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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金晃晃的阳光斜斜地泼洒在95号四合院的青砖墙上,给斑驳的砖瓦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院门口的门槛上,杨瑞华正坐着择蒜,她手里麻利地剥着蒜头,时不时抬头和路过的邻居搭两句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轧钢厂蓝色工装的年轻职工匆匆忙忙地跑进了院,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落在杨瑞华身上,快步走了过去。

杨瑞华见是生面孔,又穿着厂里的衣服,便放下手里的蒜头,笑着问道:“同志,看你这身打扮是轧钢厂的吧?来我们院找谁啊?”

那职工喘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开口道:“这位婶子,你好。”

“我是来通知贾东旭家属的,贾东旭在厂里车间出了意外,人已经没了,我过来通知他们去厂里一趟。”

“什么?”

杨瑞华的手猛地一抖,刚剥好的蒜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小同志,你没搞错吧?确定是我们院的贾东旭?不是重名重姓?”

职工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确实是贾东旭,钳工车间的,我亲眼看到的。”

杨瑞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她稳了稳心神,连忙摆手道:“快!快跟我来!他家就在中院!”

说着,她快步在前头引路,三两步就冲进了中院。

此刻的中院里,正是一派热闹景象。小当和槐花梳着羊角辫,正和易平安、贾谦、贾睿几个孩子追着跑,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贾张氏抱着小孙子张东阳,坐在正屋门口的小马扎上晒太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脸的悠闲。

杨瑞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声音都变了调:“老嫂子!不好了!出大事了!东旭他……东旭出事了!”

贾张氏正眯着眼享受阳光,听见这话,猛地睁开眼,看到杨瑞华一脸惊慌的样子,顿时拉下脸来,张口就骂:“杨瑞华!你闭上你那个臭嘴!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家东旭好端端的在厂里上班,能出什么事?我看是你家小子要出事吧!”

杨瑞华急得直跺脚,拔高了音量:“老嫂子!我说的是真的!东旭真的在厂里出事儿了!”

“你看我身后这位,就是轧钢厂的职工,他专门过来通知的!”

话音刚落,那名职工就快步走上前,看着贾张氏,沉声说道:“你就是贾东旭的家属吧?贾东旭在钳工车间制作工件的时候,突然晕倒了,整个人卷进了正在运转的机器里。”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拉出来就只剩半截身子了。”

“厂里让我来通知你们,赶紧去厂里看看吧。”

“你放屁!”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指着职工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家东旭福大命大,长命百岁,怎么可能出这种意外。”

“你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来故意咒我们家?我告诉你,别想挑拨离间!”

职工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脸上也挂不住了,顿时来了脾气:“你这人怎么回事?好心过来通知你,你还骂人!”

“爱信不信,反正我已经把话带到了,去不去是你们的事儿!”

说完,他扭头就走,脚步噔噔噔的,满是怒气。

杨瑞华看着职工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贾张氏,苦口婆心地劝道:“老嫂子,人家是厂里派来的,肯定不会骗人的!”

“这事儿多半是真的,你可别犟了!”

正说着,秦淮茹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刚才在屋里缝补衣服,隐约听见了“贾东旭出事”几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

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快步走了出来,皱着眉问道:“三大妈,怎么了这是?刚才我好像听见你们说东旭?”

杨瑞华叹了口气,满脸同情地看着她:“淮茹啊,你可得挺住。”

“刚才轧钢厂来人了,说东旭在厂里出了意外,人已经没了,让你们去厂里看看。”

“什么?”

秦淮茹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直直地瘫软在了地上。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哗哗地往下流,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杨瑞华连忙上前,和闻声赶来的邻居一起,将秦淮茹扶了起来。

她拍着秦淮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淮茹,你要振作起来啊!这个家以后还得靠你撑着呢!”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厂里看看,万一事情还有转机呢?”

秦淮茹泪眼婆娑,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对……三大妈,你说的对……我要去厂里看看……不见着东旭,我是不会相信的……”

她转头看向还在一旁骂骂咧咧的贾张氏,声音颤抖着吩咐道:“妈,你就在家看着孩子,我去轧钢厂看看情况。”

此刻的秦淮茹,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她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东旭没事,东旭命大,一定没事的……一定是搞错了……

杨瑞华看着她两腿发软、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于心不忍,便主动说道:“淮茹,我陪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秦淮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秦淮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赶到了轧钢厂。

还没走到钳工车间门口,远远地就看到车间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车间门口的空地上,赫然放着一个被白布盖着的东西,白布的一角被鲜血浸透,晕开了一大片刺目的红。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顿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扶着杨瑞华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她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几步,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纷纷让开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