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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 > 第三百四十八章 早年封号为“敬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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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早年封号为“敬安公”

张成抖了一下,迟迟不说。

陆沉开口,语气沉稳:“陛下,张成说见过戴玉扳指的手。”

殿内气息瞬间冷了一截。

宁昭看见皇帝的指尖微微一顿。

皇帝问:“什么玉扳指?”

张成抬头,眼里全是恐惧:“臣只见过一次。在内库旧柜旁,那人不露面,只伸手取印。手上戴玉扳指,玉色偏青,灯下很亮。”

宁昭心口一紧。

偏青的玉,灯下很亮,像冷水里的石。

皇帝的声音更冷:“你确定不是别人塞给你的假象?”

张成摇头,声音发抖:“臣不敢保证真假,只敢说臣看见了。那只手很稳,拿章时不抖,像拿惯了。”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问:“章为什么在你手里?”

张成咬牙:“臣掌印,是规矩。”

皇帝问:“规矩是谁给你的?”

张成嘴唇发白:“陛下,臣只是守规矩的。可今夜有人拿规矩当刀,臣挡不住。”

宁昭听见这句,心口一沉。

张成不是聪明人,却说出了关键。

幕后的人就是拿规矩当刀。

皇帝问:“你把章给过谁?”

张成抖了一下,终于开口:“给过海公一次。海公说要封内库旧柜,说是陛下要查旧物。臣不敢不盖。”

宁昭抬眼看皇帝,语气稳:“陛下,海公拿章封柜,是为了制造一层“看似合法”的外皮。柜里那封旧信,就是从那层外皮里长出来的。”

皇帝的目光落在张成脸上:“你说诏纸进灯。进的是哪盏灯?”

张成的喉结滚动,眼神乱了:“臣不敢说。”

陆沉的声音沉稳,却更压人:“你不说,今晚死的人不会少。你说,陛下还有机会救人。”

张成抖着抬头,看向皇帝:“陛下,臣说了,臣家里的人真会死。”

宁昭往前一步,语气放缓一点:“张成,你听清楚。你家里的人,是陛下的子民。要死,也得陛下点头。你背后那个人不是天,他也点不了陛下的头。”

张成的眼眶忽然红了,像终于撑不住:“臣……臣只知道灯在御前。”

皇帝的眼神更冷:“御前哪盏?”

张成咬牙,吐出一句:“御书房外廊第三盏。”

宁昭心口一沉。

海公之前说字条放在第三盏灯里,亥时三刻。

张成现在说诏条也进了第三盏灯。

同一盏灯,同一条路。

皇帝抬手,声音冷硬:“陆沉,去取第三盏灯。”

陆沉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宁昭却在这一刻更紧张。

第三盏灯若真藏诏条,幕后的人不可能不准备“断尾”。

灯芯一拆,或许就会起火,或许就会毒发,或许就会有人死。

宁昭抬眼看皇帝,语气很稳:“陛下,取灯之前,先把外廊所有人清空,只留陆沉与两名最稳的暗卫。灯一拆就封存,不许任何人碰。”

皇帝点头:“照办。”

张成趴在地上,声音发哑:“陛下,臣说了。臣能不能求一件事?”

皇帝看着他:“说。”

张成的眼神里全是恐惧,也有一丝求生:“臣家里的人,别动。”

皇帝的声音很平:“你若说的属实,朕不动。”

张成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闷响一声。

宁昭的目光却落在殿门。

陆沉出去取灯,时间越久,越危险。

殿外风雪声像被放大,敲在窗纸上,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外头耐心等。

不多时,脚步声回到廊下。

陆沉进殿,手里托着一盏灯。

灯罩旧铜,灯座黑木,正是外廊第三盏。

陆沉的声音压得很稳:“陛下,灯取来了。外廊已清。”

皇帝抬眼:“拆。”

陆沉把灯放到案前,手指很稳,先卸灯罩,再抽灯芯。

灯芯刚露出一点裂口,宁昭就闻到一股极轻的甜腥。

那味道像东宫的香,又像灯油里混过的药。

宁昭的心口一紧:“有毒。”

陆沉动作更快,却更稳,把灯芯抽出的一瞬,灯芯里果然露出一条细细的油纸。

油纸被卷得很紧,像一根细骨。

陆沉没有展开,直接用镊子夹起,放进封袋。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封袋上,声音很平:“这就是你们要的剩纸。”

张成趴在地上,抖得厉害。

宁昭盯着封袋,心口却没有松。

剩纸拿到了,局并不会立刻结束。

因为幕后的人真正要的,从来不是一张纸。

他要的是皇帝的那句话。

宁昭抬眼看皇帝,语气放缓一点:“陛下,诏条在灯里,证明太子说的是真的。有人提前放话,说臣妾会带诏,目的就是把这条塞进臣妾身上。如今诏条在御前灯里,臣妾那口锅,能放下了。”

皇帝看着宁昭,眼神深沉。

皇帝没有说“放下”。

皇帝只说:“还差一个人。”

宁昭心口一紧:“谁?”

皇帝的声音很平,却让人背后发寒:“戴玉扳指的那只手。”

殿内安静了一瞬。

赵公公站在门侧,眼眶红得厉害,忽然低声开口:“陛下,宫里戴玉扳指的人不多。能在夜里进内库旧柜,又能使唤海公的人,更不多。”

皇帝抬眼:“你想说谁?”

赵公公的喉咙发紧,像压着十七年的谨慎,终于吐出一句:“先帝身边那位旧王府内监,早年封号叫敬安公。”

宁昭的血一下子凉透。

敬安。

黎恭遗书里提过的“敬安”。

原来从一开始,名字就摆在桌上,只是没人敢把它读出来。

“敬安公”三个字落下,御书房里像被人轻轻掐灭了一盏灯。

烛火还在跳,可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皇帝的目光落在赵公公脸上,停了很久,声音很平:“你为何现在才说?”

赵公公喉咙发紧,额头几乎要贴到地砖上:“奴才不敢。敬安公是先帝旧人,旧得太深。奴才怕一句话说错,牵连陛下心里那根弦。”

宁昭的指尖发冷。

黎恭遗书里那句“谨记敬安”,当时像一根刺扎在纸上,如今这根刺终于有了肉。

皇帝没有发怒。

那种不怒反而更压人,像怒已经被压进骨里,只剩下冷静的刀锋。

皇帝问:“敬安公如今在宫里做什么?”

赵公公答:“明面上是退了。平日只在偏处掌些旧物旧灯,偶尔替先帝旧祠添香。人来得少,路也偏,谁都以为他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