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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田家义根本不跟他们正面硬拼。

他带着三百名队员,分散成数十个三人战斗小组,钻进了渡口两侧的密林里,跟日军打起了游击。

日军在明,他们在暗,密林就是他们的主场。

日军的工兵刚到江边,想砍伐树木扎木筏,密林里就会飞来冷枪,精准地放倒工兵。

日军的小队进山搜剿,刚进林子就会踩中队员们提前埋下的地雷,被炸得人仰马翻。

日军大部队在北岸集结,狙击手就专挑军官、机枪手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日军防不胜防,连头都抬不起来。

整整一个上午,日军第40师团的先头联队,被三百人的突击队死死拖在了汨罗江北岸。

别说渡河了,连扎木筏的工兵都派不出去,进山搜剿的部队接连被伏击,伤亡了两百余人,却连突击队的影子都抓不到。

等到第40师团主力赶到时,田家义早已带着队员们沿江转移,继续清缴沿线其他渡口的船只,顺便在日军的必经之路上,埋上了一路的地雷。

这支原本要驰援长沙的日军主力,就这么被一支数百人的突击队,死死困在了汨罗江北岸,寸步难进。

不到一天的时间,汨罗江沿线,彻底变了天。

飞虎队两路出击,沿江百余公里,炸毁了日军剩余的7座公路桥、3座铁路便桥,烧毁、凿沉了日军在沿线21个渡口、码头囤积的所有船只、浮桥器材,总计木船三百余条、小火轮5艘,连江边渔民的小渔船,都被队员们一一凿沉,绝不给日军留下任何渡河的可能。

至此,汨罗江这条日军南下的补给大动脉,彻底变成了困住八万攻城日军的天堑。

向北撤退的陆路通道,所有桥梁尽数被炸塌,重装备根本无法通行。

向北撤退的水路通道,所有渡口、船只尽数被毁,连一块能载人过江的木板都难寻。

向南增援的通道,被田家义的突击队死死卡住,第40师团主力被拖在汨罗江北岸,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就连仅剩的空中补给,也因为湘北连绵的阴雨天气,加上飞虎队不断用高射机枪袭扰日军运输机,根本无法有效投送物资。

长沙城下的八万日军,彻底成了一支前无攻坚之力、后无撤退之路、内无粮草弹药的孤军。

影珠山荣誉第一军军部,顾沉舟站在地图前,看着一封封接连传来的捷报,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周卫国新二师强渡捞刀河,死死钉住日军第6师团,稳住了长沙城防,是为第一斧,破敌侧翼。

杨才干新一师雨夜奔袭,奇袭春华山,彻底炸毁日军补给中枢,断敌粮弹,是为第二斧,绝敌命脉。

田家义飞虎队敌后纵横,封死汨罗江天堑,切断日军退路与增援,是为第三斧,锁敌归途。

这三斧,一斧比一斧狠,一斧比一斧准,从侧翼破局,到中枢断粮,再到后路封死,环环相扣,招招致命,硬生生把濒临破城的长沙,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从他带着荣誉第一军抵达长沙近郊,到三板斧落定,不过短短三天时间。

三天前,长沙旦夕可破,湘北全线崩溃,薛岳连发五封急电,字字泣血。

三天后,长沙城防稳固,攻城日军弹尽粮绝,北撤之路被彻底封死,战局彻底逆转。

而这一切,都是他顾沉舟,和他麾下的荣誉第一军,一手造就的。

“军座,薛长官来电!”

通讯参谋快步跑了进来,手里拿着电报,声音里满是振奋。

“薛长官说,我军功高盖世,力挽狂澜,解长沙之倒悬,救湘北于倾覆!他已下令,第九战区所有部队,即刻转入休整,收拢兵力,准备全线反攻!”

顾沉舟接过电报,抬眼望向长沙城的方向。

那里的炮声已经渐渐稀落,漫天的硝烟正在散去,晨光穿透云层,落在了饱经战火的长沙城上。

顾沉舟缓缓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一众参谋:“给薛长官回电:荣誉第一军,已完成侧翼破局、断敌退路之任务。全军随时待命,配合战区全线反攻,定将入侵湘北之日寇,尽数歼灭于长沙城下!”

电文发出,湘北的风,终于变了方向。

曾经兵临城下、不可一世的日军,如今已是瓮中之鳖。

而曾经濒临沦陷、危在旦夕的长沙,如今已是壁垒森严,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吹响全线反攻的号角。

拂晓的武汉,晨雾还未散尽,日军第11军司令部里,却早已灯火通明。

作战室的巨幅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密密麻麻地围拢着长沙城,从新墙河到捞刀河,一路南下的箭头势如破竹,仿佛下一秒就能彻底吞没这座湘北重镇。

冈村宁次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站在地图前,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连续十几天的战事,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密码破译让他看透了薛岳的每一步棋,三道防线接连突破,37军打残,74军重创,长沙城旦夕可破,他甚至已经给东京大本营拟好了报捷的电报,只等部队拿下长沙,便立刻发出。

就在这时,通讯参谋快步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两封前线刚发来的急电,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司令官阁下,前线急报!拂晓时分,捞刀河一线遭遇支那军猛攻,对方有重炮掩护,正在强渡捞刀河;同时,春华山外围也发现支那军活动迹象,疑似有渗透行动!”

冈村宁次放下咖啡杯,扫了一眼电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嗤笑了一声。

“不过是小股支那武装的袭扰罢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