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三人的剧烈反应和邓布利多隐含威胁的警告,卢修斯脸上的讥诮笑容更深了,他毫无畏惧地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语气冰冷:
“邓布利多,我想我还没有愚蠢到......在如今这种处境下,还来开玩笑‘逗弄’你们三位。”
他特意强调了“这种处境”,暗示着自己身为阶下囚的现实,同时也反衬出这条信息的重量。
正因为他身处绝境,才更不可能拿假消息来冒险。
他转向斯克林杰,恢复了那种谈判式的冷静口吻:“一件已经被确认位置、尚未被摧毁的魂器。它的价值,我想不需要我过多阐述。部长先生,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条件’了吗?”
斯克林杰的呼吸也加重了几分。
邓布利多和穆迪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一件确定了位置的魂器,这意味着战略上的巨大优势,也意味着卢修斯·马尔福家掌握了重要的谈判筹码。
但同时,卢修斯不是他那聪明但尚显稚嫩的女儿莱拉。
邓布利多太了解卢修斯·马尔福了。
了解他的精明、冷酷,以及作为纯血贵族家主根深蒂固的算计。
莱拉懂得适可而止,但卢修斯不同。
他是浸淫在权力与利益漩涡中心数十年的老手,是那个将马尔福家族声望和财富推到顶峰的掌舵人。
他更贪婪,也更懂得如何将筹码的价值压榨到极致。
与他谈判,绝不会像与莱拉那样“顺畅”。
然而,他们没有选择。
那是另一件魂器。
每多一件魂器未被摧毁,汤姆就多一份“不死”的保障,战争就多一分延长的可能,就会有更多人流血牺牲。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接受现实的冷静决断。
鲁弗斯·斯克林杰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重新将锐利的目光投向卢修斯·马尔福。
两位领导者都明白,面对一件已知位置的魂器,谈判已经不可避免。
卢修斯也清晰地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他并不急于立刻开出价码,反而从容地提出了一个前置条件:“在正式开始讨论具体的‘条件’之前,鉴于我们即将商讨的内容的重要性,我建议,向我的女儿借鉴一个稳妥的做法。”
卢修斯的目光扫过邓布利多、斯克林杰,最后若有若无地掠过满脸不耐的穆迪:“我们需要一位足够令人信服的中立见证人。同时,为了确保未来某些‘不可抗力’而出现争议,谈判过程的完整记忆,将交由我来保存。”
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语气里是残酷的务实:“毕竟,‘那位大人’何时能被彻底击败,还是个未知数。而在座的诸位,都是站在对抗最前沿的关键人物。
谁也无法保证,最后,诸位是否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为了马尔福家族长远的......投资安全,我认为这是必要的预防措施。”
这番话毫不掩饰地指出了邓布利多等人面临的高风险,也赤裸裸地表达了马尔福家族对这场交易“长期有效性”的担忧。
虽然刺耳,却现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感觉到他周身气场的细微变化。
最终,他用罕见的冷漠语气提议:“米勒娃·麦格,作为见证人,是否足够令你信服。”
“当然。麦格教授......确实是一位合适的人选,毕竟上次就是她,不是吗?”卢修斯点了点头说道。
邓布利多不再多言,抽出魔杖,杖尖银光一闪,一只银色的凤凰守护神轻盈成形。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守护神便穿透墙壁,飞向城堡深处去召唤麦格教授。
在等待的间隙,邓布利多示意众人移步到那间临时会客室进行正式谈判。
当穆迪跟着走进会客室,看到小圆桌上尚未收拾的,装着精致甜品和羊小排残骸以及剩下的红茶时,那只魔眼猛地瞪向马尔福兄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该死的纯血做派。”
显然,两人在和他们的‘囚徒爸爸’会面提前准备的这些东西,让他极度不满。
莱拉仿佛没听见,只是平静地挥动魔杖,将食盒清理干净并缩小,随后将其放回她的龙皮口袋内。
邓布利多则已经开始重新布置房间。
他魔杖轻点,那张小圆桌迅速变形、拉长,变成了一张足够六人舒适就座的长方形会议桌。
一旁的沙发也悄然改变形态,化作了六把造型简洁的靠背椅,整齐地分列在长桌两侧,每侧三把。
在长桌远离门口的那一端,额外布置了一把主持席位的椅子,显然是留给即将到来的米勒娃·麦格的。
卢修斯没有客气,带着莱拉和德拉科,率先在长桌的一侧落座。
他坐在中间,莱拉和德拉科分别坐在他的左右手边,俨然是一个紧密的家族阵营。
鲁弗斯·斯克林杰见状,也沉着脸,和阿拉斯托·穆迪一起,在对面的三个位置坐下。
斯克林杰坐在中间,与卢修斯相对,穆迪则坐在他的左手边,另一把椅子空着。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入座。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会客室内,空气凝重。
........
米勒娃·麦格推开校长室的木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猛地停下了脚步。
校长室还是那个校长室,但一侧凭空多出来的那扇门,阿不思正静静地站在那扇门的门口,神情是罕见的严肃。
“阿不思,你叫我来有什么事?这是......”麦格教授眉头紧蹙,疑惑的问道。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口的视线。
米勒娃·麦格顺势向内望去,会客室内的情形让她的眼眸骤然收缩。
长桌一侧,坐着两个小马尔福,而他们中间......是卢修斯·马尔福?
他不应该正在阿兹卡班吗?
长桌另一侧,新任魔法部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面色沉凝地坐着,旁边则是阿拉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