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矿通道内的尘埃在这一瞬产生了极其剧烈的沸腾。
云娘那张原本由于恐惧而惨白的脸庞上,此刻正有无数道细若游丝的暗红色光影,顺着她的血管纹路疯狂蔓延。
光影在云娘的眉心处汇聚,隐隐构成了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冷漠且浩瀚的琉璃眼球图案。
那是真仙殿植入在其血脉深处的“巡天烙印”,正在感应到仙仆陨落与核心符文外泄后,强行启动了清理程序。
吴长生指尖在药箱边缘重重一按,眉心处琉璃金丹散发出的神识屏障,将云娘识海边缘那股子疯狂坍塌的因果风暴强行挡住了半寸。
“啧。”
“这口‘仙血’里的脏东西倒是比吴某预想中的还要沉上三分。”
吴长生嗓音清冷,呼吸在长生真元的过滤下,依然带着一股子极其浓郁的、如同纸张焚烧后的焦煳味。
云娘的瞳孔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在吴长生的怀中产生了一种由于神魂被强行撕裂而引发的物理性僵硬。
“先生……杀……杀了我……”
“我这脑子里有人在说话,他要要把我也炼成那种没心的傀儡。”
云娘嗓音沙哑得近乎碎裂,神情中透着一种道心彻底崩碎前的绝望与哀求。
吴长生没有低头,指尖在此刻猛地将九转镇魂铃举到了云娘的额前。
“成。”
“既然想在这矿里收人,那吴某就先帮你这‘师尊’把这因果给断干净了。”
吴长生嗓音平稳得近乎死寂。
铃铛在吴长生指尖的快速摇晃下,产生了一次极其急促、如同万千蝉鸣同时炸裂的物理性轰鸣。
蝉鸣声化作了实质性的、泛着混沌色的音波锁链,将云娘识海中那一枚正在不断扩张的大红色烙印强行锁死在了三寸见方。
神医视角在此刻全面开启。
吴长生看穿了云娘识海深处那些如同一条条毒蛇般缠绕在神魂核心上的因果丝线。
这些丝线呈现出一种极其病态的暗红色,顶端正不断汲取着云娘的生命潜能,将其转化为某种用于向真仙殿传递坐标的能量信号。
这种将活人视为“人形基站”的手段,让吴长生在此时幽暗的矿道里,显出一种极致的冷漠与果决。
“那什么。”
“云娘把这口真气含稳当了,接下来的这口‘刮骨风’,吴某可没法子帮着挡着了。”
吴长生嗓音极其冷淡。
指尖在此刻猛地从药箱深处弹出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一种剥离万物生机气息的长针。
九转剥离针。
针尖在吴长生的气机引导下,在一瞬化作了一道极其细微、带着混沌色的灵压弧线。
弧线顺着云娘眉心处那一枚琉璃眼球的最核心瞳孔处,精准地刺了进去。
这种在他人识海内进行的、微秒级的外科手术,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一种由于因果过载而带来的物理性滑腻感。
云娘的躯体在这一瞬产生了由于神魂剧痛而引发的、近乎折断式的痉挛。
原本缠绕在神魂核心上的那些暗红色丝线,在这种外来异物的强行干预下,产生了一次极其疯狂的、由于识别到天敌而引发的雷火爆裂。
“啧。”
“这就坐不住反噬了吗。”
吴长生嗓音平稳。
指尖在针尾处轻轻一捻。
长生道体内部积攒的寿元生机,在这一瞬化作了最后的引子,顺着针身强行注入了云娘的识海死角。
这种利用自身寿元作为“手术刀刃”的疯狂行为,让吴长生原本琉璃质感的金丹产生了一次极其急促、由于过度支取而引发的色泽晦暗。
识海内部产生了一次极其剧烈的、没有声响的因果互搏。
吴长生在这一秒钟内完成了对云娘神魂边缘三千六百根因果丝线的物理性挑断。
每一根丝线的断裂,都会在吴长生的感知中产生一次如同巨浪排空般的因果冲击。
