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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墨蹲下身,开始一寸一寸地翻找。

这辆的车架还能用,那辆的链条没断,这副轮圈只是变形……一小时后,他挑出了八辆损坏程度较轻的自行车,零件可互补,足够组装出五辆能上路的。

就在他准备叫大爷结算时,眼角余光忽然被角落里一堆泛黄的旧书吸引。

他走过去,拂去灰尘,翻开一本,封面上写着《伤寒论辑要》,纸页脆黄,墨迹斑驳,但保存尚可。

再翻几本,竟还有《本草备要》《金匮玉函经解》,虽不全,但品相不错。

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啊!

他正出神,忽然瞥见旁边横着几根不起眼的木棍,约莫一米长,粗如儿臂,像是从旧床架或门框上拆下来的。

他顺手拿起一根,掂了掂,眉头一皱。

“太重了。”

“这木头密度不对。”

正常松木或杨木,不该这么沉。他用指甲在接口处一抠,发现有细微的接缝,像是被重新粘合过。

他眼神骤亮,立刻又翻出另外五根,一一掂量。

果然,有五根明显偏重。

他不动声色,将这些“木棍”和其他废品堆在一起,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八成是藏了东西。”

“大爷!”

“我挑好了,您来看看多少钱?”

大爷慢悠悠走来,见他除了自行车,还挑了堆书和几根破木头,脸上充满了疑惑。

“哟,书你留着看,这柴火棍子也买?”

姜墨一笑。

“书我喜欢,闲时解闷。”

“这木头嘛,烧火取暖正合适。”

“您这儿不卖?”

大爷摆手。

“卖!”

“怎么不卖?”

“只是好奇,你这小伙子,眼光挺怪。”

一番清点后,大爷掐着算盘拨了拨。

“自行车八辆,按废铁价算,十五块;书五本,两毛一本,一块;木棍六根,三毛一根,一块八;再加上杂七杂八的零件,总共……二十七块五。”

姜墨掏出皱巴巴的钞票,一张张数清递过去。

“您点点。”

“信得过你。”

“要是你还收这些,下次我给你留着。”

“前两天还拉来一车老宅子拆的玩意儿,里头说不定有好货。”

姜墨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

“多谢大爷照应。”

他将所有东西搬上三轮车,用麻绳捆牢,又用旧帆布盖好,这才骑上车,缓缓驶出废品站。

回到他租住的四合院,天已近午。

姜墨锁好大门,这才将那六根“木棍”搬进屋,放在桌上。

他从小世界拿出一把斧头,深吸一口气,对着第一根木棍的接缝处狠狠劈下——

“咔!”

木屑飞溅,一根金灿灿的长条从断裂处滚落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当”一声,在昏暗的屋子里竟泛着柔和的光。

大黄鱼!

果然有好东西!

姜墨蹲下身,拾起金条,翻看背面——上面刻着“中央造币厂”和“十两”字样,成色极佳。

他强压激动,又劈开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连续三根,每根都藏着五根大黄鱼。

第五、第六根,却是实心水泥。

“六根……四根有货,共二十根大黄鱼!”

二十根大黄鱼,按黑市价,一根至少值三千块,二十根就是六万!

这在1975年,是一笔足以让人一夜暴富的巨款。

“果然……还是捡漏来钱快呀。”

他迅速将金条和那几本古医书用油布包好,然后放进小世界里。

接着,他转身开始摆弄那八辆破自行车。

三天时间,他白天组装,晚上打磨,用废铁皮做支架,用旧轮胎翻新,硬是将八辆车的零件整合成五辆崭新的“杂牌车”。

车漆是他用喷罐自己喷的墨绿色,虽不精致,但结实耐用。

第四天夜里,他骑着其中一辆,驮着另外四辆,来到城西的二手交易市场。

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人看车看得仔细,最后出价。

“一辆五十,四辆两百,现金。”

“一口价,一辆五十五,四辆二百二,少一分不卖。”

对方犹豫片刻,咬牙。

“行!”

“成交!”

姜墨接过一沓崭新的钞票,数了两遍,才放进内袋。

他留下一辆最轻便的自己骑,其余四辆换回220元,扣除成本27.5元,净赚192.5元。

192.5元。

这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国营厂工人,要不吃不喝干上半年。

可他,只用了三天。

“这世道,死守规矩的人,永远吃不饱饭。”

“想要赚大钱,就得胆子大,心要细,眼要毒。”

他骑上那辆亲手组装的自行车,车轮碾过结霜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姜墨走进屋里,一股浓郁的土豆炖牛肉的香气扑面而来,灶台前,韩春燕正拿着铁勺轻轻搅动锅里的汤,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脸颊被炉火映得微红,像一枚熟透的秋柿。

“你来给我做饭,你妈不说什么啊?”

韩春燕回头瞥了姜墨一眼,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却故意板起脸。

“她说让她说,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往日不是总要天黑透了才回来?”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墨将门关好,反手落了栓,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

他走近韩春燕,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环上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我有好事要告诉你。”

韩春燕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推开姜墨。

“别闹,饭还烧着呢。”

可耳根却悄悄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的边角。

“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想留到……结婚的时候。”

姜墨笑了,眼里闪着光,像是藏着整片夏夜的星河。

“你在想什么呢?”

“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韩春燕转过身,眼睛亮亮的,像井水里浮起的月影。

“什么好消息啊?”

“我这几天组装了四辆自行车,一共卖了220块钱,你知道我这次赚了多少钱吗?”

“不知道?”

“你赶紧告诉我吧。”

“一共赚了192.5。”

“扣了零件成本,每一辆净赚四十多。”

韩春燕倒吸一口凉气,手不自觉地捂住嘴。

“我的天啊,这么多?”

“我……我在厂里不吃不喝干半年,才勉强能存下这么多。”

“你……你一个人,几天就赚到了?”

她怔怔地看着姜墨,眼神里有震惊,有惊喜,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