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兆还是担心,“可是这样……”
“你只管去,按我说的做,不会让你真的送死。你去挑战时只需要绕着营寨骂一阵,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她补充道,“记住,骂的时候一定要往裴垣卿勾结外族,卖主求荣上说,越难听越好,让乌晏烬身边的人都听见这话。”
最终,司凌兆应答一声,“阿凌知道了,这就去办。”
司凌兆前脚刚离开不久,后脚魏桑榆便去了城门上观看战况。
她站在城楼往下望。
果然看见司凌兆骑着马在敌军营寨外叫骂,句句都戳在裴垣卿勾结外敌的痛处。
过了不多时,她脑海里系统提示女主各种危机的声音,也稍稍安静不少。
【宿主,男主总算去忙了。】
[也不知道乌晏烬今日抽什么风对我动手?要不是外面那小将一直在骂,他还不一定能腾出手,控制裴垣卿去迎战。]
[这什么恋爱剧情线,简直没法走了。]
【宿主不要灰心,男主他……】
[别再给他找借口了,他除了长得好看点,哪里比得上小松半分体贴?我早就受够他了。]
【宿主,小松只是个普通男孩,你的目标是男主啊!】
[我只是把小松当弟弟,你一个系统连人的感情都分不清,我就不该给你解释这么多。]
【……】
自从系统商城和空间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后,殷素问就对系统的态度大不如从前,总觉得系统在诓骗她。
对于这些对话,魏桑榆听的很清楚。
也从中分析出一些事来。
比如乌晏烬在控制裴垣卿的时候,是不能兼顾其他事的,所以这也是破绽之一。
回想起当初夜璟宸,被夜知临控制的状态,被控制人无法产生自主意识,也就无法真正的帮忙出谋划策、领兵打仗,只是一具意识沉睡的躯壳。
裴垣卿现在的出招,虽然带着天生的力量感,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招式不连贯,还略有些迟钝。
所以好几次出手,都没能真的伤着司凌兆。
容惊鸿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裴大将军这副模样很奇怪,好像连叶侧君都认不出来了。”
等司凌兆骂够了,才按着计划骑马往回撤。
裴垣卿果然只追了几步就停在营寨门口,没再深入,转身退了回去。
一切都和魏桑榆预料的一模一样。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
魏桑榆就再次往黑石坡去了。
刚到约定的地方。
就看见乌晏烬背对着她站在坡顶,手里拎着一个用油布裹着的圆鼓鼓的物件,血腥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听见脚步声,乌晏烬转过身来,
“阿榆你看,我按你说的做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吧?”
他朝她伸出手,眼底满是期待。
魏桑榆低头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晏晏,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乌晏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可下一秒又恢复之前的表情。
东西都没打开,她又怎么会笃定,包裹里的不是殷素问的头颅?
“阿榆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你要看一眼吗?”
魏桑榆停下脚步,并未上前,而是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殷素问根本就没死,你手里的不过是别人的头,你没本事杀她对不对?”
被喜欢的人如此嘲讽贬低,乌晏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净。
这三天时间里,他出手了无数次。
殷素问的武功在他之上,明杀他打不过她,暗杀每次都能被她提前预知似的,精准避开。
后来殷素问被他暗杀烦了,就一不做二不休离开了,去了东南那边的军营。
眼看要到了与魏桑榆见面的日子,他不能爽约。
于是找了颗血肉模糊的人头顶替,反正脑袋上都是血糊住的,魏桑榆总不会去洗干净了仔细看。
等带她离开后再慢慢解释这一切,哪知布袋还没打开就被她识破了。
“你在联军大营,安插了眼线?”
当然是她脑海里的系统声音,响了无数次,在她来之前就知道乌晏烬任务没完成。
所以有时候她看不上乌晏烬,也是有原因的。
她懒得解释那些,“既然你承诺的事没办到,那就没必要跟你走了。”
“阿榆!”乌晏烬急了,“你听我解释……”
话没说完,林间就传来了细碎的声音,一股雄黄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
乌晏烬脸色骤变,手中的人头也掉落在脚边,顺着山坡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你算计我?”
“不然呢,你真以为本公主还对你旧情难忘?”
她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实话你不爱听,非要本公主编着谎话来骗你。晏晏,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就爱听本公主说谎。”
“……你骗我,又骗我!”
“可不是就你给本公主的机会骗你,况且,刚才你也想骗我来着。”
她笑了一声,“互相骗而已,谁比谁高贵?”
他掏出来的一颗真心,在她这里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乌晏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强行带你走了。”
魏桑榆无所谓地往后退了两步,冲着林间喊道,
“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刘副将带着弓箭手从林间围了出来,无数箭头对准了乌晏烬,弓弦拉得笔直。
乌晏烬看着围上来的士兵,又看向魏桑榆眼底没有半分温度的笑意,只觉得气血控制不住的上涌。
她早有准备,所以不管今日他有没有提来殷素问的人头,她都不会实现承诺。
“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指着魏桑榆,胸腔剧烈起伏,“好,好得很!”
话音刚落,他周身突然爬出来密密麻麻的黑虫,顺着坡地往联军士兵那边涌去。
刘副将早有准备。
一声令下,浸了烈酒的雄黄粉尽数泼出,靠近的黑虫触碰到药粉瞬间翻了肚子,片刻就没了动静。
乌晏烬见状,视线死死锁着魏桑榆,一步步往前挪,“就算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魏桑榆站在安全的地方,轻轻摇了摇头,
“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要缠上来的,要死你自己去死,关本公主什么事?”
话音刚落,坡下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呼喊。
联军大营那边的人,正跌跌撞撞冲上来通报,“主上!联军大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