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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 > 第三百五十章 逃不出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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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逃不出的牢笼

刘统领这句话落下,殿内像被人猛地按住了风。

宁昭的心口一沉。

死得太快,快得像对方早就算准,玉扳指一旦被提起,就必须立刻断掉那只“替手”。

皇帝的目光冷到极点:“扳指拿来。”

刘统领双手奉上一只小布袋,布袋封口处已经盖过印泥,封得很紧。

皇帝没有立刻拆封,先问:“尸体在哪?”

刘统领答:“旧祠后库门内,靠灯架的角落。人是被勒死的,嘴里塞着布,像怕他喊。”

宁昭指尖发冷。

勒死,塞布,说明对方不止要他死,还要他死得安静。

陆沉的声音压得很稳:“有无目击?”

刘统领摇头:“旧祠后库人少,夜里更少。守门的说半个时辰前还见过那小内侍提水进出,转眼就没声了。”

宁昭心口更沉。

半个时辰。

刚好是他们把“敬安公”三个字抛出来的时间。

这不是巧合,是反应。

皇帝开口,声音很平:“拆封。”

刘统领当场拆封,把玉扳指倒在白纸上。

玉色偏青,内侧果然有一道细纹,像裂,又像刻。

宁昭看见那道纹,后背一阵发寒。

张成说的,赵公公说的,全对上了。

皇帝的指尖停在扳指旁,没有去碰,像怕这一碰就把某段旧事掀开。

海公跪在殿中,眼神终于沉了。

那沉不是惊讶,更像是恼火。

宁昭看见了那一点恼火,心口反而更紧。

恼火说明计划被打断。

说明扳指不是随手丢给死人“做证据”的,而是他真正丢不掉的东西。

皇帝抬眼,看向海公:“这扳指,你认不认?”

海公沉默一瞬,抬头,语气仍旧平:“老奴不认,老奴没见过。”

宁昭的指尖发冷。

不认也不意外。

真正难的是:扳指在死人手里,死人又开不了口。

对方想把证据变成死物,让皇帝自己在死物里做决定。

宁昭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楚:“陛下,那小内侍拇指根也有烫伤疤,说明他是‘替手’。扳指在他手里,不代表扳指属于他,只代表有人让他拿着。”

皇帝的目光落到宁昭脸上:“让他拿着做什么?”

宁昭答:“做替身。让真正戴扳指的人,永远只露手,不露脸。出事了,就让替身死,扳指落在替身手里,所有人都以为线索到此为止。”

刘统领低声道:“陛下,尸体手里攥得很紧,像是临死前被塞进去,又被人按住手指,逼他攥住。”

宁昭心口一紧。

这就更像摆放。

皇帝的眼神更冷:“摆成这样,是想告诉朕什么?”

赵公公站在门侧,喉咙发紧,声音发哑:“回陛下,是想告诉陛下,敬安公已死,线断了。”

宁昭转头看赵公公,语气很稳:“可敬安公若真死,海公还在,灯还在,章也在。线怎么会断?”

皇帝的目光落回海公:“你听见了吗?线不断。”

海公抬眼,眼神很深:“陛下想要线不断,陛下就要承受不断的结果。宫里旧人旧账,本就该埋。”

宁昭听见这句,心口一沉。

海公终于露出一点真话。

“旧账该埋”。

他不是为某个人办事,他是在为一整套旧权力续命。

皇帝的声音更冷:“旧账该不该埋,不由你说。”

海公笑意很淡:“那由谁说?由陛下说?”

宁昭的指尖发冷。

他又在逼皇帝“开口”。

逼皇帝下一句要么是“埋”,要么是“掀”。

宁昭往前半步,语气放缓,却更有力:“陛下不用现在说掀不掀。陛下只要做一件事,他就输。”

皇帝抬眼:“哪件事?”

宁昭答:“把他放到光下。”

海公的眼神一动。

宁昭继续道:“海公最擅长的就是藏在规矩后面。添灯、领油、借牌、盖印,样样都像规矩。可他一旦从‘杂差’变成‘敬安公’,规矩就护不住他。”

皇帝的目光更冷:“你要朕如何定他是敬安公?”

宁昭没有讲虚的,直接给出能落地的办法:“旧祠后库里还有旧册。旧册若还在,就一定有先帝赐物的记载。扳指这种贴身之物,不会不记。再者,敬安公的封号与旧王府内监的名册也在。只要两份册子对上,海公就无处可躲。”

海公轻轻笑了一声:“册子在旧祠,旧祠如今死了人。谁敢保证册子没被换?”

宁昭的心口一紧。

他在提前铺路。

要把“册子”也变成不可信的东西。

宁昭看向皇帝,语气仍稳:“所以册子不能只看一份。旧祠后库是一本,内廷档房也该有一本。两本互对,谁也换不干净。”

皇帝沉默片刻,抬手:“刘统领。”

刘统领立刻应:“臣在。”

皇帝吩咐:“立刻封旧祠后库,所有册子原封不动搬来御书房。再派人去内廷档房取先帝旧册。两处册子到齐之前,海公不许再开口。”

海公抬眼,笑意淡淡:“陛下这是怕老奴说错话?”

皇帝看着他,声音很平:“朕怕你说对话。”

殿内一时无声。

宁昭心口发紧。

这句话很重。

皇帝不是怕真相,他是怕真相牵出更深的人。

陆沉忽然开口,语气沉稳:“陛下,既然旧祠后库死人,说明对方已开始灭口。今夜还剩的人不多,活口要护住。”

宁昭立刻接上,语气不急却清楚:“周福还活着,张成还活着,钦天监总领还活着。三个人必须分开关在御前侧间,轮守,谁也不许见。”

皇帝点头:“照办。”

刘统领领命出去安排。

宁昭的目光落回那只玉扳指。

扳指摆在纸上,玉色冷,纹路细,像一条裂开的旧命。

宁昭忽然想到一个更要命的疑点。

替手死了,扳指被塞到他手里。

这说明真正戴扳指的人,已经不方便再戴了。

不方便戴,意味着他要么要逃,要么要换身份。

宁昭抬眼看皇帝,语气放缓一点:“陛下,敬安公若真在宫里,他今晚不会等册子。册子一到,他就没路了。”

皇帝抬眼:“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宁昭答得很直:“他会走,走不出宫,就走到一个谁也不敢搜的地方。”

陆沉接话,声音低沉:“陛下,御书房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