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长时间没有怀孕,蓝未未和李葵的婚姻只维持了一年多就结束了。
离婚后的蓝未未,并未沉沦。
她开始频繁相亲。
母亲托媒人,介绍介绍,甚至单位的同事也热心张罗。
可烛火终究敌不过风。
第二任丈夫是位工程师,性格耿直,起初对她极好。
可婚后八个月,当蓝未未又一次在医院检查后被告知“子宫环境不利于受孕”时,男人的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你早知道是不是?”
“你早知道你……怀不上?”
“我以为能治好。”
“你以为?”
“我三十多了,我爸妈等着抱孙子!”
“你呢?”
“你给不了我一个家!”
那晚,他们大吵一架。
三天后,男人收拾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蓝未未瘫坐在地,望着空荡的客厅,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件被反复试穿却始终不合身的衣服,终将被弃于衣橱角落。
第三段婚姻更短,仅维持了五个月。
对方是个商人,起初说“我不在乎孩子,有你就行”。
可当亲戚们在酒席上笑问“什么时候办满月酒”,他脸上的尴尬与沉默,比任何责骂都更伤人。
后来,他开始晚归,喝酒,最后干脆提出分居。
蓝未未终于明白。
一个女人若不能生育,便像一座没有地基的房子,再漂亮,也撑不起“家”的重量。
她开始沉默,开始回避人群。
她喜欢看夕阳沉入江面,那金红的余晖,像极了她曾经有过的、却从未实现的梦。
直到那年深秋,媒人带来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
“有个离异的退休教师,比你大十五岁,叫周正言,想见见你。”
“他……知道我的情况?”
“知道。”
“他说,他前妻因病去世,而且现在孩子也大了,他想找一个知冷知热的。”
蓝未未和周正言见了几面,觉得他人不错,没过多久两人就结婚了。
婚纱店的生意越来越好,杨桃开了一家分店,店面买了下来,杨桃任命焦阳为这个分店的店长。
焦阳一开始不想结婚,直到后面遇到一个女拳手,迅速陷入了爱河。
没过多久两人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姜墨看到拳手的块头的时候心里充满了疑惑。
没想到焦阳喜欢这个类型的,难道他有受虐的倾向,就她这个块头打焦阳一拳,焦阳得哭好久吧。
但是焦阳能结婚,他是打心底为他高兴。
“你确定焦阳是自愿结婚的?”
“他不会是被绑架的吧?”
“这女的,看着像能单手举起一台洗衣机……焦阳那小身板,扛得住?”
杨桃噗嗤笑出声。
“你瞎说什么呢?”
“你没看焦阳看她的眼神?”
“像看见太阳。”
司仪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复古燕尾服,一脸平静的看着焦阳。
“焦阳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骁女士为妻,无论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都爱她、尊重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
焦阳握着林骁的手,目光坚定。
“我愿意。”
轮到林骁时,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带沙哑。
“林骁女士,你是否愿意……”
“等等。”
她突然抬手,打断司仪。
全场一静。
她转向焦阳,眼神认真得近乎灼热。
“焦阳,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确定,要娶一个可能比你强壮、比你能打、甚至以后吵架会一拳把你打趴下的女人吗?”
宾客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笑声。
焦阳却没笑,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双肩。
“我愿意!”
“至于打架?”
“我认输,心甘情愿。”
林骁眼眶红了,她猛地将焦阳拉进怀里,狠狠抱紧,仿佛要用力量刻下誓言。
全场掌声雷动。
姜墨站在人群后方,默默举起香槟。
“祝你幸福,老焦。”
大战结束后,林骁抱着焦阳,轻声问。
“后悔吗?”
“娶了我这么个‘暴力分子’?”
焦阳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落了一层霜。
“后悔?”
“我只后悔,没早点遇见你。”
“不过……以后能不能不打我啊?”
林骁冷笑一声,猛地将他按在墙上,一拳虚晃到他鼻尖前,停住。
“那就看你表现了。”
“咱们继续。”
“你就放过我吧,我实在不行了。”
“不行,我还没有尽兴。”
“不要脱我裤子。”
“......”
杨桃的婚纱店,生意虽然越来越好,但是她就只开了一家分店.
等孩子长大后,她就把店交给孩子打理了,姜平有些埋怨的看着姜墨和杨桃。
“爸妈,我才刚毕业你们就把店交给我,我还想多玩一段时间呢?”
“你都二十多了,正是奋斗的年纪,不是该贪玩的时候。”
姜平撇嘴。
“爸,你们把店交给我,那你和妈干什么呀?”
这时,杨桃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
她已年过半百,但身形依旧纤细,发丝乌黑,只在鬓角藏着几缕银霜,她将果盘放在桌上。
“吃点水果。”
姜墨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我和你妈累了这么多年,不该好好享受一下啊。”
姜平翻了一个白眼。
“爸,你说妈累我信,你哪里累了,我从小到大就没有看过你上过几次班。”
“我要是能被你看透,我怎么当你爸,我和你妈出去旅游去了,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还有就是你年纪不小了,该解决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我妹妹和我一样大,怎么不催她?”
“她是女孩子,能和你一样吗?”
“女孩子可以慢一点,可以任性一点。”
“她要是不想结婚的话,我可以养她一辈子。”
“你就是偏心。”
“我就是偏心怎么呢?”
“你是我爸,你说的对。”
“至于你的婚事……”
“我们家也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只要合适就行,咱们家的钱够你们花十辈子的。”
之后的时间里,姜墨带着杨桃在全国各地到处游玩,国内玩的差不多了,后面又去国外游玩。
他们走过了国内二十三个省份,去了九个国外城市。
姜墨虽然一直为薛素梅调养身体,可终究,生死有命。
90岁那年,薛素梅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杨桃99岁生日那天,她坐在轮椅上,戴着姜墨第一次送她的钻石项链,穿了一件素雅的米白色旗袍,像极了当年他们结婚时的模样。
儿女孙辈围了一屋子,笑声不断。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嫁给你。”
姜墨握着她的手,点头。
“我知道。”
几天后,杨桃病重卧床,呼吸渐弱。某个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像一层薄纱。
她忽然睁开眼,目光清明,拉住姜墨的手。
“我可能不行了。”
“你……不要伤心。”
“要替我,多活几年。”
姜墨紧紧握住杨桃的手,声音沙哑。
“行,我知道了。”
杨桃笑了,眼角有泪滑落。
“要是有下辈子……我还当你的老婆。”
话音落下,呼吸渐止。
屋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姜墨没有哭很久。
他亲自为杨桃整理仪容,换上她最心爱的那件婚纱——是他们结婚三十周年时,她为自己设计的,从未穿过,说要留到“最重要的日子”。
三年后,姜墨也走了。
他是在睡梦中离开的,手里还握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和杨桃的结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