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媛愤然地一边哭一边说道:“您看吧,有人将照片和视频都传给了我,他和沈清薇已经父女相认,他激动得还在诋毁你是个妒妇!”
“妈,您别再一颗心都落在他的身上了好吗?”
“他根本不配你这么多年用真心对他。”
“你给他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
“你看他和沈清薇相认后那副恶心的样子,我们娘俩什么时候得到过他的这副热情?”
“还有上次过年宴会上的那个女孩儿,也是他的私生女吧?”
“他出轨成瘾,背叛了你这么多次,为什么你都能忍,能毫不在乎?”
“你就这么贱,非要爱他吗?”
“妈!!您就别再恋爱脑了,您清醒一点吧!我求求您了,别再管他了!!”
楚安媛说着将手机凑到元凤眼睛跟前。
元凤一脸呆愣。
她接过手机,将照片打开一张张地看。
在看到楚沉舟拉着沈清薇手的那张照片时,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元凤甚至没有再看视频。
她扭头看向也同样怔愣住,连喊痛都忘了的楚沉舟。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元凤只问了一句。
楚沉舟另一只还完好健在的手一把抓住元凤,他脸上露出凄哀可怜的表情来。
“阿凤,你相信我!”
“因为三树的事情,我才不得不去认她!”
“只有她不再追究此事,我才有可能从这件事里脱身出来。”
“我不想坐牢,我想好好地陪着你过完余生,我说了的啊,阿凤!”
“媛媛,我是你爸爸,你怎么能不相信爸爸而去相信别人呢?”
“给你发照片和视频的人一定是别有用心的!”
“你把账户给爸爸,爸爸一定调查出来是谁想离间咱们。”
“爸爸对外公开的女儿只会有你一个啊,只要你妈不放弃我,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会在一起。”
“你别对爸爸有这么大的意见好吗?”
“别再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我已经全都改正了啊!”
“阿凤,你信我……”
楚沉舟满脸泪痕地望着元凤。
元凤伸手摸向他的脸。
她有些痴迷地描绘着他的五官。
从还是少女的时候开始,她就对他深爱到无法自拔,甚至失去自我。
她也知道,自己常常失去理智都是因为实在太爱他了。
爱到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唾弃自己!
可是她能怎么办啊?
她就是爱他爱到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
她就是放不下。
哪怕一次次的遍体鳞伤,她也做不到。
他怎么就不信呢?
“沉舟,我再相信你一次。”
“你别让再让我痛了,求求你了,好吗?”
“再来一次,我会死的。”
元凤失神的望着楚沉舟,不断地摇着头。
楚沉舟将她一把搂进怀里。
“阿凤,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信我,只有你永远不会抛弃我!”
“阿凤,我的爱只是你一个人的,我这辈子只对你是真爱!”
元凤点点头,“好。”
说完她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
楚安媛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无法置信的摇着头。
“太荒谬了……”
“太可笑了!”
这个家,还能正常吗?
楚安媛知道,其实他们家,早就烂了!
元凤陪着楚沉舟来到医院。
照完片后,医生接连摇头。
“现在只有一个治疗方案,那就是截肢。”
“如此才能保全楚先生的整个左臂。”
元凤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我查过了,就算骨裂甚至手掌骨碎严重,都是可以治疗的啊!”
“你们尽管给他治疗,多少钱我都有。”
“我可以卖画,卖掉我的画就能救他了。”
“求你了医生——”
医生仍然只是摇头。
“请您冷静。”
“一般的骨裂或是粉碎骨折,当然都是可以治疗的。”
“但是……楚先生的伤情,绝非一般。”
“他所有的指节和手掌的骨头都碎了,是无法拼接的碎裂状态。虽然你看着皮肉没有出血,但很明显对他下手的人对此是非常专业的。”
“对方知道怎样才能达到如此效果,便是作为医生的我们也是束手无策。”
“他的手只是没有看着那么血肉模糊而已。”
“实际上,表皮下的神经已经破损,脂肪和其余组织,甚至所有骨头都已经烂成泥状了。”
“现在只要往他手上划一道口子,血水和骨头残渣都极有可能会顺着就流出来。”
“还请您尽快做决定吧。”
说完医生就把选择给了元凤。
元凤看着片子,她呆愣着,脑中一片空白。
还能怎么选择?