这些冲击在这种狭窄的空间内叠加,让吴长生的七窍中,都在这一瞬缓慢溢出了暗红色的、带着极其浓郁药味的鲜血。
“成。”
“三十六道主脉已经开了,接下来的这口‘死结’,看你这命数够不够硬了。”
吴长生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
指尖在此刻猛地在云娘的百会穴处最后一点。
剥离针在这种极压的刺激下,在一瞬产生了大面积的、由于逻辑闭环被打破而引发的物理性炸裂。
炸裂声中。
云娘眉心处那一枚正在缓缓睁开的琉璃眼球,在这种强行剥离下,产生了一次极其病态的、由于核心受损而引发的血色收缩。
那种由于控制权被强行夺取而产生的愤怒,在这处空间死角里,化作了一股子俯瞰众生的苍茫气息。
云娘发出了最后一声、由于识海彻底被净空而产生的绝望尖尖叫。
尖叫声产生的音波冲击,将周围石壁上残留的那些由于岁月潮汐而产生的物理性褶皱,在一瞬全部震成了漫天的齑粉。
吴长生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
神医视角透视下,那些暗红色的因果丝线在接触到长生真元的一瞬,产生了一次极其隐晦的、由于信息被强行回传而引发的逻辑坍塌。
就在那一枚烙印彻底破碎的那一瞬。
吴长生的视线在这种由于逻辑静止而产生的时空缝隙中,突然看到了一幅让他道心产生了一次微秒级颤动的画面。
在无尽虚空的最高处,在那一层层由于规则崩坏而产生的云雾之后。
一双巨大到足以遮蔽整个南疆古矿、透着一种抹除万物灵性气息的淡金色眼眸,正隔着重重叠叠的因果维度,死死盯着吴长生所在的这个坑位。
那种眼神中透出的冷漠与高高在上,在此时吴长生的感知中,化作了一次从未有过的死亡预警。
“啧。”
“这就是真仙殿所谓的‘天意’吗?”
“那什么。”
“俯瞰众生这般久了,也该在这泥坑里接点子烟火气了。”
吴长生嗓音平稳得近乎永恒。
这种对上界至高存在视若无物的挑衅,在此时幽暗的矿底,显出一种极致的老辣与从容。
吴长生指尖在药箱边缘最后一点。
九转镇魂铃在这一瞬产生了一次极其沉闷、由于因果对撞而引发的太古蝉鸣。
蝉鸣声产生的波动,将那一双俯瞰苍生的眼睛在时空裂缝中的投影,在这一瞬全部震成了虚无的残渣。
吴长生拎起药箱。
步伐在这种足以让寻常修士道心崩碎的对视后,依然走得极其匀速且稳健。
“开始收网了吗。”
吴长生嗓音平淡。
眉心处那一颗琉璃金丹产生了一次极其剧烈、由于危机解除而引发的色泽回溯。
云娘在吴长生的怀中在这一瞬彻底昏死了过去,眉心处的琉璃眼球图案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细微、透着混沌色的因果伤疤。
这道伤疤在吴长生看来,才是云娘这一世长生路上最名贵的“勋章”。
“开始了。”
吴长生嗓音平淡,神情中透着一种如万载冰山般的冷清。
古矿深处传来的坍塌声,在这一瞬达到了一种由于逻辑重组而引发的物理性静默。
吴长生视线投向了矿道最底层。
那里产生了一次极其狂躁的塌陷,某种比仙仆巡察使更古老的存在,正顺着那一枚烙印碎裂时的因果回响,在矿脉最深处缓缓露出了属于太古的狰狞。
“啧。”
“长生这门生意,看来赤阳子老鬼,还真是想在这矿里做成一桩闭环的买卖了。”
吴长生嗓音极其冷清。
红烟翻滚。
吴长生的身影消失在矿道转角。
只留下那具已经化作了青色古树的魔躯,在黑暗中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枯败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