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长生?问过我想不想要吗! > 第337章 第一个修炼者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贫民窟积水里倒映着惨白的月光,偶尔有几只饥饿的野猫从屋顶跳过,带起一阵瓦片摩擦的脆响。

吴长生坐在云家那间漏风的破屋里,指尖按在吴长生云山的背心,双目幽深。

云山的脸色不再赤红,但灵气倒灌扯出的那种枯萎感,依然像是一层灰色的死皮紧紧贴在皮肤上。

这种被劣质功法和驳杂灵气玩坏了的底子,在寻常修士眼里已经是半个死人,但在吴大夫眼里却是最好的实验场。

“气沉丹田,莫要在那种幻象里回头,守住你的本心。”

吴长生语气清冷,指尖长生真元化作千万根细小的触须,强行钻进云山那近乎萎缩的经脉缝隙。

真元触须在经脉里极其缓慢地爬行,每前进一寸,云山的脊骨都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酸倒牙的声音。

吴长生云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抖得像是在筛糠,额头的汗珠刚流出来就被冻成了晶莹的冰渣。

“吴兄弟……云山他受得住吗?那什么,要不先歇口气?”

云娘守在炕边,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抓着被角,指节透着惨白。

“受不住也得受,这世间最稳的根基,从来都是在碎骨重组里硬生生长出来的。”

吴长生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手腕沉稳下压,一枚银针扎入云山的灵墟穴。

原本死寂的气海在这一刻产生了极其缓慢的震颤,像是一粒种子在地底深处艰难地顶开了压在上方的顽石。

吴长生引导着那股真元,按照《补灵归一术》被修正后的路线,在云山体内划出了第一道圆。

圆弧成型的瞬间,云山体内那些淤积的药毒发出一阵噗嗤噗嗤的消融声。

长生流的功法求的从来不是快,而是这一份能抗住岁月腐蚀的纯净。

“啧,气门又偏了半分,散修的底子到底还是太糙了些。”

吴长生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原本平稳的呼吸节奏在那一刻快了三分。

云山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种黑红色的粘稠液体,那是被长生真元强行排出的经脉废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合着窗外的霉味,熏得人脑门阵阵发紧。

“石磊,莫要在门口打瞌睡,后山那几条‘寻踪犬’已经闻着这屋里的臭味了。”

吴长生没有睁眼,声音却精准地穿透了厚厚的土墙,落在了石磊的耳朵里。

石磊猛地一个激灵,抓起斧头劈向了门口的一处阴影。

斧刃划开空气带起一阵沉闷的哨音,果不其然,两声凄厉的犬吠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黑夜。

白家的报复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显然是不打算给这个“神医”任何喘息的机会。

吴长生冷哼一声,指尖在云山的百会穴重重一弹。

云山体内的气旋终于稳固了下来,原本杂乱无章的真元在那一刻开始顺着新的路线温顺地游走。

吴长生的呼吸渐渐变得深沉而有节奏,那层灰色的死皮也随之脱落,露出了一层如玉石般光洁的新肌。

“成了,第一个长生苗子算是保住了。”

吴长生收起银针,脸色比之前白了许多,这是神魂过度透支产生的反噬。

“那什么,这瓶补气丹拿去给云山分三次服下,记得用温水送服。”

吴长生随手丢给云娘一个瓷瓶,视线投向了窗外那片黑压压的雨云。

云娘接过药瓶,眼眶红了一大圈,噗通一声就要跪在地上。

吴长生指尖一勾,一股柔和的劲力稳稳托住了女子的膝盖。

“流言的种子已经发了芽,这第一口血色资粮,看来是要在这一场暴雨里生生从白家手里给抠出来了。”

吴长生重新压好斗笠,身形一晃,人已消失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后。

贫民窟的巷弄里,几道穿着黑衣的身影正踩着泥水悄无悄无地向这边合拢。

黑衣人手里拎着透着寒气的制式长刀,那是白家私兵特有的“断水刃”。

“啧,白家的走狗,闻着味儿就来了?”

石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斧刃在泥水里拖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身形陡然加快,刀锋带起的劲气将雨幕强行切开一道缝隙。

“拿命来!交出秘籍,留你全尸!”

吴长生立在巷口的一处断墙上,指尖捏着三枚长针,嘴角挂着一抹看破红尘的淡然。

“那什么,这位领头的,你左侧腋下三寸的‘渊腋穴’,这会儿是不是正钻心地疼?”

吴长生声音不紧不慢,仿佛在诊室里询问病人的病情。

领头黑衣人瞳孔剧烈收缩,身形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明显的迟滞。

那是练气期修士强行催动法力留下的隐疾,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吴长生指尖一弹,三枚长针带着尖锐的啸音,没入了最前面那名黑衣人的颈侧。

“噗——”

原本充盈的法力在那一刻彻底决堤,黑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灵力回路瞬间崩塌,长刀掉在泥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下一个。”

吴长生踩着雨水从断墙上飘然而下,步法轻盈得不带半点分量。

长生道体在体内飞速运转,每一处气机节点的脉动都清晰地呈现在吴长生的识海里。

剩下的几名黑衣人被这股子非人的理智惊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什么,既然想要那虚无缥缈的仙缘,那吴某就送你们去那梦里求。”

吴长生身形如电,在那几道黑影间飞快穿行,指尖的长针不断收割着脆弱的经脉节点。

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滑落,没有一滴能沾湿吴长生的青衫。

“经脉是藤,穴位是节,断了节,藤也就枯了。”

吴长生的呢喃声在雷鸣中若隐若现,听在杀手耳中却如勾魂的咒语。

一名杀手绝望地挥刀自救,却发现手中的重逾千斤的长刀根本不听使唤。

吴长生的金针已经封死了他手腕处的灵力枢纽,整条手臂在那一刻彻底麻木。

石磊在巷子另一头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大吼一声:“吴大哥,这法子劈起来真带劲!”

巨斧重重砸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民房窗户都在索索发响。

“成了,这波利息,白家迟早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吴长生收起长针,看向远方逐渐泛白的群山。

巷子里只剩下沉重的雨声,和几名黑衣人急促而绝望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