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元凤连哭也哭不出来。
她怔然着签了字,然后趴在楚沉舟的身上满是歉疚:“对不起沉舟,我救不了你——对不起!”
“我一定会抓住凶手,然后以牙还牙地让他付出代价!”
“沉舟,你说话啊——”
楚沉舟一脸死寂和绝望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说什么?
他想知道是谁,到底是谁要害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废了一只手。
以后一只手的自己,不就成了废人吗?
成了废人,他接下来的人生还有什么指望?
楚沉舟已经万念俱灰。
他绝望地闭上眼扭开了头,也不想再和元凤说。
元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沉舟被推进手术室,即便心痛如绞,自己依然是什么也做不了。
警察……
对,找警察!
元凤去找刚刚来问话的警察,“还请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
“伤害我丈夫的人一定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会对我的丈夫偏偏做出如此残忍的事?”
“还请警察同志一定要找到这个凶手,此事我们绝不罢休!”
警察对视一眼,无奈地告诉元凤:“抱歉,由于你们的小区太过老旧,所以附近许多地方都没有监控。”
“我们的确捕捉到了一个黑影,但也只是一个黑影而已。”
“其余信息……目前一无所知。”
“如果你丈夫有看清楚凶手的脸或是其余特征就好了,可惜的是,他也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也许,这件事我们可以从你丈夫得罪了什么人开始调查。”
“你丈夫最近做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为什么偏偏就是右手,而且是废手这个行为,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人?”
一重重的坏消息打击的元凤险些连脚也站不住。
但她还是尽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并反复思考警察的话。
手……
手!
元凤脑海里闪过今晚看到的那张照片。
不,不可能的。
怎么会是沈清薇呢?
她才认了沉舟为爸爸,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但是……
元凤的心就是无法控制的一直向沈清薇这边去想,没有那么巧合吧?
“我,我会好好想想的。”
云泽山庄。
沈清薇才刚刚去看了双胞胎回来,坐在沙发上想起今天和蓝司起见面的事,便起身去柜子里将那枚玉佩又翻找出来。
沈清薇盯着玉佩看了很久。
久到季烬川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也不知道。
“在看什么?”
季烬川在沈清薇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每次但凡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的双腿就是沈清薇的凳子。
沈清薇也习惯了他的这个举动,只是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清薇看得太入神了。
她将玉佩晃到季烬川面前,“上一次,我拍卖回来的玉佩。”
“烬川,这是我亲生妈妈的遗物。”
季烬川伸手拿住,“我听说过。”
“这玉佩,倒是有些年份了,成色很好。价值的确能够上百万。”
沈清薇点着头:“嗯。我今天才知道,它来自S市的蓝家。”
季烬川:“蓝家?”
他眸色一敛,“你是说,你妈妈是蓝家人?”
沈清薇回忆起今天下午在三门和蓝司起的见面。
后院靠东南角的墙根下有一颗老槐树。
老槐树下沈清薇摆了一张茶桌。
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假山与荷花池,摆一道屏风就能将假山和插座都与外面隔绝开来。
沈清薇有时候会客便会在这里。
汪雪去欣赏沈清薇的画作了,沈稚京便是在这里正式介绍了沈清薇和蓝司起。
“清薇,我师兄,你上次见过的,他叫蓝司起,是S市蓝家的人。”
“蓝家你知道吗?”
“他们在中医界的地位比卫家还要高,更是S市能占据前三位置的庞大而又古老的家族。”
“清薇,我师兄是特意来见你的。”
“师兄,你快和清薇说吧。”
沈清薇见沈稚京神色如此激动,不由失笑。
“你慢慢说。”
她向蓝司起伸手:“你好,十八号先生……哦不,蓝师兄。”
蓝司起瞧着就是个性情很冷淡的人。
但他还是伸手过来和沈清薇握了握:“你好,清薇。”
清薇?
他直接称呼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薇有些意外地向沈稚京看去。
沈稚京用手肘怼了一下师兄。
“你先说清楚呀!”
“清薇,我师兄有话对你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清薇已经有些预感他要说什么了。
“是玉佩的事吗?”
“你是不是认识上次我拍下的那枚玉佩?”
“可惜我今天没有带出来,所以不能借给你看了。”
蓝司起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玉佩,是我姑姑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