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
我话音未落,蓁蓁的匕首已经架在了覃娜的脖子上。
最尴尬的事就是在背后讨论他人的时候,被正主听个正着。
眼下,我尴尬得不知所措。
“蓁蓁,你别误会,覃娜她没有恶意…”
我急得不知该怎么解释。
覃娜却怡然不惧,“怕她作甚,难道我说错了吗?”
蓁蓁寒声道,“你当真不怕死?”
覃娜冷笑道,“我覃娜虽然贪生怕死,却也不会在感情方面畏首畏尾,就比如说我喜欢小武哥,我就敢做敢当,在这方面,你远不如我。”
蓁蓁面无表情地道,“你自己喜欢谁,那是你的事,如果想利用我来把水搅浑,休怪我刀下无情。”
蓁蓁的话令我意识到,覃娜今天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她的话无疑将蓁蓁逼至了绝境,不管此事是真是假,蓁蓁的处境都将变得异常难堪。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覃娜,洪荒会出来的人,又岂会是善茬,每个人的心眼子,比特么蜂窝煤还多。
只是她这么做的目的,难道只是简单地想把水搅浑,这样就能让小武哥心里不再有顾忌,他俩能够心无旁骛地在一起了吗?
据我所知,他俩的关系虽然有些暧昧,但还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不见蓁蓁手里怎么动作,匕首收回时,覃娜的秀发齐肩而断,飘落在地。
“下次再乱嚼舌根,断的可不是你的头发了。”
蓁蓁收回刀,回头看了我一眼,看到她眼中的寒光,我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我这才意识到,或许这动辄就伤人,视人命如草芥的本性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之间相处还算融洽,心里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蓁蓁话语里突然充满了陌生的距离感,“你就这么怕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看向刚睡不久便被惊醒的几人,示意众人想办法替我解围。
不料这群没人性的家伙,毫无骨气地将我抛弃,纷纷躲进了舱门内,幸灾乐祸地伸出头来看我的笑话。
“那个,蓁蓁,覃娜说笑的,你别当真,气大伤身。”
不管怎么说,看在小武哥的面上,也不能真让蓁蓁伤了覃娜。
蓁蓁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你又当怎么处理?”
额……
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妙,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因为先前梦境中与白文静和张玥两女的事,本就令我焦头烂额,至今未能从那亦真亦假的记忆中走出来,现在又来这一幕,让我本就凌乱的脑海更是成了乱麻,现在,我真的无心儿女情长之事。
我总不能将文静与张玥的事向蓁蓁和盘托出,毕竟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难以叫人取信,恐怕只会以为是推脱之辞。
蓁蓁屏住了呼吸,双眼直直底望着我,似在等候我最后的答案。
殊不知,她也是被覃娜逼得没了退路,久藏的心思,被覃娜一语道破,索性孤注一掷,这么委婉地问出这句话,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她其实本可以一概否认,这样的话,也就有了退路。
但如果说出这么违背本心的话,那也就不是她的性格了。
说实话,对于蓁蓁,我纯粹出自于内心的欣赏与喜欢,外貌出众,做事干练,大有一代女侠般的飒爽英姿,但这还未达到升起爱慕之心的程度。
说实话的话,又担心她面子上过不去,如今,身处茫茫大海,我们只能呆在这百来平米的骨船上,不比在陆地,大不了被拒绝后她可以一走了之。
想了想,委婉道,“蓁蓁,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关于我找到你姐姐的这柄匕首的事吗?”
蓁蓁点了点头,“这柄匕首是我在古代巴国墓室内遭遇委蛇时从它的眼眶里拔出来的,传言说,见到委蛇而大难不死的人,身负大道气运,能让身边的人忠心跟随,我想,你对我的心意,也是无形之中受到了这种气运的影响,我不希望你被这种并非发自本心的东西所左右,免得将来有一天你会后悔。”
蓁蓁听到委蛇,心里对她姐姐的担心一时压过了对这件事的执着,“那我姐姐?”
我连忙解释道,“我并未在现场看到她的尸骨,说不定,她已经趁着委蛇受创时逃走了。”
蓁蓁这才放下心,忽然反应过来,颤声道,“我心里的想法自己最清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意志能左右的,所以,你这是在拒绝我喽?”
唯恐她发飙,我只得如实道,“你和覃娜其实应该早就知道了,我这李少勇的身份不过是掩饰而已,我就是陆卓远的独子,陆临江的亲侄,我来这里,为的就是寻找我父亲的踪迹,洪荒会与陆家的关系,你也知道,凡是我身边的人,都可能遭到他们的迫害。”
蓁蓁不屑道,“我又岂会怕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不要再找这种借口了,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能不能痛快点!”
我无奈苦笑,见覃娜已经走远,拉着蓁蓁坐在船头上,悄声将白文静与张玥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这已经是我除了软玉之外的所有秘密。
“这便是我心里的苦衷,我需要花时间去求证一些事,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幻,那我就能真正地放下,如果你能等到那时,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可以吗?”
蓁蓁双眼睁大,嘴唇久久不能合拢,对于她而言,这一切太过虚幻,不过我知道,她没有怀疑话中的真假。
“好,我等你!”
蓁蓁郑重一诺,我心里却沉甸甸的。
或许所有渣男的通病都是一样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虽然,我那锅和碗都是镜花水月。
我也如实向蓁蓁说了对她的感觉,只是单纯的欣赏,不过她却没有计较,只说对她而言,暂时够用了,总有一天她能走进我心里。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我低头沉思,唯恐负了伊人,又患得患失这不过是另一场梦。
皓月当空,比平日里更加圆满,船舷下,鲛姬又开始蠢蠢欲动,几只鲛姬爬上了船舷,吸引我们注意力,船底下,则出现了数之不尽的鲛姬,开始簇拥着骨船改变航向,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不好!”
我们忙着将爬上船的鲛姬赶下去,不过数量实在太多,总是从不同的方向爬上船来,令人防不胜防。
苦于没有称手的武器,只能眼睁睁看着船头偏转,驶向陌生的海域。
“快看,有人在天上飞!”
宋星野突然指着夜空说道。
只见空中,那轮满月渐渐往下沉了下来,挂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两道身影从海面跃起,竞相向那轮明月追逐而去。
不得不说,站在骨船上看去,视觉上极为刺激,若不是还有鲛姬的威胁,我真想坐在甲板上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