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发生什么了?”

“这里已是一片废墟,不该有这么多敌人才对。”

丹恒感觉有些不对。

就算要毁灭,这里也没有多少被「毁灭」的价值。

“可能…是因为我吧。”

“黑潮对翁法罗斯的「光明」格外敏锐,也许是天空祭司的赐福吸引了它们。”

“先不说这个,给——我在附近发现的,你可能会感兴趣。”

风堇将一张残破的纸递向丹恒。

丹恒接过,展开查看。

这份残存的论辩记录中,尤绪弗罗追问对方“换个角度看问题”的具体含义。

阿那克萨戈拉斯以“倒立观天,天空便在脚下”为喻,进一步提出:

当年城邦建造天舟的失败,只是证明了这一种趋近天空泰坦的方式是错误的,而非所有向上的尝试都毫无意义。

同时他嘲讽敬拜学派如同只看地面的大地兽,固守成见。

尤绪弗罗无法从逻辑上辩驳,转而斥责阿那克萨戈拉斯是渎神者,称其终将付出代价。

最后,尤绪弗罗隐晦提及阿那克萨戈拉斯的秘密研究,以及他的学生和助讲小姑娘,暗含威胁之意。

记录至此便模糊不清。

“阿那克…萨戈拉斯,是那位与「理性」火种合为一体的学者。”

丹恒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男人。

“连我也不知道,原来那刻夏老师进行过「天空」的研究。他从未提起此事。”

同时看完的风堇惊讶道。

“听白厄说,他可能会站在逐火之旅的对立面。”

丹恒道。

“说「可能」有些委婉了。”

“老师一向不敬神明,对神谕也持否定态度,即便在自由的树庭,他也被视作异端。”

“但偏偏是这样一位「渎神者」,却成了瑟希斯的神选。命运真是捉摸不透啊。”

风堇感叹道。

“我在路上也找到一份卷轴,似乎和你手中的有些关联。”

丹恒从怀中取出另一份卷轴递向风堇。

“是吗?让我看看。”

风堇将两份记录拼凑到一起,对齐字迹……

“看来这两份记录,是同一场景下的前后两段对话。”

“所有「错误」的尝试,都是更接近「正确」的一步…老师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风堇恍然大悟。

“也许在他看来,天舟的坠毁具有另一重意义:天幕并非不可突破,正因它迈出了关键的一步,才会招致神罚。”

“可惜,树庭对艾格勒的研究仍以「敬拜学派」为主,大多是些祭祀的仪式。”

“对更外侧的探讨,在天舟一事后越发式微,连这份卷轴我也是第一次看见。”

风堇解释道。

“没关系,眼下先回收针对泰坦的研究就好。”

“我更好奇另一件事:这里提到,那刻夏在进行某种秘密实验?”

丹恒抓住问题的关键,沉声道。

“我也很在意…有什么研究,是连我这个讲师助理都不知情的?”

风堇也勾起了好奇心。

“总有种不妙的预感,难道树庭之灾背后还有别的秘密?”

风堇说着,带着丹恒往树庭深处走。

约莫走了一刻钟,丹恒便看到了一个的古老的图书馆。

“这里是树庭的藏书处,友爱之馆。”

“七大学派的着述此处均有收藏,还囊括了外邦的哲学、诗歌、信仰书籍…据说向树庭求取智慧的城邦,都要献上等价的知识。”

“历史上还发生过不少令人哭笑不得的事。”

“据说「赤陶学派」曾向某位作家借取原稿,最后归还的却是副本,而真迹则被悄悄藏在这里。”

风堇回想着相关的旧闻,缓缓道。

“这…似乎有些无礼。”

丹恒顿了半拍,措辞十分谨慎。

“嗯?不用这么委婉的…简直是强盗一般的行径呢!”

风堇眨了眨眼,打趣道。

“那,树庭「打劫」过悬锋城么?”

丹恒忽然想起万敌的口头禅。

“这我就不知道了。”

“有人说悬锋城连字典都没有,也许有幸逃过一劫吧。”

风堇笑了一下,指向书架。

“友爱之馆的书目过于庞杂,一卷卷翻阅不现实。”

“我们用藏书石版检索出需要的资料,统一带回奥赫玛研究吧。”

风堇提议道。

“此地危险,也不适宜久留。”

想着,丹恒拿起一个卷轴,快速阅读。

这是众学者们针对「渎神者」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投诉信,积累了厚厚一沓。

根据积攒的灰尘和完好的封装来看,被投诉者根本没有把它们打开过,随手丢弃在了角落里。

“似乎是那刻夏的资料?”

“值得注意,风堇也应该来看看。”

丹恒扫过沓信表面的积灰,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果断招呼风堇。

“咳咳,好多灰尘…这些都是他收到的投诉信吗?”

“不用打开也知道,里头一定是「那刻夏不敬神明,其人的存在就是对社会秩序的威胁」…诸如此类。”

风堇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猜测道。

“他的影响力这么大?”

丹恒疑惑道。

“不然怎么会被称作「大表演家」呢?”

“据说老师创立学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自己的着作——”

“「至于泰坦,它们真的符合凡人对神的认知?神造的世界必定是完美的,可翁法罗斯却遍布愚钝和丑陋!」”

风堇回忆那刻夏的过往事迹,缓缓道。

“…很有他的风格,然后呢?”

丹恒追问。

“他没能讲完,就被押上了审判台。”

“说是审判,其实是辩论。”

“他需要一一回应学者们的控诉,否则就要被逐出树庭。”

“第一项控诉是:咳咳——「你是否同意泰坦们塑造了天地,山川海洋便是它们的杰作?」”

风堇清了清嗓子,模仿道。

“…是要我站在那刻夏的立场作出回答吗?”

“依照神话所述,海洋、天空、大地都是泰坦的造物,确凿无疑。”

丹恒想了想,谨慎地回答。

“如果老师也能这样回答,恐怕就不用受难了。”

“但他却以逐火的历史为例,宣扬人类也有接过神权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