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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半神议院」黎明云崖

“这也是牧师的形态之一吗?”

星打量着身旁的林晨,眉头一挑。

“暗牧也是牧呀,要不要赌一把凯妮斯敢不敢认出我来?”

极昼的光芒直射在林晨脸上,却没有一丝被反射出去。

好像林晨本身就是阴影,是黑暗的化身。

“我赌她不敢。”

星总感觉林晨的这番准备并不是因为凯妮斯那种垃圾。

——什么档次,也配让林晨的忌惮。

周遭人群往来穿梭。

“荒唐啊!黄金裔的地位是元老院给的,他们竟然不珍惜。”

闲逛的议员摇着头,满心地自语道。

星心底暗自思索:这些人的目光,跟刀子一样。

“久违了,三位。”

克拉特鲁斯快步走到几人身前,开口道。

“咱俩都没碰上过面。”

星一脸茫然。

“无妨,我认得你。”

“少主对你的勇猛赞不绝口。”

克拉特鲁斯打量星,肯定道。

“好久不见,克拉特鲁斯阁下。怎么来得如此匆忙……”

白厄留意对方急促的步伐,疑惑道。

“嘘,安静点…!”

克拉特鲁斯抬手压下声音,低声道。

“招子放亮些,看到那群假笑的鬣狗了么?”

“凯妮斯手下干脏活的。”

克拉特鲁斯视线扫过一侧人群,提醒道。

一看,几个黑衣人正在被几个人找事。

“我吩咐族人绊住他们了,但还是别太张扬。”

“除非你们想动动筋骨,来一场厮杀。”

克拉特鲁斯考量周遭形势,叮嘱道。

“抱歉。所以,发生了什么?”

白厄收敛声息,追问内情。

“昨晚,你们听见雷声了么?”

克拉特鲁斯转换话题,询问道。

“太好了,是黄泉,我们有救了!”

星听见雷声二字,脑子里立刻浮现黄泉的身影,欣喜道。

“放心,你会见到她的。”

林晨神秘一笑。

“黄…什么?”

克拉特鲁斯没听懂星口中的名号,困惑道。

“她最近太劳累了,体谅一下。展开说说雷声吧?”

白厄上前打圆场,示意克拉特鲁斯继续。

“雷声是「纷争」的烽火,是少主捎来消息了。”

“他向奥赫玛掷来了传信的投枪,上面只有几个字。”

克拉特鲁斯说起昨夜异象。

“「盗火者,死灰复燃,警惕。」”

这是万敌递来的消息。

“…果然。先前在悬锋竞技场,我们没有真正杀死它。”

白厄心头一沉,低声道。

“你们应当知晓这一信息。”

“悬锋人绝不退缩。”

“倘若需要应战,随时找我。”

克拉特鲁斯轻敲胸口,承诺道。

“感激不尽,我会立刻转告阿格莱雅。”

白厄记下这份情报,感谢道。

“还有,叫那女人小心:那如毒蛇般的凯妮斯,近期异动频频。”

“她手底下见不得光的走狗,在城中出没得愈发频繁了,甚至还有策反悬锋人的倾向……”

克拉特鲁斯补充另一桩隐患,严肃道。

“下台!下台!”

远处,街边人群齐声呼喊,喧闹声层层涌来。

“这是……”

白厄望向喧闹的人群,心生疑惑。

“哼,看来不用我多说了。”

克拉特鲁斯听着周遭呼声,冷哼道。

“我们回去看看,克拉特鲁斯阁下,多谢你的情报。”

白厄打算前去探查骚乱源头,挥手道别。

街边人声此起彼伏。

“邻人踩了主人的花圃,主人敢怒不敢言,哈哈,元老院早就脸面扫地。”

好事的议员望着周遭乱象,冷嘲热讽道。

“我要支持谁?当然——要支持元老院重振权威!”

坚定的议员攥紧掌心,立场分明,高声道。

“来了,黄金裔们来了。”

谨慎的议员视线锁定来人,压低声音提醒身旁同伴。

“我该回家拿祭祀的坛子来,拿花冠来,拿焚烧的乳香来——”

年长的议员自言自语。

“我祈祷泰坦宽恕这些趾高气扬、自命不凡的英雄。”

虔诚的议员垂落眉眼,也不知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心祈祷。

“刻法勒与塔兰顿律法在上,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

“奥赫玛正直的公民,哀丽秘榭的白厄,与异乡人,正在向我们走来!”

来古士抬高声调,向全场通报来人,扬声道。

“看见了吗,那个邪恶的域外天魔,就是我们的死敌。”

林晨小声提醒道。

星眼神一凝,瞳孔很自然地聚焦在一个奇怪丑陋的智械身上。

这里,论谁最奇怪,谁最像域外天魔,唯来古士莫属了。

来古士打量着星和林晨二人,没有说什么。

“它眼中的你是正常的?”

星好奇问道。

“自然,其实本来不需要的,但人家不是没发现吗?”

“嘿嘿,换你你能忍得住不阴它一手?”

林晨邪恶一笑。

“让人家机关算尽,最后全给我们做了嫁衣?”、

星瞬间懂了林晨的意思。

“这叫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二人当着来古士的面狼狈为奸,桀桀怪笑。

来古士没由来地感到一种恶寒,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

——怎么这么奇怪,不过,开拓本就奇怪,更加奇怪一点也很正常。

“阿格莱雅!这是怎么了?”

白厄望着骚动的人群,心头紧绷,急声道。

“这条王蛇的毒牙,透过金丝,我已心中有数。”

“过去的我有信心压制住她,但现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阿格莱雅看清凯妮斯布下的局,心底生出无力感,低声道。

“什么意思?”

白厄没能领会话中深意,追问下去。

“问题不在辩术。”

“我已成为半神太久,人性将尽,不知不觉间竟也和这些伪君子踏上了相似的道路,离民众越来越远。”

“这比我预想中来得更早,或许是时候了:白厄,我需要你站出来,而我退居其后——”

阿格莱雅细数自身长久以来的变化,道出心中打算。

“我责无旁贷,但……”

白厄愿意承接重担,心底仍存有顾虑,迟疑道。

“对于元老院,愚弄多数人远比愚弄一个人容易得多。”

“所谓的「更多支持」也只是代替长矛,成了权力分配的手段。”

“这场辩论本就没有荣誉可言。”

“但也正因此,对「人」的尊重才显得更为珍贵。”

“白厄,你是没有缺陷的黄金裔,对人性体悟至深——”

阿格莱雅看透元老院的权术,将期望寄托在白厄身上。

“感谢你的教诲,阿格莱雅。”

“愿我们能不辱使命。”

白厄收下这份托付,郑重回应道。

“呵呵……”

凯妮斯在一侧,望着二人,目光在林晨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