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个大头鬼!如果对面坐的不是云霆,封子期怕是早就破口大骂了。你老小子这是想用完本爵爷,然后鸟尽弓藏?
“陛下想多了,我就是想说一下这个改革啊,对国家是有好处的,陛下一定要顶住各方压力。嗯~就是这样!”
“你甭瞒朕了,你的一片真心朕又怎会不知?”
我真心个屁,不过是不想卷入太多的纷争,这才跟你说这么多。结果倒好,越卷越深。反正已经说到这了,封子期决定再更深入的试探一番。
“陛下,要不我把主父偃的事讲完?”
“讲,朕也很是好奇你想通过主父偃这个人,表达怎样的自己!你是不是想告诉朕,你后面会怎么做!”
封子期无奈扶额,这咋还没完了呢?本爵爷大好年华,可不想步了他的后尘。
“呃~其实不是陛下所想的那般,典故里的主父偃真不是我!他后面身居高位,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私欲,受贿敛财,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地步!”
哎~云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权势和金钱面前,这种事本就无可避免。历史上那些贤臣初时哪个不是一心做事,可后期却很少有人能保持初心。
“朕现在相信,你这典故里的主父偃,就是在说你自己!”
噗~封子期一个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满地,随即不住的咳嗽了起来。难道云霆真有卸磨杀驴的想法?可即便有,也不适合当面说出来吧!
“亦行,你没事吧?”
“没事?我事大了!陛下这么说,不就是想告诉我,等事情办完了就会噶了我!”
“你小子说的什么胡话,朕怎么会杀自己的女婿?再说,就算朕真如此想,又怎么可能当着你的面说!”
“啊?”
封子期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随即不可置信的说道:“原来陛下真的如此想!”
“我想个粑粑!”
云霆没好气的在封子期脑袋上来了一巴掌,这才没好气的说道:“朕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听朕把话说完!”
封子期委屈的揉了揉脑袋,这才嘟囔着说道:“不是就不是,你打我干嘛?你说吧,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这事我绝对撂挑子不干了,其他的事也不干了,免得哪天……”
封子期絮絮叨叨了半天,就见云霆的脸越来越黑。在云霆再次准备动手之前,封子期果断的停止了念经。
“陛下请说!”
云霆满意的放下右手,这才继续说道:“如果朕猜的没错,你心里对那些参你的大臣还是颇有怨言的对吧?他们说你中饱私囊,你就给主父偃安排了一个贪污受贿,满门抄斩的下场。这么说,其实就是在表达你内心的愤怒!”
云霆老神在在的捋了捋胡须,觉得自己说的八九不离十。封子期则是吃惊的看着云霆,这什么脑回路?
“朕又如何不知,你这个典故既是在说自己,也是在讽刺那些人。这朝上任何人敛财受贿朕都相信,但唯独你,打死朕都不会相信。不说别的,以前就连你都说朕的内帑遭了贼,可是这几年,只是你孝敬朕的就有两百余万两。
论赚钱的本事,哪个比得过你封子期,你需要去敛财么?还有你投在商道上的银子,一共多少?”
“六百万两!”
“是了,如果这也叫敛财的话,朕巴不得这朝上的大臣们都去敛财!”
云霆欣慰的拍了拍封子期的肩膀,笑眯眯的开口道:“所以朕说的这些可对?”
“对对对,陛下英明神武,小子那点小心思竟一点都瞒不过你,嘿嘿!我就说,陛下一定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既然云霆是这样认为的,封子期也是顺坡就下。
“对了,你昨天说发展商业,以此来化解内部矛盾,不知你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陛下如何得知?”
“朕昨晚就去过你府上,只是没进院罢了!”
“幸好没在背后说陛下的坏话,哈哈!”
“少贫嘴,快给朕说说。”
“这个容小子卖个关子,过几日陛下自然就知道了。”
“嗯,既然你有办法,那朕便等着看戏了。那个什么工业革命又是怎么回事?朕能不能也革命?”
封子期挠了挠脑袋,这话从云霆口中说出来多少有些怪。要知道,第一次工业革命正是推翻封建制度的动力。
“这个……很难!我也只是有个想法,至于什么时候能实现,难说!”
云霆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不停的问这问那。不知为何,他觉得只要是封子期说的东西,既新鲜又实用。要是能多榨出一点东西来,说不定对整个兆国都有帮助。
“你刚才说过法家的依法治国,道家的无为而治,这些治国理念在历史上都曾出现过。朕也知道,一个国家的发展,一定要有统一的思想理念。你刚刚说到了武帝的时候取消了无为而治的方针,朕很好奇他的治国思想是什么?”
封子期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到:“当然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了!”
“儒术,儒术是什么,给朕仔细说说!”
封子期端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不是他不知道如何说,而是对这个思想太过熟悉了。可以这么说,儒学是流淌在每个华夏人血脉里的。他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儒家思想,或者说还很杂乱,并没有形成系统化。
思忖了一番,封子期还是觉得这个涉及的太大了,随即含糊的说道:“也没什么吧,我信口胡编的。无非就是三纲五常,仁义礼智之类的,现在娃娃的启蒙不都是学这些的么?”
嗯,云霆点点头,不疑有他。封子期能打仗,能赚钱,还懂得一些治国之策。但要说思想层面,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又怎么会有多深的理解呢!
“亦行啊,今日你讲的这些典故真是波澜壮阔。如果没读过书的人,必定以为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咱也聊了这么久了,去陪朕喝几杯!”
封子期慌忙摆了摆手道:“不喝不喝,如果陛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去找云熙了。还有啊,刚刚被陛下这么一打,我现在头疼的厉害,半年内是无法上班了!陛下赶紧找个老师,别耽误就太子殿下的学业!”
“也行,朕还想着跟你喝几杯,今晚就在宫里住下了。要是你喝多了,云熙也可照料一二。既然你头疼,那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等会儿!”
封子期重新坐回椅子,义正言辞的说道:“陛下叫喝酒,那是给我脸了,小子又怎么能拒绝?虽然有些头疼,但是喝几两应该问题不大。”
“不勉强?”
“这事哪有勉强的,赶紧的吧,去哪喝?”
云霆老神在在的站起身,向着慈恩公的方向走去。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对云熙做了什么,以后想留宿云熙那里就跟朕说,我还能吃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