐渐恢复了平静。
核爆的余温还在让海水微微沸腾。
就在王天河的尸体下沉到百米深处时。
下方的黑暗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
那是一只体型超过两百米的黑色巨龟。龟壳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暗青色苔藓和古老的阵纹。
巨龟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比灯笼还要大、闪烁着人性化红光的眼眸。
巨龟张开深渊巨口,一口将王天河的尸体吞了下去。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深海中回荡。
巨龟咽下血肉,眼中闪过一丝满足,随后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向着更深的海底潜去。
黑暗中,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八百年了……终于,吃到一点有灵气的东西了……”
巨龟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海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没有人知道,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核爆和元婴大战的海域下方,还蛰伏着怎样恐怖的存在。
而在山河图内,陈林正看着长青子和云笙。
“走吧,出去收尸。”陈林打了个响指。
三人再次出现在外界的半空中。
陈林神识一扫,眉头微微皱起。
“老板,怎么了?”云笙敏锐地察觉到了陈林的异样。
陈林看着下方深邃的海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王天河的尸体,不见了。”
长青子一愣:“不可能!他本源耗尽必死无疑,就算掉进海里,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鱼吃光!”
陈林没有说话。
他隐隐感觉到,这看似平静的大海深处,有一双眼睛,刚刚注视过这里。
蓝星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一点。
陈林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
他转身踏上银色飞舟。
“回村。接下来的日子,该好好修炼了。”
银色飞舟划破夜空,悄无声息地悬停在陈家村宋氏合院上方。
三人降落后,陈林收起飞舟。
“老板,琅琊福地虽然平了,但他们在世俗可能还有些残党和产业,老奴去清理干净,免得脏了您的眼。”长青子极有眼色,立刻凑上前表忠心。
陈林微微颔首:“去吧。手脚干净点。”
“得嘞!”长青子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只剩下陈林和云笙。
夜风吹过,合院内的五行聚灵阵运转,灵气扑面而来。
云笙站在原地,看着陈林走向主卧的背影,嘴唇微动。
她想开口。
想问问那个能装活人的化神期灵宝。
想问问能不能让她进去修炼几天。哪怕一天也行。
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云笙,你太贪心了。”她在心里暗自警告自己。
每个月五块中品灵石的底薪,加上这合院里远超外界的灵气浓度。
她一个结丹后期,能有这种待遇,已经是大造化了。
陈林对她不薄,甚至刚刚还救了她一命。
现在去奢求那等逆天灵宝的使用权,只会惹人生厌。
可是……
一想到山河图里那几乎液化的灵气,还有那条完整的微型灵脉,云笙的道心就止不住地发颤。
“呼……”云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转身走向西厢房。
先立功,再求赏。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陈林没有理会云笙的纠结。
推开主卧的门,反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他手腕翻转,古朴的山河图画轴出现在掌心。
金光一闪,陈林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