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安老师,前面危险重重,你留在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我们完成使命就会回来,到时再麻烦你使用「百界门」,好吗?”
白厄顾虑前路暗藏危机,出声叮嘱缇安。
“明白啦。好好躲起来,不让坏人找到!”
缇安连连点头,模样天真随性。
“她真的是「半神」吗…”
“怎么看都像个小孩子。”
星看着缇安这般模样,心底生出浓浓的不解。
“为了翁法罗斯,缇安老师也付出了很多代价。”
白厄知晓缇安身上背负的过往与牺牲,心中生出几分唏嘘。
踩着古老的石板上,空气中充满了悬锋城特有的气息。
“故地重游,感觉如何?”
白厄打破沉默,看向并肩前行的万敌。
“不是这里,我住在内城。”
万敌目光直视前路,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怀旧情绪。
“呵…不愧是悬锋的王储。”
“说起来,你不打算给开拓者讲讲悬锋城的事吗?”
“不担心我给他们灌输些你最痛恨的野史?”
白厄调侃道。
“你尽管试试。”
万敌身上显露出一丝冷意。
“白厄还有这种爱好?”
星仿佛第一次认识白厄,虽然确实是昨天认识的。
“据野史记载,白厄在读书时经常给同学带好吃的零食,所以同学们亲切地称他为「厄了么」。”
“但也有说法指出这个外号另有起源——白厄上课偷偷分发零食被老师罚站时,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于是老师便问他:「白厄,你厄了么?」”
“不管采取哪种说法,他好像都真的很喜欢给大家带零食。”
林晨绘声绘色地说道。
“额,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但这些都不是野史……”
白厄辟谣,为野史证明。
“咱们还是聊聊悬锋城吧……”
“悬锋城自古便是尼卡多利的领地,是信众围绕泰坦建立的军事要塞,也是一座巨大的移动堡垒。”
“在「天谴之矛」尚未堕落的年代,悬锋城会随它一同出征,以战养战,是纪律严明、极端尚武的城邦。”
“这么一对比,我老家的民风可太淳朴了。”
白厄将悬锋城的来历与往日风貌娓娓道出。
众人在沉寂的廊道行走片刻,视野瞬间开阔,一座厚重古朴的城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里。从那道门走出去,就是卫城。”
万敌抬手指向前方城门位置。
“终于能看见流窜的士兵了。”
“尽是些堕入邪道的小卒,干脆利落地击碎它们就是最大的仁慈。”
这些没有意识的士兵并非万敌的同族,而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可惜,你们好像过不去。”
林晨一指前方,断裂的石桥完全无法通行。
“看来阻碍我们的不止有敌人。”
“这桥年久失修,悬锋城的工艺也有不可靠的时候?”
白厄挖苦道。
“让你失望了,外城是由罪犯建造的。”
万敌反驳道。
“哎,难怪这么脆弱,想来修建之人心里本就带着抵触。”
“无所谓。这里从不以反抗为耻,无论是敌手还是死囚。”
万敌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不过,现在它反而拦住了想讨伐尼卡多利的人。”
“这种时候,倒是格外怀念缇宝老师的力量。”
白厄和万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开坛做法”的人。
但是他们带了两个像的。
“巧了,这儿有两位专家。”
星想起自己掌握的特殊能力,信心满满地站了出来。
“哦?缇宝老师教会你们了?”
“别的不说,施展「神迹」可是很看天赋的。”
“没有祭司的共鸣力,普通人念上两句祷言就得昏迷不醒。”
“既然你自告奋勇,那就麻烦露两手了。”
白厄静待星出手,心里好奇对方究竟掌握几分本事。
星低声念诵起欧洛尼斯的岁月祷言。
散落一地的断石顺着时间轨迹缓缓回溯重组,顷刻间化作一座完好稳固的石桥。
“厉害!真娴熟啊。”
白厄亲眼见证时间回溯的力量,心底生出几分惊叹。
“如果出了翁法罗斯,还能使用,那才叫厉害。”
林晨望着这一幕时光倒流的场景,感慨道。
一行人快步穿过石桥,所有人刚抵达对岸,身后完好的石桥便再度轰然断裂。
“又断了…看来泰坦的力量也维持不了这桥的稳定。”
白厄说道。
“就像罪犯的灵魂一样,脆弱不堪。”
万敌说着说着,忽然发现一个黑影从身边飞过。
眨眼间,断桥下方的宝箱就被星打开了。
“这些财宝这么稀奇?到底有什么吸引你?”
万敌真看不懂星的操作。
星琼既不能打造装备,也不能强化光锥,别说万敌了。
林晨其实都不知道星琼有什么用。
大门开启,众人穿过了廊道,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带。
“看,天上!那就是……”
白厄驻足仰望,视线投向高空之处。
林晨顺势仰头望去,摩天般的巨剑压覆视野,整座悬锋城的楼宇尽数显得微不足道。
“「天谴之锋」——即便世界已经破碎,它依然高悬于世人头顶。”
万敌凝望那柄横贯苍穹的巨兵,脑海里浮现出族群世代相传的过往事迹。
“真是壮观……”
白厄望着这般景象,心底生出真切的感触。
“你还没见过它最壮观的时候。”
“过去,尼卡多利就是用那柄巨剑摧毁了艾格勒的天上国度,还有一座又一座城邦。”
“它不仅是一柄武器,更是悬锋人的信仰。”
“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的灵魂,会为尼卡多利手中的锋刃淬火,成为神王伟力的一部分。”
“这就是泰坦的征伐——尼卡多利、它的眷属、还有信仰「纷争」的人们,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即便死去,也将拥抱永恒的荣耀。”
万敌缓缓诉说往事,血脉里留存的族群执念悄然浮现。
“有点夸张了吧?悬锋城在黄金战争中的失利,我一下能记起来的就有三场。”
白厄结合过往战事记载,提出不同看法。
“败给阴谋和毒计并不可耻。”
“应当为此蒙羞的,是那些孱弱的卑劣之徒。”
万敌始终认定悬锋人战无不胜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