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之物…是什么?”
迷迷往前凑了凑,追问道。
“(泰坦的低语)”
“你或缺之物……”
“乃是…未来……”
欧洛尼斯的声音掷在迷雾间,沉声道。
“未来…?”
迷迷重复着字眼,疑惑道。
“天界旅者…你本该…消散……”
“天父的凝视…稳固…你的形体……”
“因你…于穿过天界的一刻…便已将生命丢弃……”
“你如今…仅是一簇独立行走的记忆……”
欧洛尼斯缓缓道。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迷迷浑身一震,惊叫道。
“你是说…”
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我已经…”
“…死了?!”
星心口一沉,真的慌了。
“(泰坦的低语)”
“狭间…在崩塌……”
“岁月的权柄…必须有人…承载……”
“失去支柱…时间的法则…将会崩塌……”
“翁法罗斯…将会陷入永恒的无序……”
欧洛尼斯急促地说道。
“看广告复活我,快!”
星攥紧双拳,急声道。
“岁月…从不妥协…从不记恨……”
“从不原谅…从不选择……”
“人子…泰坦…母亲…天父……”
“岁月拘束着世上所有存在哪……”
欧洛尼斯的声音渐飘渐远。
“欧洛尼斯的神性…在消散?试炼要结束了?”
迷迷有些手足无措。
“记忆行者…我的力量…寄托予你……”
“世界的命运…你若要…拯救……”
“便去找回…你被夺走的未来吧……”
“即便那意味着…你要骗过死亡……”
“你要挑战那十指紧扣的「灰黯之手」(死亡之泰坦)……”
“于十五个门扉时(黎明)到来前…去夺回你的「未来」吧……”
“这便是「岁月」真正的试炼……”
欧洛尼斯的宣告化作细碎回响。
“……”
星眨了眨眼,半晌没出声。
“你终于醒了。”
“长话短说,你成功了。”
“欧洛尼斯托付了它的神权,现在的你已经和翁法罗斯的「半神」无异。只是……”
“…试炼中发生的事,迷迷都告诉我了。”
“它还要和其他人解释,托我们先带你回房间休息。”
“……”
丹恒看着星,开口道。
“那是泰坦在开玩笑,对吧…?”
回应星的是丹恒的叹息和林晨沉重的脸。
“别叹气啊,丹恒、林晨…”
星心口沉了沉,很快压下心绪。
“抱歉,这个世界的生死自有法则,我暂时没办法把你捞回来。”
林晨也是跟着丹恒一脸沉重。
其实是流程卡住了,星真死了,林晨还好办一点。
大不了去肘击纳努克爆点金血,在来一句“复活吧!我的阿基维利!”
“所以,我的超能力是什么?”
星一下子认了命,接受了这个事实。
“…现在还说这个,真不愧是你。”
林晨脸色转阴为晴,一点都没有刚刚的沉重。
丹恒的表情依旧沉重…甚至有些愧疚。
“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提起。”
“降落到翁法罗斯时,我们的车厢被尼卡多利纷争的长矛贯穿了。”
“还记得当时的情境么?在重渊的废墟,我是这么说的——”
“「车厢被击中后,你失去了意识,我把你抬出来后也昏过去了。幸好有车厢保护,否则我们都要粉身碎骨。」”
丹恒继续道:
“其实…我的转述有些轻描淡写,真实状况要复杂得多。”
“那时你遍体鳞伤,几道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我勉强把你扛了出来,用仅剩的一丝力气止住了血。”
“但我也被坍塌的落石砸中,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次检查时,你依旧没有恢复呼吸。”
“可当我醒来后…却看见你已经生龙活虎了。我也就没再提起这事。”
丹恒沉声道。
“哈哈,原来你是被石头砸晕的!”
星挑了挑眉,打趣道。
“…这不是重点。”
“我不清楚浮黎的瞥视是否和这件事有关,按照泰坦的说法,你现在是以「记忆」的形式存活着,就像「欧洛尼斯神迹」中那些过去的事物一样。”
“也许迷迷就是将你维系在现世的锚绳。”
“我一直以为是它没法离你太远,但事实…可能截然相反。”
丹恒的表情,就好像要哭出来一般。
“哭,都给我哭。”
星还是头一次见到丹恒这幅模样。
“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一定有办法救你。”
“欧洛尼斯也提到了「找回被夺走的未来」,还有「欺骗死亡」。”
“想想万敌的不死之身,翁法罗斯存在着某种奇迹般的伟力,甚至能够逆转死亡……”
“关键在于那位去向不明的「灰黯之手」。”
丹恒重整旗鼓,脸上充满了坚定之色。
“星…没事吧?”
迷迷飞了过来,关心道。
“我听见你们在谈论塞纳托斯。那句告诫,小蝶也很在意。”
“她离开涡心,回花园了。我们去找她吧?”
“塞纳托斯是小蝶一直在找寻的存在,无论有没有线索,没人比她更了解「死亡」。”
迷迷提议。
“就听迷迷的吧。”
接下来,丹恒会赴约前往树庭调查情况,星与林晨则要和迷迷一起去找遐蝶。
“对了,有件事得提前告诉你。你的遭遇,黄金裔全都知情了……”
“因为人家太担心,就全部坦白了…唔,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迷迷绞着手指,低头道。
“阁下,我在这里。”
脚步声自星身后传来,一步、两步。
“请站好,然后慢慢地,转过身……”
星心里冒出似曾相识的感觉。
星刚要转头,一抹紫色擦过侧脸,一丝凉意穿透肌肤,渗进经脉。
心跳跟着慢下来,砰,砰。
——立刻回头,吓遐蝶一跳。
这个念头刚闪过,眨眼间,时间仿佛在凉意里停住,星阖上了眼。
“…失礼了。”
一阵无名之花的暗香涌入了鼻腔…余韵如此甜美,令星逐渐忘却了呼吸的意义。
星发现自己依然活着——不,换个更准确的说法…她的死亡不够彻底。
初接触时的冰冷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指尖的触感,以及顺着纤细的手臂传来的、因畏惧而产生的颤抖。
遐蝶微颤的手指轻抚着星的脸颊,稍稍作痒。
“……”
遐蝶指尖一顿,收了手。
“果然…什么也感受不到……”
遐蝶低声道。
遐蝶看向了林晨。
“嗯?还有我的一份?”
林晨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