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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 > 第四百一十二章 食盒里的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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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食盒里的参汤

这些人,现在都在顾青山和灯判想剪的名单上。

赵公公、旧祠守钟人、程望、费伯。

或许还有礼部接待舍掌事,甚至都察院那名活下来的值官。

宁昭背后一阵发凉,却又更清醒。

她不能再只跟着顾青山和灯判跑。

她得先把他们那份“该剪”的名单,尽可能地抢到自己手里。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脚步声急急而来。

不是去礼部那一路的。

而是从前院冲进来的。

一名御前侍卫进门便跪,声音绷得发紧:“贵人,御前回话。赵公公那边刚接到一只食盒,送盒的人自称是礼部尚书府来的人。”

“他说沈大人忧心程大人病情,特意送参汤去御前转交,请赵公公代为过目!”

“礼部尚书府送来的?”

宁昭几乎是在侍卫话音落下的同时转过身。

赵公公那边刚刚加了双岗,茶、水、灯、炭、折、牌一律不许旁人过手,偏偏这个时辰,沈崇文府上的食盒就送到了御前。

太巧了。

也太快了。

程望靠在床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像也跟着退了下去。

他看着宁昭,嗓音发哑:“你现在总该明白,顾先生和灯判不是一前一后动,是一起动。”

宁昭没有接这句。

她只看向来报信的侍卫:“赵公公碰了没有?”

侍卫立刻答:“没碰。赵公公照贵人的话,谁送来的都没先接,只让人把食盒放在外间案上。可送盒的人还没走,说那参汤是沈大人亲口吩咐,一定要赵公公先看一眼。”

程望听到这里,眼底那点惊意更重了些。

“不是冲我来的,是冲赵全福去的。”

宁昭这才转头看向他,声音很轻:“你现在明白,也不算晚。”

程望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已经明白,方才那把药碗里的剪子,只是让她看见“程府这条线已经开始被剪”。

可真正落得更快、更准的一刀,不一定在程府。

在御前。

在赵公公身边。

在那只打着沈崇文名义送进来的食盒里。

宁昭没有再停留,转身便往外走。

她脚步极快,到了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对守在屋里的御前侍卫道:“程府这里照旧不许乱。程望不许离床,不许死,也不许有人单独近他身。”

“崔妈妈、邓管事、那位夫人,分开看。若再有鸟声、药、灯、汤、纸进院,不许先碰,先报。”

侍卫齐声应下。

宁昭这才快步出门。

从程府回御前的路上,雪后的风越发冷。

马车压过青石路,车轮带起一点碎泥,又很快被风吹干。

宁昭坐在车里,没有掀帘,手却一直紧紧按在膝上。

她把这一路到现在所有落下来的刀又理了一遍。

程望这边,顾青山和灯判先用鸟鸣试,再送灯芯续,出灯托定,又把剪子塞进药碗,说明这边是“剪中带续”,既要拖程望的病,也要预备随时收口。

旧器铺和韩四那边,旧茶托已经换成旧茶盘,贴上内廷档房外门,说明茶路和册路正在并着补。

而眼下这一只从沈崇文府上送到御前的食盒,则更像是第三把刀。

一把披着“稳”和“礼”的刀。

前头沈崇文刚递折替程望遮病,转头便有食盒送到赵公公跟前。

若说这两件事毫不相干,鬼都不信。

可宁昭心里也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先把沈崇文一棍子打死。

顾青山最会借人。

借名,借脸,借规矩,借体面。

沈崇文到底是自己陷得深,还是被借得深,还得再拆。

马车在御前停下时,陆沉已经等在外头。

他显然也是刚接到消息赶回来,衣袍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眼底锋利得很。

宁昭一下车,陆沉便低声道:“食盒我没让人动。”

宁昭点头:“送盒的人呢?”

陆沉答:“也没放。押在外廊下,嘴很紧,只说自己是沈府外院跑腿,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宁昭没有立刻往外廊去,而是先问了一句:“旧茶盘那边呢?”

陆沉眼神一冷:“交到内廷档房外门茶肆里的人手里了。接盘的是个卖热茶的矮胖掌柜,右手食指不弯,也不带南音,不像灯判,更像接路的外手。我让人盯着,没拿。”

宁昭心里微微定了一寸。

旧茶盘还在路上滚,至少还没完全落死。

她现在得先拆眼前这只食盒。

御前外间里,食盒就摆在案上。

食盒不大,紫檀木面,四角包铜,提手上还系着一根极细的白绸带,乍一看竟真的像是哪位老臣府上用来装参汤的体面物件。

越是体面,越叫人后背发凉。

赵公公站在门边,眼眶微红,脸色却稳得很。

他一见宁昭进来,只低声道:“奴才没碰,也没让旁人碰。”

宁昭看了他一眼:“做得对。”

案边还跪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沈府下人的衣裳,头压得很低,手脚都在发抖。

陆沉在旁边道:“就是他送来的。”

宁昭没有先问人,而是先看食盒。

她围着案走了一圈,目光从盒盖、铜角、提手、白绸带一路扫下来,最后停在锁扣边上。

锁扣没有锁,却在扣心位置嵌了一点极淡的白粉,像有人开合之前,先用指尖抹过什么。

宁昭看见这一点,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食盒是从谁手里接过来的?”

那送盒的人连忙磕头,声音发虚:“回贵人,是……是我家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交到小人手里的,说沈大人今晨听说赵公公辛苦,特意送一盅参汤,请赵公公暖暖身。”

赵公公在旁边听得脸色都冷了:“我跟沈府几时有这种交情,还值得他今晨专门给我送参汤。”

那人一抖,更不敢抬头。

宁昭看向陆沉:“把他手摊开。”

陆沉亲自上前,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翻过来。

掌心还算干净,可右手拇指侧边明显沾了一点和锁扣边上一样的白粉。

宁昭心里有数了。

这食盒不只是“送”,送之前还被人做过手。

她缓声道:“你方才说,是沈府管事妈妈交给你的。她交的时候,食盒是开着,还是合着?”

那人结结巴巴道:“合……合着。”

宁昭盯着他:“一路上你开过没有?”

那人忙摇头:“没,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