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部厨师一次无心的善举,不仅替吴用解了围,也无意间把这家不起眼的小吃部推上了风口浪尖。
先前在店里用餐的几个年轻人,主动把小吃部的地址透露了出去。
连连夸赞老板心地善良、待人实在。
更是特意着重夸赞,店里饭菜味道地道可口,菜码给得格外实在,价钱还特别亲民实惠。
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小吃部从上到下,老板、员工连同那位好心的厨师,全都笑不出来了。
这家开了十余年的老店,竟因为厨师一时好心的举手之劳,彻底爆火出圈。
从清晨早餐时段开始,店里座无虚席,没有一刻空桌。
到了中午、晚上饭点,店门外更是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慕名而来的食客络绎不绝。
隔壁几家饭店看在眼里,满心好奇,暗自揣测这家是不是推出了什么优惠套餐、搞了引流活动。
可无论怎么打听,都摸不着半点头绪。
而店里的厨师和老板娘早已累得筋疲力尽,最初发自内心的欢喜早已荡然无存。
脸上只剩下勉强又苦涩的笑意,就算身心俱疲,也只能强撑着招呼客人、维持营业。
网络上的喧嚣,吴用压根没往心里去。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铜鼎里的药水又调稀了几分。
原先那浓度,自己这成年身子扛得住,可小宝太弱了,半点不能冒险。
早、中、晚,一天三次,每次一个时辰,吴用都陪着儿子一起泡进那尊大铜鼎里。
药浴对他早就没什么效果了,他只是想亲身感受水温和药力,寸步不离地盯着,怕孩子有半点不适。
可稀释得太温和了,小宝泡完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隔了一天,吴用悄悄加了点剂量。
临入鼎的时候,小宝忽然仰起脸说:“爸爸,你不用跟我一起泡了。你坐在水里看书,我别扭。”
吴用这阵子正为头一回参加全国人大会议做准备,一有空就捧着规章文件在那啃。
听孩子这么说,他便没再进鼎,搬了条板凳,守在旁边不远。
这一回,药力明显上来了。
小宝才浸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小声说:“爸爸,水里好像有好多小针在扎我皮肤。”
“不是疼,是有点痒。”
吴用心里一松——药起作用了。
“我能不能轻轻挠两下?”
吴用知道这是在排杂质,挠几下不碍事,便点了点头。
小宝伸手轻轻一抓,挠过的地方竟不断渗出黑褐色的污垢,一层油泥似的东西浮出来,像是多久没洗过澡似的。
吴用温声解释:“这是你身体里的脏东西、病气,排得越多,病好得越快。”
上午、下午两次药浴下来,鼎水都变得浑浊发暗。
直到晚上那趟,泡完的水才渐渐清了些。
夜里看电视的时候,小宝忽然拉了拉吴用的手:“爸爸,明天你能不能给我找一根长长的管子?”
“要管子做什么?”
小宝指了指大铜鼎:“今天药水只到我脖子。我想把整个头都埋进去,用管子呼吸。”
吴用一开始不答应,太危险。
可小宝很坚持。
他年纪小,不懂什么病理,只清楚这药浴能治好他的病,不想把病根留在脑袋里,想让药水把整个人都泡透。
拗不过孩子,吴用终究还是找来了一根软胶管。
小家伙这才安心睡去。
接下来几天,小宝每天都拿着那根长管子,整个人完全沉进大铜鼎的药水里,只靠管子透气。
吴用守在一旁,心一直悬着,生怕孩子在水中憋闷、呛到,出半点意外。
父子俩商量着定了规矩——小宝每隔一两分钟、最多三五分钟。
就把小手露出水面,随意挥一挥、比划两下,让吴用知道他好好的,一切安全。
日复一日的药浴从未间断,平日里小宝还会乖乖喝下不少炼制的药水。
内外同调,药力一点点渗进四肢百骸,奇迹悄然而至。
原本苍白孱弱的小脸慢慢透出了健康的红润气色,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饭量也肉眼可见地涨了起来,时不时就缠着吴用,要他做各种好吃的。
正值一月的京城,天寒地冻,户外冷风刺骨,根本没法出门活动。
吴用便跟小宝说,想要药力彻底散开、身子好得更快,平日里必须多走动锻炼。
小宝听了立马点头,直接把吴用家里的跑步机给“霸占”了。
只要一有空,就乖乖走上去,慢悠悠地踱步锻炼,从不偷懒。
小家伙仰着小脸跟吴用吐露心里话——他实在太害怕住院打针、躺在冰冷病房里了。
宁愿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走路锻炼,也再不想踏进医院半步。
看着小小年纪就这么有主见、有自控力的儿子,吴用心底满是欣慰。
不用他半句催促叮嘱,小宝就把调养身体这件事牢牢刻在了心里,踏踏实实坚持着。
小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硬朗,气色肉眼可见地变好,最高兴的莫过于苏映雪。
她心里早就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回京城陪在儿子身边,可一桩心事却拦在了跟前。
田甜这边已经敲定了行程,准备一月末陪着张爸张妈,还有强子夫妇一起回京城。
老两口回去后要专心在家待产伺候儿媳胜男,再不能过来帮吴用家里做饭打理家事了。
苏映雪心里十分纠结。
她只是想回来陪小宝,和吴用之间绝不会有任何逾矩之举,可她终究顾虑田甜的感受,怕贸然回去会让田甜心生误会、徒增尴尬。
思来想去,只能强行按捺住思念,迟迟不敢动身。
日子又平静过了几天。
这一天,夜深人静快歇息的时候,田甜悄悄拿起手机,给吴用发了一条微信。
语气小心翼翼,满是牵挂:小宝身子还虚,你用大铜鼎给他调理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千万别急于求成,稳着来最重要。”
发完这句,她犹豫了许久,又敲出一行字试探:我听说苏映雪打算回美国变卖房产,还清国内亲戚投进来的钱。”
“我想出手帮她一把,你觉得可行吗?
吴用心里透亮。
田甜从来都不缺钱。
但是他施施然的就答应了,会不会让田甜产生不好的想法。
这一刻吴用有些举棋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