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场中实际出现的一幕,却是大大超出他的预料。
青年脸上不仅没有因神魂与圣山融合,随后又因攀登圣山而流露出的难受之色。
反而倒像是遭遇到了什么好事一般,竟流露出一抹类似极为享受般的神色。
见状,齐镇天下意识陷入短暂沉思,苍老的瞳孔中,更是闪烁起晦暗不定的光芒来。
以往撼岳仙宗弟子观山时,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出现这种情况,却只会有两种可能。
一是撼岳仙宗弟子,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来,自己神魂根本没法与圣山融合,故而只得装出好似在观山的样子。
另一种则是撼岳仙宗宗主孟庭川观山时,山腰以下的部位,根本无法对其神魂产生任何影响。
反倒还会为其神魂带来一种难以描述的好处,故而脸上这才会流露出享受之色。
在齐镇天眼中,即便罗燚天资、悟性、禀赋再强,想来应该也无法与宗主孟庭川相媲美吧?
但自从青年盘膝坐下后,全程表现都被他尽收眼底,完全也不像是故作观山的样子。
“怪了......,怪了!”
绞尽脑汁,齐镇天都想不通发生这般变化的具体缘由。
无奈他只得收回思绪,目不转睛地将青年一系列行为尽收眼底。
打算在青年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便冲过去询问对方发生这般变化的具体缘由。
......
与此同时,撼岳仙宗待客殿内。
曹聿修神色难看地落座于左手旁的第一客位,而在那本该属于他的主位上,则坐着一位身着玄天楼亲传弟子长袍、面容阴柔的男子。
失去那江山画卷图印映衬后,岳是群整个人看起来并没有画卷中的那般神秘。
反倒因面容太过阴沉,给人一种男身女相的感觉,显得更加阴沉刻薄。
喉结滚动间说出的话语,更是没有一点男性修士应有的阳刚之气,反而带着极为明显的阴柔尖锐。
“岳道友,是不是有些过了?”
曹聿修神色阴沉地收回目光,扫了眼坐在他下方的一众长老,语气已然变得不善起来。
“你是来我撼岳仙宗做客的?还是闲着无聊,来我撼岳仙宗耀武扬威,又或者教训我们的?”
对方不懂礼数,坐了本该属于他这位道子的位置也就罢了。
此刻居然蹬鼻子上脸,真把撼岳仙宗当成玄天楼的附庸势力,冠冕堂皇地教训起他们来。
“过了吗?”
像是没有察觉到场中怪异气氛一般,岳是群伸手从胸口取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嘴角不知何时渗出的鲜血,尖着嗓子轻笑开口。
“上次在那珠帘福地时,可是让岳某受了不轻的伤。”
“你们这群撼岳仙宗修士全程袖手旁观也就罢了,居然还展露出要帮那贼人的意思。”
“怎么是觉得我玄天楼入不了撼岳仙宗的法眼,还是觉得撼岳仙宗这些年翅膀硬了,敢跟我玄天楼对着干了?”
说到此处,岳是群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更是展露出不加掩饰的嚣张意味。
“要知道今日本座能安静地坐在这里询问你们事情,而不是让我玄天楼的长辈亲自登门拜访,就已经很是给你撼岳仙宗面子了。”
“想必你们应该是知道的,本座的师尊,正是当今玄天楼的楼主。”
“是北无尽之海分楼的楼主!”
听着主位上的岳是群侃侃而谈,曹聿修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表面上却是故作惊讶与疑惑开口。
“岳亲传此话怎讲?”
“特别是那问罪二字,可是让本道子极为疑惑。”
“要知道自从你玄天楼在北无尽之海上建立分舵,我撼岳仙宗便一直对其毕恭毕敬。”
“甚至你们需要拥有强大血脉的妖魔,我这位撼岳仙宗的道子,还曾多次亲自出面去为你们抓捕!”
“本道子可不记得,我撼岳仙宗何时的罪过贵宗?”
“真要算起来,本道子还亲自下场,替贵宗寻了两尊拥有强大血脉的妖魔天骄,贵宗好像还没有将此前许诺我的贡献点数或者报酬给我吧。”
“贡献点数?报酬?”
看着下方故意装疯卖傻的曹聿修,岳是群低声念叨一句,随即目光阴寒地扫过全场。
“我不怕告诉你们,我玄天楼,为何突然开始大肆寻找捕捉这些妖魔天骄!”
“我宗宗主百年前已成功将开天法修炼至圆满,更是早已触摸到打破那最后一层瓶颈的契机。”
“他老人家之所以没有急着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是担心自己飞升仙界后,无法照顾到我们这些玄天楼的后人。”
“所以这才留在无尽之海,通过圆满级别开天法拥有那堪称鬼神般的手段,为我玄天楼增添数尊渡劫伪仙大能。”
“即便你等出身北无尽之海这等贫瘠之地,想必或多或少也听闻过圆满级别的开天法,能够人为创造融道宝地的事情了吧?”
“嘶!”
就在岳世群口中阴冷话语落下的瞬间,场中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深吸冷气之声。
即便是曹聿修这位撼岳仙宗道子,依旧不能免俗。
融道宝地啊,那可是无尽之海上,无数大乘圆满亦或是极限境界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现如今的玄天楼,成功掌握了人造融道宝地的手段,也就相当于变相拥有了批量产出渡劫伪仙大能的手段。
“难怪最近这短短百年时间里,玄天楼便涌现了一批又一批的渡劫伪仙大能。”
“势力更是从原本与无尽九子实力相仿,一跃成为在整个无尽之海上,都能排名前三的强大势力。”
不少人撼岳仙宗长老看向岳是群的眼神,更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一抹谄媚艳羡之色。
若是此刻岳是群开口,许诺这些人融道宝地的继承资格。
怕是这群原本还忠于撼岳仙宗的修士,分分钟便会毫不留恋地转投玄天楼怀抱。
只是可惜,岳是群却像是对这些目光全然未觉一般,依旧目光阴沉地打量全场,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