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他骇然抬头朝着青年所在方向望去,正好与投来仿佛看死人目光的青年四目相望。
就见青年那张俊秀脸庞上,写满兴致缺缺之感,甚至都懒得用正眼看他一眼。
“说说吧,想怎么死?”
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那宛若惊弓之鸟的玄天楼亲传,罗燚神色平静开口。
随着他话语落下,在岳是群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那明明只有大乘之境修为的青年,竟是一步迈出动静消失在他视野之中。
同时,在那刹那间翻涌的灵气波动中,他整张脸庞之上都布满了以往从未有过的惊惧之色。
以至于他不禁开始对自己以往的所有认知产生了浓厚的怀疑。
“区区一位大乘境界修士而已,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灵气波动?”
“小子,你一定是用某种障眼法遮蔽了本座的感知,给我开!”
内心无比慌乱之中,岳是群发出愤怒咆哮。
他那只仅剩的手臂死死握住破虚雷鸣尺,如同世俗凡人遭遇危险时一般,胡乱朝着身体四周挥动,以求能够阻挡住那青年的攻击。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随着某种金属物体碰撞声突然在场中回荡开来。
岳是群便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青年,一只手随意摊开,轻松捏住他那柄最引以为傲的灵兵破虚雷鸣尺。
随后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再动弹半分。
另一只手,则是忽地并拳为掌,化为一柄无物不破的掌刀。
掌刀随意掠过长空。
眼神写满惊恐之色的岳是群,便忽地感觉自己脖颈一凉。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他脑袋已与身体彻底分散开来。
“弱,太弱了,就这点实力,也敢来找本座麻烦!”
“你的行为,真的让本座感到很是费解!”
罗燚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血渍,脸上神色并未出现太大变化。
旋即化掌为拳,便准备送岳是群这位玄天楼亲传弟子最后一程。
就在这时,只见那高悬天际的江山画卷,忽地猛地朝着下方席卷而来。
当着罗燚的面,将那面露惊恐之色首级卷起的同时,还不忘顺势只剩下本能抽动的岳是群半数身躯,也给一同带走。
见此一幕,罗燚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抬眸看去,想知道这江山画卷到底打算耍什么花样。
只见那江山画卷中,突然有一道身影骤然飞起。
一把握住岳是群飞起的脑袋,同时顺势将自己的脑袋摘下,反手按在了自己的身躯上。
下一刻,就见本该失去反抗能力的岳是群,竟直接借着这副全新的身躯活了过来。
满是惊慌地在那江山画卷中亡命逃窜起来。
随着他脚下步伐迈动,原本遮蔽半数天空的江山画卷,尽数朝内收缩,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天际掠去。
显然已经被罗燚先前展露出的手段吓破了胆,甚至连再度出手、尝试验证一番其真实拥有的手段都不敢。
“嗯?”
看着远去的江山画卷,罗燚眉头微蹙。
这一刻,他也总算是明白为何玄天楼的修士,敢在北无尽之海上如此嚣张。
连撼岳仙宗这等北无尽之海真正的地头蛇,都敢不放在眼里。
就单单此刻展露出的这手保命手段,就足以令无尽之海上的绝大部分修士,感到惊骇无比了。
但这点小把戏对现在的罗燚来说,明显还远远不够。
仔细打量良久,大致搞懂这功法的底细后。
他收回目光,随手从指尖的储物宝具中,取出一柄缴获的灵兵,沉肩搭背,随着大手猛地向前挥出。
那缴获而来的未知灵兵,便轻松洞穿空间,朝着远方天际亡命逃窜的江山画卷图扎去。
“撕啦!”
只听一道某种物品破裂的声音从江山画卷图中传出。
随后就见这幅由天地灵气绘制而成的画卷,在与那未知灵兵触碰的瞬间,宛若变成了一幅拥有实体的真实画卷,想要硬生生将那柄激射而来的灵兵挡住。
可二者只是短暂触碰,化为实体的江山画卷,便被灵兵硬生生的划拉出一道巨大豁口。
但这明显还远远不够,轻松划拉开江山画卷图的灵兵,并没有径直飞走。
而是调转方向,再次朝着江山画卷图划拉而去。
直至将原本遮蔽半数天穹的江山画卷图,划拉得只剩下一缕缕大小不一的碎片,灵兵这才骤然停了下来,重新飞回罗燚手中。
而那躲藏在江山画卷图中的玄天楼亲传弟子岳是群,原本寄居的那副身体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殆尽。
转而化为一颗脖颈伤口处不断渗出鲜血的人头,径直从宛若破布条般的江山画卷图中滚落出来。
出来的瞬间,岳是群没有任何犹豫,连忙朝着罗燚所在方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求饶。
生怕晚了一秒,都会被青年那好似随意探来的大手给捏爆脑袋。
“道友我知道错了,我认输,我认输!”
“还请道友饶我一条小命,我以后再也不敢找您的麻烦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害怕了!”
对于这位号称君子剑的传人,经过先前的短暂相处,罗燚已经算是大致了解了其为人。
“欺软怕硬!”
别看对方现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厉害。
真要让对方占据上风,怕是分分钟就会骑在他头上拉屎。
反正玄天楼的人他已经杀了,还不止一个,早已经算是将玄天楼彻底得罪。
既然如此,多这位君子剑一个不多,少这位君子剑一个不少,顺手杀了便是。
打定主意,罗燚神色平静地望向岳是群所在方向。
先前那只一击斩去对方脑袋的大手,却是朝着对方仅存脑袋所在的位置抓了过去。
脑袋入手瞬间,他没有任何犹豫,五指悠然攥紧。
这颗人体最珍贵、同样也最脆弱的东西,便毫无抵抗地轰然炸裂开来。
随后场中再次陷入远超之前的平静。
罗燚随意地甩了甩手,将其上沾染的脑浆血沫尽数抛掉,期间还不忘顺势收起岳是群死后留下的储物宝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