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短，还没奏效？”
星摊了摊手，没有太放在心上。
“如果只是以指尖轻触，或许还能解释。但当时的情况……”
遐蝶轻轻摇头，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
“这有什么，我与你接触的时候也不是没事吗。”
林晨以自己当例子宽慰。
“这样啊，抱歉，是我的提问太唐突了。”
遐蝶看着林晨眼神复杂。
尽管天外之人本就特殊是个很合理的理由，但对于所有生物都有效果的「死亡」怎么可能对人没有效果。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碳基生物，亦或者已经死了。
“迄今为止的人生，我始终在思考：死亡一事，于我而言究竟为何，我又为何与塞纳托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奔波数日，想必两位也很疲惫了吧？”
“请暂时将树庭的惨剧抛在脑后，好好休息一日吧。”
遐蝶收住思绪，对着星和林晨道别。
星与林晨返回私人浴宫，结束这一天的奔波。
“遐蝶说得对，先回去休息吧。估计迷迷也累坏了，一直都没出声。”
星看着遐蝶的背影，对林晨说道。
“嗯，是该好好休息了，那个无名剑客还真是厉害。”
林晨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那个时候……你怎么没出手？”
星想起之前在树庭的一战。
星知道，林晨在释放「圣光天启」之后是可以继续攻击的。
林晨没有，星也没什么机会单独问。
“现在才问，还挺沉得住气，不愧是注定独尊寰宇的开拓者。”
林晨夸了星一句，便解释道：
“最简单最直接的理由，是那个无名剑客的速度很快，我释放大招不一定能得手。”
“到时候那个家伙没抓到不说，你们和树庭一起飞起来了。”
星闻言下意识地点点头，确实，当时那个无名剑客见势不妙立刻毫不拖泥带水的就走了。
还真不一定留得住。
“其次…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白厄的影子。”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有些东西一出手就能知道它的源头在哪里。”
林晨耐心地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那个无名剑客是黑化后的白厄？”
星难以想象浓眉大眼的白厄居然也会黑化。
“也许是吧，毕竟没有证据也不好瞎说。”
林晨摆了摆手。
“算了，不想了，不知道丹恒这些天如何……”
星此时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丹恒老师还是习惯安静的，估计一个人在享福吧。”
林晨推测。
踏入浴宫地界，丹恒立在阳台边，目光落向远方的城景。
——哦，看来过得不错。
“好久不见。你们的遭遇，我听白厄说了…真是辛苦了。”
丹恒闻声转过身，视线落在二人身上。
“生命是种挣扎。”
星直接瘫在躺椅上，散发出浓郁颓废的气质。
“…但愿你不会堕入「开拓」的黑暗面。”
丹恒看着星的样子，淡淡地吐槽道。
“擢升为毁灭「开拓」的绝灭大君吗？也算是未曾设想的道路。”
“那样的毁灭是什么样的灾难？说实话，有些难以想象。”
林晨饶有兴致地说道。
“……当我没说。”
丹恒沉默了，在这一瞬间，他想到的是——或许那一刻，全世界的垃圾桶都会消失吧。
“我不在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星对丹恒问道。
“整理日志，顺便从风堇那里要了些树庭的研究资料。”
丹恒缓缓开口。
“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还记得么？”
“翁法罗斯的天空被一位泰坦封锁了，艾格勒天空之泰坦…它的存在让这个世界与天外隔绝。”
丹恒继续说道：
“而风堇的先祖…似乎就是信仰艾格勒的天空祭司。”
“要找到返回星穹列车的办法，也许她能提供更多线索。”
林晨喃喃道：“艾格勒…天空之泰坦吗？”
“等到讨伐她的时候，说不定能给赤鸢学一点强大威力的技能呢。”
林晨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也没有问艾格勒同不同意。
丹恒已经习惯了林晨的操作，并不意外：
“艾格勒应该不太友善，不过这几日，圣城没什么突发状况，也不用和人打交道。独处的感觉还不坏。”
“别急，你的好日子要到头咯！”
星弯起唇角，打趣道。
“树庭事发，接下来肯定又会有几番动荡。事已至此，先休息吧。”
丹恒语气平静，没接那句玩笑。
“看你满脸疲惫，明日出发前还是多睡会儿为好……”
“…对了。我听到一些风声…如果你要出去闲逛，建议先避开高温浴池。”
丹恒面色古怪地补充道。
至于为什么呢？故事还在一段时间之前，云石天宫内。
“缇安…？”
缇宝脸上带着一丝迟疑。
“怎么了…是树庭那面遇到麻烦了么？”
阿格莱雅低头望向缇宝。
“是。有一道感应转瞬即逝，但特别强烈…他们似乎遇见了棘手的麻烦。”
缇宝神色添了几分凝重。
“能看见具体的画面吗？”
阿格莱雅立刻追问。
“不行，和平时一样模糊。”
“但敌人的气息消失了，也许他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吧…大概。”
缇宝缓缓摇头。
“但愿只是虚惊一场。相信开拓者和遐蝶吧，吾师……”
“他们会保护好缇安的。”
阿格莱雅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安慰缇宝。
“你怎么把*我们*当小孩子啦，阿雅。”
缇宝脸上带了几分无奈。
“总有一天，缇安会走到极限，缇宝会从她手里接过「门匠」的职责，这事*我们*心知肚明。”
“*我*只是…有些担心她的心智。出发前，缇安已经连短句都念不清了……”
“至少让*我们*好好道个别吧。”
缇宝的语气沉了下去。
“…我会和你一起祈祷的。”
阿格莱雅轻轻颔首。
“谢谢。阿雅，这次得麻烦你陪*我们*去趟浴场，放松一下啦……”
“感觉，我俩都很久没有笑过了。”
缇宝轻叹一声，有些勉强地提议放松一下。
阿格莱雅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乘着西风，出发咯。”
缇宝的心情仿佛一下子变好了许多。
“……”
阿格莱雅没有作声。
缇宝与阿格莱雅一同前往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