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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老蒋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激动:“南昌是江西首府,是抗战以来我们光复的第一座省会。这个消息,比歼灭一万日军还要重要。它告诉全国军民,告诉全世界——我们不仅能守,还能攻;不仅能挡住敌人,还能把失去的城市夺回来!”
老蒋转身,对侍从官道:“给薛岳回电:南昌捷报,已悉。顾沉舟及所部将士,忠勇可嘉,殊堪嘉慰。着第九战区司令部,对有功将士从优叙奖,并通报全军,以励士气。另外——”
老蒋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将这份捷报,刊登在明天的《中央日报》头版,用最大的字号。要让全国的老百姓都知道——咱们的军队,正在打胜仗;咱们失去的城市,正在一座一座夺回来!”
北方某战略要地。
一间简陋的窑洞内,几位领导人正围坐在一起,研究着湘北的战局。
“薛岳那边压力很大啊。”一位军事指挥员指着地图,“新墙河一破,长沙就危险了。”
另一位抽着烟,没有说话。
这时,一名通讯员匆匆而入,递上一份电报。
负责信息工作的那位接过来,念了出来:“南昌捷报:荣誉第一军顾沉舟部,经二十三日激战,全歼日军南昌守备部队一万一千八百人,击毙敌中将司令官阿惟南几,南昌全城光复……”
窑洞内安静了一瞬。
随即,那位抽烟的领导人笑了起来:“好嘛,这个顾沉舟,不声不响,干了一件大事。”
军事指挥员也笑了:“一万多鬼子,说吃就吃了,这仗打得漂亮。”
负责信息工作的那位将电报放在桌上,感慨道:“这一仗,意义重大啊。南昌光复,不仅切断了日军在赣北的据点,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全国抗战打了一针强心剂。”
抽烟的领导人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通电全国,让大家都知道这个消息。告诉全国人民,告诉全军将士——小鬼子不是铁打的,只要敢打,就能打赢。”
长沙前线,第4军阵地。
士兵们蹲在战壕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沉默着。他们已经在这里打了三天三夜,伤亡惨重,但日军的攻势依然没有停止。
一名年轻的士兵靠在战壕壁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南昌那边,也不知道打得怎么样了……”
旁边一个老兵叹了口气:“别想了,听说那边也难打。小鬼子一万多人守着,哪那么容易……”
突然,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高喊什么,声音越来越近。
“捷报!捷报!南昌光复了!全歼日军一万多人!击毙日军中将!”
战壕里,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
“什么?”
“你说什么?”
传令兵挥舞着电报,跑过一道又一道战壕,声音嘶哑却洪亮:“南昌光复了!顾沉舟将军打了大胜仗!全歼日军一万一千八百人!击毙日军中将阿惟南几!南昌光复了!”
战壕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欢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那个年轻的士兵愣愣地站着,忽然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老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好小子……好小子……真给咱们长脸……”
远处,日军的阵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炮声稀疏了一些。
但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士气已经如同烈火般燃烧起来。
“小鬼子!你们的南昌都没了,还打个屁!”
“弟兄们!南昌都拿下了,长沙还守不住吗?”
“杀!”
长沙城内,百姓们也在奔走相告。
“听说了吗?南昌光复了!咱们的队伍打了大胜仗!”
“全歼一万多鬼子!还把他们的司令官打死了!”
“老天爷开眼啊!小鬼子也有今天!”
街头巷尾,人们聚在一起,欢呼着,哭泣着。
有人买来鞭炮,当街燃放;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南昌的方向磕头;有人拉着素不相识的士兵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
“各位老少爷们儿!今天不讲三国,不讲水浒,就讲咱们眼前的事儿——南昌大捷!荣誉第一军顾沉舟将军,率部血战二十三昼夜,全歼日军一万一千八百人,击毙日军中将阿惟南几!南昌,光复啦!”
茶客们轰然叫好,掌声如雷。
日军华中司令部内,气氛却截然相反。
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他的面前,摆着两份电报。
一份来自湘北:第3、第4、第6师团主力已突破新墙河,正向长沙推进。
另一份来自南昌:南昌守备部队全军覆没,阿惟南几被击毙,南昌失守。
冈村宁次盯着南昌的位置,久久不语。
“司令官……”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上前,“南昌失守的消息,恐怕会影响前线士气……”
冈村宁次缓缓转身,声音冰冷:“命令湘北各师团,加快进攻速度。必须在支那人士气高涨起来之前,拿下长沙。”
“可是……”
“没有可是!”冈村宁次打断他,“南昌已经丢了,如果再拿不下长沙,你我如何向天皇交代?”
参谋低下头,不敢再言。
但在他心里,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南昌失守的消息传开,湘北的日军士兵,还能像之前那样疯狂吗?
长沙,第九战区司令部。
薛岳站在窗前,望着远方隐约可见的硝烟。
战局依然危急,日军还在推进,战斗还在继续。
但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焦灼。
因为南昌的捷报,已经传遍天下。
因为前线的将士们,此刻正士气如虹。
因为他知道,这一仗,有希望了。
身后,一名参谋轻声问道:“长官,您说顾将军那边,接下来会怎么打?”
薛岳笑了笑,没有回头。
“那小子,不用咱们操心。他打了这么个大胜仗,自然会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薛岳顿了顿,望着南昌的方向,饶有兴趣:
“我现在只想知道,阿惟南几那把军刀,在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