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正是阿依,不,应该称呼她为覃娜才对,因为她假冒阿依,让我第一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了这个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对岸,隐约看见两处光点闪烁。
“有两个人,还有一人是谁?覃娜口中的归墟魂镜又是什么东西?”
来不及多想,耳旁传来一阵破风之声,小武哥伸手将覃娜从对岸扔过来的东西接在手中,快速递到了我身前。
望着眼前这熟悉的青铜镜,我一阵诧异,“覃娜怎么知道这枚青铜镜的用处?”
在哀牢山墓时,我当时阴差阳错之下流了一点鲜血在镜面上,青铜镜竟助我逼退了血尸。
望着失而复得的宝物,我心里一阵激动,虽然还不清楚它的作用,但我知道这枚青铜镜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此刻我实在腾不出手脚,只得吩咐张玉,“按照她所说的做。”
张玉听闻后,从小武哥手里接过青铜镜,将我被打落在地的匕首用脚尖勾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在我的的手臂上豁开一大道口子,再用青铜镜镜面将流出的血液接住。
我倒吸了一口气,“你他娘弄这么大一道口子做什么?我就算不被旱魃咬死也得因血液流尽而亡。”
张玉不怀好意地笑道,“兄弟,对不住,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用量,只得委屈你了。”
旱魃闻到我血液的味道,突然变得更加狂暴,伸长脖子就咬了下来。
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让它得逞,小武哥三人只得运起全身气力将旱魃往后拔。
青铜镜面原本斑驳的界面因为我的血液的缘故,突然变得渐渐清晰起来,金色光芒一闪,晃得我睁不开眼睛,张玉吓了一激灵,青铜镜因此掉落在我身上。
我只得缩着膝盖顶住了旱魃的身子,腾出一只手拿起青铜镜对准了旱魃的双眼。
金色光芒照射在旱魃眼中,旱魃仿佛在青铜镜面中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阵骇然,眼眶里突然开始流出了粘稠的黑色液体。
旱魃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三人再也按将不住,任它站了起来,然后惊慌失措地跑向断崖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退回了棺椁中。
“真有效果?”
心里一喜,最后一丝体力也泄了气,我们四人坐在地上,像风干了的老茄子似的,神态萎靡到了极点。
两道光点越来越近,覃娜与另一人竟用与我们相同的方式渡过了断崖。
望着由远及近走来的覃娜,我一脸复杂与不解,“她为什么会救我,莫非是弃恶从善,洗心革面了?”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知道指望她自己想通那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是……
覃娜眼神定定地注视着小武哥,我心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覃娜身后,一袭红衣的女子傲然挺立,正一脸幸灾乐祸地望着我此刻狼狈的样子。
“这两个身负仇恨的女人怎么会聚在一起?”
我疑惑地想道。
覃娜突然转身看向蓁蓁,“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到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蓁蓁默不作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秦娜走至小武哥身旁,心疼地望着小武哥骨折的手臂,柔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语气和神态,好似嗔怪丈夫的小娇妻,小武哥抹了抹额头,无奈道,“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秦娜蹲下身,想要替小武哥处理伤势,秦山与张玉突然近了一步,将两人分隔开来。
他俩可是清楚眼前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子的厉害,是怎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扮演了这么久的的阿依,愣是没让人发现任何破绽。
覃娜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看着曾经朝夕相处,对她照顾有加的“队友”,如今对她防备有加,形同陌路,不知该说什么。
我开口道。
“让开吧,难道你两个夯货会治伤?”
张玉与秦山这才退开。
覃娜解释道,“我虽然是毒堂的成员,但我既是毒师,也是药师,我不会伤害他的。”
覃娜开始熟练地处理小武哥的伤势,很快便打好了夹板,顺带将张玉背后的伤口也消了毒,包扎起来。
蓁蓁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我疑惑两人怎么没有拔刀相向,覃娜刚才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处理好了几人伤势,覃娜再度走到了小武哥身前,嫣然一笑道,“我对你的心意,你自己也清楚,阿依也好,覃娜也罢,我就想知道,你对我,有没有过那么一丝情愫?”
小武哥涨红了脸,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我,那个,那个……”,最后索性求助似的看向我们。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小武哥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不管立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覃娜绝对算得上风姿绰约,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她又在出什么幺蛾子。
覃娜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心满意足地走到张玉身前,“哥,希望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谢谢你那段日子的照顾,让我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这是阿依被困的地址,出去后你便能找到她。”
覃娜说完便把手里的纸条放进了张玉的上衣口袋里。
不待张玉作答,覃娜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张玉,走到我身前。
“东哥,如今归墟魂镜已完璧归赵,请你不要再记恨我,你的秘密,我什么都没有泄露。”
我十分好奇覃娜为什么突然洗心革面,刚才若不是她带回的青铜镜,我们也不会到现在还安然无恙。
站在她的立场,她的行为并没有什么错,所以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你怎么知道它叫“归墟魂镜”?”
覃娜答道,“我师父曾经接待过总部的一位大人物,偶然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过这面青铜镜的信息。”
“所以你潜伏到我身边就是为了它?”
覃娜摇摇头,“我也是碰巧发现了归墟魂镜在你身上,我奉命扮作阿依,一是为了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二是暗中找机会配合队友破坏你们的行动。”
覃娜顿了顿,用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归墟魂镜是一件至宝,你不要再轻易让人知道了它的存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
我以为自己将归墟魂镜贴身存放已经足够隐密,没想到还是让覃娜发现了它的存在。
我正要再问归墟魂镜的更多的信息,覃娜心领神会,道,“其它的我也不清楚,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那还真是遗憾,接下来我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你怎么会突然之间转变了立场?”
覃娜脸上现出了几分凄苦之色,“不用再问了,对你们而言,这并不重要。”
蓁蓁突然走上前,寒声道,“你的事处理完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覃娜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你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