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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的合伙人活在1980 > 第430章 这个部门只有一个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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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这个部门只有一个人(2)

8月21号,张小米什么虚的都没搞。

换上一身干净的旧衣裳,安安静静走进那三间空荡荡的办公室。

站在屋子中间,他轻轻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股子霉味儿,窗户不知道多久没开过了,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一脚踩下去,鞋印子清清楚楚。

他忽然就想起两年前。

那时候他在区文化馆帮忙收拾仓库,一干就是三天,一分工资没有。

人家最后把仓库里一堆没人要的破烂扔给他,就算抵了工钱。

就这,还是托了关系才捞着的活儿。

那时候他心里憋屈,可咬着牙也干了。

再看现在。

他是公安部正式编制,基本工资一百二十四块,生活稳稳当当。

身份、地位、前途,全都天翻地覆。

可在部里那些小年轻眼里,他这人实在有点可笑。

顶着个“牵头组建国际刑警”的名头,听着挺大,结果呢?光杆司令一个,半个手下都没有。

路过的人忍不住探头探脑,眼神里藏着好奇、看热闹,还有点不屑。

有人在走廊里小声嘀咕:“就他?一个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张小米全当没听见。

他挽起袖子,闷头就干。

先去水房打了两桶水,拎回来,找了块抹布,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擦。

窗户上的灰厚得能写字,他爬上去,一块玻璃一块玻璃地擦,擦完一遍用干布再擦一遍,透亮得跟没有似的。

办公桌挪开,底下的灰扫了三遍才干净。

角落里堆着不知道哪年留下的旧报纸、破纸箱子,他全搬出来,该扔的扔,该归置的归置。

从白天干到傍晚,唯一的休息时间就是中午王猛给他送来饭,他吃饭的时候。

等到下班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

三间办公室,被他收拾得焕然一新。

玻璃擦得透亮,夕阳照进来,晃眼睛。

地面一尘不染,连个灰印子都找不到,光脚踩上去都不带脏的。

办公桌擦得能照出人影,整整齐齐,文件摆得规规矩矩,看着就舒心。

路过的同事都忍不住多瞅两眼,有人推门进来看了看,啧啧两声,出去了。

谁也没料到,这个新来的“光杆领导”,干活这么扎实。

第二天,部里专门聘请的两位翻译到了。

都是外语学校的正经老师,专业对口,一脸斯文。

一个姓刘,四十出头,戴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一个姓陈,三十五六,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就是个讲究人。

那些英文资料涉密,不许带出办公室,两人就在这儿现场翻译。

一人占一张办公桌,一边翻字典、查专业书,一边逐字逐句啃。

桌上堆满了各种词典,英汉的、汉英的、法律专业的,厚厚一摞。

张小米反倒闲下来了。他没凑上去显摆,也没指手画脚。

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单位——他去了公安学校。

班主任早就帮他准备好了,从开学到现在,所有科目、所有课堂笔记,全给他整理齐了。

政治理论、刑法、刑事诉讼法、公安基础知识,还有他没来得及上的几门专业课,笔记写得密密麻麻,足有厚厚一摞。

“你拿去看吧,”班主任拍了拍那摞笔记本,“能看多少看多少,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张小米把笔记本带回单位,能带走的带回家,不能带走的就在学校看。

自从身体被大铜鼎改造过后,他的记忆力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过目不忘不敢说,但看一遍记个七八成,看两遍牢牢刻在脑子里,一点不费劲。

别人背一星期的内容,他一晚上就吃透了。

之后很多天,张小米就固定了节奏:上午泡在公安学校,跟着班主任补课,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上午,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下午回单位办公室,闷头啃专业书,把那堆英文资料翻来覆去地看。

那两位翻译老师,一开始只当他是个挂名的年轻干部,对国际刑警的专业内容肯定一窍不通。

刘老师有一次私下跟陈老师说:“这小伙子,怕是连国际刑警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吧?”陈老师笑了笑,没接话。

直到他们开始交稿。

两人每隔两天翻译一批,交叉核对一遍,再拿给张小米过目。

最初,他们心里是不屑的:我们专业翻译,还用你一个外行挑错?

可每次,张小米只是安静听他们念完,淡淡指出:“这句不通顺。”“这里意思偏了。”“这个专业术语,国际刑警里不是这么用的。”

刘老师脸上挂不住了:“张同志,这个词我们在好几本专业词典上都查过,就是这么翻译的。”

张小米没跟他争,从自己桌上拿过一本书,翻到某一页,递过去:“你看这段,国际刑警组织的官方文件里是这么表述的,跟咱们平时理解的不太一样。”

刘老师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书上写得清清楚楚,那个词在国际刑警语境下,确实有特定含义,跟普通字典上的解释不一样。

两位翻译老师将信将疑,回头一核对、一查资料——每一次,全都是张小米说得对。

有一次,一个冷僻的专业术语,两人翻遍了字典也拿不准。

刘老师急得满头汗,陈老师把好几本词典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到出处。

张小米在旁边随口说了一句:“这个词在国际刑警组织里特指跨境协查令,不是普通的搜查令。”

“你们翻一下第三十七章,那里有详细解释。”

两人翻了一下午资料,终于在角落里找到出处——跟张小米说的一模一样。

刘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盯着张小米看了好一会儿:“张同志,你……你之前学过这个?”

张小米笑了笑:“没学过,就是看得多。”

从那以后,两人再看张小米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刘老师开始主动跟他讨论翻译中的疑难问题,陈老师也时不时拿着拿不准的句子来请教。

脸上的轻视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讶,再到后来,变成了实打实的尊敬。

他们渐渐明白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年纪轻轻、看着安安静静的年轻人,不是不懂,而是懂到了骨子里。

那些厚厚的英文资料,他们翻字典查专业书,一个字一个字啃,张小米拿过来就看,看完就能指出哪里不对。

他不是在“检查”,他是在“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