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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桃月儿吃完了糖油粑粑,又买了其他小吃。

边走边吃,边吃边逛,吃不完的都塞给了李莽,让他拿着。

走着走着,忽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两人面前,挡住了桃月儿的去路。

李莽一个箭步上前,将桃月儿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忽然出现的中年男人。

“小兄弟,别误会,别误会。在下快活楼管事,鄙人姓路,大路朝天的路。”

“之所以拦住这位姑娘,是因为我们家二爷想要请这位姑娘上楼一叙。”

二爷?

谁?

她认识吗?

桃月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二楼,愣了一下。

还真是她认识的,就是刚认识,连话都没说上。

“姑娘,请。”

管事态度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有丝毫怠慢,显然是那个叫二爷的人提前交代过。

桃月儿挑了挑眉,二月红?还真是让人意外又不意外的人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都是飞毛腿吗?

明明都是同一时间从同一个地方出来,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已经找好了地方,悠闲的好像从未去过其他地方一样。

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桃月儿从李莽身后走出来,莞尔一笑道:

“那就麻烦管事带路了。”

路有诚愣了一下,心说这个女孩真美啊,怪不得二爷一个劲儿地叮嘱不能唐突了人家。

莫非这就是红家未来的少夫人?

收住心神,路管事态度更加恭敬了:

“请。”

李莽见状,连忙把手里的零嘴拢了拢,空出一只手,提步就跟了上去,像个护卫一样,不远不近地跟着桃月儿。

进了快活楼后,李莽亦步亦趋地跟在桃月儿身后,待要跟着她进入二楼雅间时,不料却被路管事侧身拦住了:

“这位兄弟,我们二爷只请了这位姑娘一人进去,就麻烦兄弟你在外面稍等片刻吧。”

李莽皱着眉,不悦地说道:

“五爷让我护送夫人,我必须要保证夫人的安全。若是我不在身边,万一夫人出了意外,我可没法和五爷交代。”

换言之,他不可能离开桃月儿太远的,必定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保护才放心。

路管事自然不答应。

二爷让他办的事,他若是办的不好,以后想要在二爷面前得脸可就难了。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桃月儿开口道:

“李莽,你在门口等我就行。”

“夫人!”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更何况,这里是二爷的地盘,他也不会让我有事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不说自己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没有,相信二月红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出事的。

“啪啪啪!”

“说得好。”

雅间的房门开了,二月红从里面信步而出,两只修长白皙的大手轻轻拍着巴掌,面上更是露出对桃月儿的兴趣和欣赏。

“红某谢月儿姑娘的信任。”

说完,一转头对路管事说道:

“去给月儿姑娘上一壶这里的好茶,要今年的新茶,用紫陵山的山泉水。”

路管事心中一惊,没想到二爷如此看重这位姑娘。

要知道,紫陵山山泉水不仅量少,且非人人都能获取到的。

这泉水流于紫陵山山巅的狭缝里,仅一尺长、半尺宽,形似玉莲,也被称为是莲泉。

这是红家上一辈无意中发现的一处水源圣地。

每日仅得一壶,非嫡系或贵客不得尝。

“是,二爷。”

路管事领命退了下去。

二月红侧身对桃月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能是因为唱戏的缘故,原本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在二月红做来反而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潇洒和韵味。

桃月儿迈步进了房间,随着二月红坐在靠窗的桌子旁。

路管事也手脚麻利地带着人给屋里重新上了新茶。

“二月红?”

桃月儿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九门中惊艳绝伦的人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和遗憾。

眼前的男子身着一袭红色长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眉眼之间带着一股特有的柔润,却又不显女气,反倒有种历经世事沉淀出的温雅。

他开口时声音带着戏文浸出来的婉转劲儿,明明是寻常说话,听着却像珠落玉盘:

“是红某。”

桃月儿弯着眼睛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带着点促狭开口问道:

“二月红不该姓二吗?怎么还姓红?”

二月红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眼尾微微弯起,连带着窗边悬着的薄纱都跟着晃了晃:

“姑娘这一问,倒是把红某问住了。”

“二月红是艺名,某本姓红,家中行二,故而大家都喊红某二月红,月儿姑娘也可以直呼红某二月红即可。”

说着他给桃月儿斟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汤,推到她面前:

“不过话说回来,红某倒是好奇,姑娘刚从佛爷府出来,怎么反倒逛起街来了?五爷就这么放心让姑娘一个人出来?”

说完,端起自己的茶杯,佯装喝茶,实际上暗中打量眼前的女子。

说实话,二月红从小到大见过无数美人,高的、矮的,瘦的、丰满的,不计其数,但像桃月儿这样美的不似真人的美人还是头一次见。

霍仙姑也算是长沙城首屈一指的美人,但在桃月儿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

倒不是说容貌输了,而是气质截然不同。

论容貌,霍仙姑和桃月儿各有千秋,霍仙姑虽然不如桃月儿,却也不差。

但气质上,桃月儿更胜一筹。

与他们这些常年游走黑暗的人相比,桃月儿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的仿佛那天山池水中养出来的玉莲一般,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被净化了。

难怪吴老狗执着的不肯放手,哪怕是抢也要抢回来,还藏得那么严实。

更别提张启山似乎也对她另眼相待、解九也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就连他自己也……

这样干净的人儿,放在他们身边都是一种救赎。

桃月儿指尖搭上温热的杯沿,漫着茶汤的香气,笑着抬眼:

“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想要看一看这长沙城的热闹。”

也记住这即将不复存在的热闹。

二月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解为什么桃月儿的眼中会闪过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