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掉了!好厉害……”
缇安望着场中,目光不曾移开。
“可是,这些黑乎乎的家伙…不该出现在这里吧?”
迷迷落地后,环视整片区域。
遐蝶走到打斗留下的痕迹旁,低头查看。
“虽然树庭所处地理位置相对偏僻,但黑潮竟能迅速蔓延至此……”
“「纷争」失守的世界,恐怕要比我们预想得更凶险。”
原本就不怎么亮的树庭,随着遐蝶的话更加阴暗了。
“呜,那奥赫玛岂不是也危险了?”
缇安面露不安。
“单看这一地狼藉…学者们应该至少挡住了第一波进攻。”
遐蝶顺着路上的痕迹向前望去。
“只是,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
就在林晨一行人遭遇了些许麻烦之时,奥赫玛。
“阿格莱雅女士,那名出现在奥赫玛城郊的伤患,经过几日大小手术,已经性命无虞了。”
风堇站在殿中,连日操劳过后肩背微微放松。
“平白又为你添了辛劳,风堇。”
阿格莱雅看向风堇,温和地说道。
“他受黑潮影响,脏器的纤维化尤为严重,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我不能保证他何时能够醒来……”
风堇回忆着诊疗时看到的伤势,语气沉了几分。
“别有压力,你已尽了你的职责。现在也别着急回树庭了,先好好休息吧。”
阿格莱雅让风堇安心休息。
等到风堇走后,阿格莱雅看向缇宝:
“吾师,我还有些事想与你说。那名伤者的来历…有些蹊跷。”
“他并非奥赫玛人。其身上所着衣裳,针脚的藏埋方式颇为特殊…是树庭的手艺。”
“树庭?难道说……”
缇宝话语中断,似乎想起了什么。
“算算时间,遐蝶他们也该到了。”
阿格莱雅在心里默算一行人赶路的行程。
“啊…缇安来消息了!”
缇宝抬手接住传讯物件。
“唔……”
缇宝低头查看传来的讯息。
“我们…我们看到树庭已遭黑潮造物入侵……”
缇宝逐句转述内容。
“透过金线,也暂时还没有感知到幸存者的存在…怎、怎么办,阿雅?”
缇宝抬首望向阿格莱雅。
“…黑潮威胁果真加剧了,只没想到竟是树庭首当其冲。”
“他们能感知到火种如今身在何方么?”
阿格莱雅追问核心情况。
“呜……”
缇宝再次翻看讯息。
“我们看到了…火种还在,只是……”
缇宝说到一半停住。
“只是?”
阿格莱雅追问。
“只是…他们无法确认泰坦有没有也受到黑潮感染……”
缇宝把余下内容说出。
“哎……”
阿格莱雅发出一声轻叹。
“当务之急是尽快确认并转移火种,搜寻幸存者,以便厘清树庭之灾始末…就这么转告他们吧。”
阿格莱雅快速定下行动指令。
“还有——务必确认那刻夏的下落。如无意外,他一定还活着。”
阿格莱雅补充叮嘱。
“他们出发了。但愿大家平安无事……”
缇宝将回应的讯息传递出去。
“…但愿吧。”
阿格莱雅望向神悟树庭所在的远方。
“不过,阿雅…你怎么知道那刻夏还活着?”
缇宝有些疑惑。
“我对他的秉性再清楚不过。”
“倘若这位渎神的「大表演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定会打起火种的主意,教泰坦为自己陪葬。”
阿格莱雅道出过往对那刻夏的了解。
“这也是个…玩笑吗?”
缇宝语气带着迟疑。
“不,这次是认真的。”
阿格莱雅缓缓摇头。
“内忧外患啊。”
“痛苦的残杀「黄金战争」虽已辍停,奥赫玛的宿敌却在我们眼下砥砺锋芒至今……”
阿格莱雅目光扫过殿外建筑。
“现在,他们或已为我们备好绞索了。”
阿格莱雅语声放低。
“你说的是……”
缇宝顺着话语思索。
“即便「纷争」神权悬置,这道黑色巨浪未免也来得太过迅猛…我猜这场惨剧不只是天灾。”
阿格莱雅串联起近期发生的种种异常。
“可惜,既已事发,只怕元老院又会乘机有所动作…我会尽可能封锁消息,你也要留心,防患于未然。”
阿格莱雅安排好应对举措。
“嗯。那…还要告诉小风堇么?”
缇宝想起连日操劳的风堇。
“晚些吧…她连日进行手术,已经疲惫不堪。”
“我不想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压垮。”
对那个温柔的女孩,阿格莱雅有些不忍。
“唉…希望树庭的人们,度过这次难关的…越多越好。”
缇宝轻轻叹息。
“吾师,只看这名伤患的状况,你我应做好最坏的打算……”
“…除他拼死逃出,树庭恐怕凶多吉少。”
阿格莱雅说完,殿内再无多余声响。
……
“缇安觉得…会没事的!树庭的大家都很聪明,肯定能赶跑黑潮。”
缇安心中还存着希望。
林晨微微摇了摇头,天灾哪有这么美好。
“而且,阿格莱雅说那位那刻夏还活着,那其他人应该也有希望……”
“…不过这人到底是谁?总觉得大家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迷迷不在「迷迷」的叫了,而是说了一大堆长句子。
“怎么说呢……”
遐蝶短暂沉默,整理着话语。
“阿格莱雅大人对他的态度,恐怕截然相反吧。”
遐蝶缓缓道出实情。
“听起来是号大人物。”
星双臂环在身前。
“那刻夏老师身为黄金裔…却坚定地认为「泰坦」和「神谕」都是一场笑话。”
遐蝶说起那刻夏所持的观念。
“定期召开的公民大会上,对逐火之旅表决的反对票里,也总会有一票出自他之手。”
遐蝶回忆过往各类表决的结果。
“啊?这种人还在这里搞研究…你们刚才不是说,树庭是围绕泰坦建立的学院嘛?”
迷迷一时无法理解其中缘由。
“这个,缇安知道!”
“大家都说,象征理性的瑟希斯,对新思想最宽容了——它是和刻法勒一样的,对我们最最好的泰坦。”
缇安立刻接过话题。
“可连这种新思想也…看来这位瑟希斯确实宽容。”
迷迷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