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哈托努斯打造的？”
星俯身打量兵器，向摊主求证出处。
“童叟无欺！要怪就怪那帮粗野的斗士，压根就不识货！”
武器商人摆了摆手，开始说起了坏话。
“但您就不一样了！瞅您这气质，肯定是来自哪个大城邦的名家贵族吧？来来来，我的存货，给您过过眼……”
武器商人脸色一变，市侩地往前凑近半步，热情招呼星翻看货品。
“从武器的制式可以判别年代…浅浅浏览一下商品也无妨。”
遐蝶盯着兵器的造型与纹路，打算借着这些物件进一步确认所处时代。
星转头望向林晨。
“不会被骗吧？”
星心里拿不准兵器的真伪，想听听林晨的想法。
“无所谓，就当来悬锋城的纪念品吧，反正也不指望真来杀敌。”
林晨笑着摇头，并不在意兵器能否用于实战。
出于购买纪念品的态度，星最终挑选了一把最具美感兵器，完成交易。
“虽然我们身处记忆中，星阁下…但还是克制下消费的欲望吧？”
遐蝶看着星买下兵器，出声提醒。
“嘿嘿，您出手可真是大方！欢迎惠顾，下次再来！”
武器商人收下钱，脸上露出笑意。
“可以让我看看那把武器吗，阁下？”
遐蝶看向星，想要查验这柄兵器。
星微微点头，将兵器递出，遐蝶伸手接过，指尖抚过剑身，反复端详许久。
“……”
遐蝶握着兵器，迟迟没有说话。
“…我看过了。咱们走吧。”
遐蝶把兵器交还星，转身准备继续赶路。
“嗯？不再看看别的货了吗？”
武器商人望着几人的背影，扬声问道。
“那…三位，要是你们能活过今天的祭典，欢迎下次再来光临。”
武器商人说完吉祥话便收回了视线，低头整理起摊位上的物件。
三人约莫走出了数十米，直到确认武器商人不会听到后。
“你看出什么了吗？”
星向遐蝶追问方才端详兵器的发现。
“那些武器上有血腥味。”
“他很努力地掩盖，但死亡的痕迹没那么容易清除…至于那些商品是哪来的，我不愿联想。”
遐蝶皱起眉头，大概猜到了兵器的来路。
“但他没有撒谎，那把兵器的确出自哈托努斯之手。”
“从上面的铭刻，我大致能推断出所处的年代。”
遐蝶指向兵器上的印记，说出判断的依据。
……
“怎么这么沉默？”
忽然间没人说话，星猛地转头看向划水的林晨和迷迷。
“别看我，我坐迷迷那桌，动脑子的事情交给你们就好。”
林晨说着又往迷迷那里凑了凑。
“迷迷……”
迷迷白了林晨一眼，怎么说的跟自己没脑子一样。
“总结下现有的信息。”
遐蝶收束思绪，准备将一路收集到的线索整理汇总。
“万敌阁下已经带着族人投奔了奥赫玛；旧王欧利庞仍然在世，但尼卡多利却陷入了沉眠；悬锋城正在召集勇士，召开祭典……”
遐蝶按次序罗列眼下已知的事态，把各方动向一一讲明。
“看来我们回到了黄金战争的末年，悬锋城正面临内部分化和泰坦失神的两重打击。”
遐蝶将见闻相互对照，确定众人所处的时代。
“不废话，直接杀进去！”
星看向林晨和迷迷，也不太想动脑子了。
“这才对嘛！他呜呜伯的，我们直接进去爱死他们。”
林晨立刻兴奋起来，附和星充满肌肉的想法。
“「呜呜伯」是什么黑话…这么做风险太大，阁下…何况，我可能会变成你的累赘。”
这一刻，遐蝶头一次觉得自己跟上来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最稳妥的方式还是融入规则…既然城中正在举办祭典，也许我们可以前去报名。”
遐蝶转换思路，打算借着祭典的规则顺势混入城内。
“先进入城中，再找机会行动吧。必要时…我会解决尼卡多利的眷属。”
“那里应该就是报名点。”
遐蝶抬手指向前方人群聚集的位置。
“多么可惜！那几位斗士只差一点便能通过试炼，觐见雄伟的欧利庞王，摘得悬锋勇士的桂冠……”
悬锋报名官望向试炼场地，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但他们还是倒在了最后一步！”
“天谴先锋手起刀落，将他们剁成了肉泥…愿尼卡多利承认他们的骁勇，接收他们的英灵。”
“…下一组！下一组前来挑战的斗士在哪？”
“欧利庞王还在等待，等待第一位能活着站在他面前的勇士！”
悬锋报名官抬高音量，朝着四周往来的人高声呼喊。
“这竞赛听着挺费人啊…”
星心中暗暗腹诽。
“那是生命比面包更廉价的年代，人们见惯了蛮荒和死亡。”
遐蝶扫视周遭行人，能看出此地众人对惨烈场面早已麻木。
“没人胆敢迎战吗？你们难道不愿赌上荣耀，在悬锋的光辉下燃烧自己的生命吗？”
悬锋报名官见人群迟迟无人动身，话语里掺上几分讥讽。
“…让我过去。”
格奈乌斯抬步向前，沉默的身影径直走向报名台。
“又是你，话都说不清的愚氓！”
“你手无寸铁，也妄想加入悬锋祭典？这是对「天谴之矛」的不敬！”
悬锋报名官目光落在格奈乌斯空空的双手上，嘲讽道。
“我已强调过了——这是同时考验多人的试炼！”
“若是连愿意和你出生入死的同伴都找不到，还是尽早回家放牧吧！”
悬锋报名官加重语调，再次重申试炼规则。
格奈乌斯立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辩解。
“…让我过去。”
格奈乌斯依旧重复着最初的诉求。
“看来你不止是口齿不清，连耳朵也不怎么好使…你如果继续胡搅蛮缠，休怪我们不客气。”
悬锋报名官脸色沉下，摆出驱赶的姿态。
“多人组队……”
遐蝶听清规则，目光落在格奈乌斯身上，脑中生出可行的办法。
“星阁下，这也许是个机会…我们可以和那个人一起进城。”
遐蝶侧过身，对着星低声说出想法。
“我要报名！”
星点点头，果断迈步走出人群，径直走到报名台前。
“嗯？你们是……”
悬锋报名官视线转向，神色露出疑惑。
“…你们。”
格奈乌斯转头看向身侧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