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罪案迷踪:破局追凶 > 第429章 周边走访调查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重案组的警车依次停在老城区与城郊交界的路口,刺耳的警笛声被队长林砚抬手制止,只留下闪烁的警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明明灭灭。这里是城市被遗忘的角落,成片的老旧居民楼挤在一起,墙皮斑驳脱落,电线像蛛网一样在空中杂乱缠绕,不远处几栋闲置厂房早已人去楼空,而那间引发整起案件的废弃仓库,就孤零零地立在这片破败建筑的中央,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垃圾发酵的异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让人心里莫名发沉。技术队还在仓库内部做最后的现场固定,警戒线从仓库门口一直拉到外围的小路,两名警员守在两端,禁止任何人靠近。林砚站在路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扫过四周的环境,眉头紧紧锁着。

这已经是“3·17废弃仓库案”发现线索后的第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前,有人在仓库最深处发现了与近期连环失踪案相关的物证,虽然没有找到受害人,也没有直接锁定凶手,但每一个细节都在指向——这里就是嫌疑人曾经活动、甚至藏匿证据的关键地点。想要撬开这起扑朔迷离的案子,突破口不在仓库内部冰冷的物证里,而在周边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居民口中。

“各组注意,不要大范围惊扰群众,这里老人多、租户多,流动人口复杂,问话语气放缓,重点问三个内容:近一周内有没有陌生人员徘徊、陌生车辆长时间停靠、异常的搬运或者声响。”林砚对着对讲机低声吩咐,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略显嘈杂的环境,“每个人都要做记录,哪怕是一句‘没注意’,也要记下来,排除也是线索。”

“收到。”

几道低沉的回应从对讲机里传出,四名经验丰富的民警立刻分成两组,一组朝着仓库北侧的老旧居民楼走去,另一组则绕到南侧的平房区,开始逐门逐户进行走访。林砚亲自带着新人陈舟,负责最靠近仓库的三栋居民楼,这里视野最好,但凡有异常动静,最容易被人察觉。

陈舟是刚入队半年的新手,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手里紧紧抱着笔记本和笔,跟在林砚身后,脚步有些急促。他看着林砚沉稳的背影,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如此重大的连环案件走访,生怕自己问错话、漏细节,耽误了案情。

“林队,咱们从哪一户开始问?”陈舟压低声音问。

林砚抬手指了指居民楼一楼最靠近仓库的那户,窗户正对着仓库大门,连距离都看得清清楚楚:“就从这户开始,视野无遮挡,是最佳观察点,只要有人留意,一定能看到东西。”

两人走到门前,林砚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指节落在斑驳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门内迟迟没有动静,他又等了十秒,再次敲门,这一次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

“谁啊?”

一道苍老又带着警惕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门口。紧接着,门缝里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门外的两人,目光里满是防备。

开门的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胡乱挽在脑后,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里还攥着一个剥了一半的蒜。看到门口穿着警服的两人,老太太的眼神更警惕了,身子下意识地往门后缩了缩,没有开门的意思。

“大娘,我们是市公安局重案组的,”林砚语气放缓,拿出警官证,轻轻凑到门缝前,让老太太能看清楚上面的信息和照片,“过来跟您了解点情况,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老太太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警官证,又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警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拉开了门锁,把门打开一条勉强能过人的缝隙。屋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煤烟味和饭菜的味道,家具都是上世纪的老款式,陈旧却收拾得还算干净。

“警察同志,你们找我干啥呀?我一个老太太,天天在家做饭看电视,啥也不知道。”老太太靠在门框上,语气依旧带着疏离,显然不想多掺和事。

林砚没有强行进门,就站在门外,语气平和地开口:“大娘,您别害怕,我们就是简单问问。您家住在一楼,窗户正对着后面那个废弃仓库,这几天,您有没有注意过仓库门口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陌生的人、陌生的车?”

一提到“废弃仓库”,老太太的脸色明显变了变,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往窗外瞟了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那地方……那地方早就没人去了,荒得很,平时连条狗都不愿意往那边跑,能有啥不对劲的。”

林砚一眼就看出老太太在隐瞒,他没有追问,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更温和了几分:“我知道那地方偏,您平时可能也不怎么留意。我们就是排查一下,最近那附近出了点事,为了大家的安全,所以过来问问。您要是想起什么零碎的小事,都可以跟我们说,说不定对我们有帮助。”

陈舟在一旁默默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准备随时记录。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蒜,又抬头看了看林砚真诚的眼神,似乎是放下了一点防备,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跟你们说,是我真没太注意。我一个人住,儿子女儿都在外地,平时就是早上买菜,中午在家做饭,下午睡一觉,傍晚坐在窗边择菜,天黑就关门睡觉。那仓库在我家窗户斜对面,距离是近,可我从来不多看那地方,瘆得慌。”

“傍晚坐在窗边择菜?”林砚抓住了关键信息,“那您傍晚的时候,视线刚好能看到仓库门口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能是能,可我只顾着择菜,哪会盯着门口看。你们还是去问问别人吧,我真没啥说的。”

说完,老太太就有了关门的意思,显然不想再继续交谈。林砚没有勉强,只是微微点头:“好,大娘,打扰您了。如果您之后想起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们。”他拿出一张印有联系方式的便签纸,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便签纸,随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敷衍地应了一声,就轻轻关上了门,门内很快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陈舟有些失望地合上笔记本:“林队,什么都没问出来,这老太太明显不想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也没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东西重要。”林砚收回目光,看向二楼的方向,“这里的居民长期住在偏僻的老城区,怕惹麻烦,怕被报复,遇到警察问话,第一反应都是回避。咱们继续往上问,一户都不要落下。”

两人沿着狭窄陡峭的楼梯往上走,楼梯间堆满了居民堆放的杂物、旧家具、纸箱,空气更加浑浊,墙壁上满是涂鸦和小广告。二楼住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说是在附近打工,租在这里才两个月,每天早出晚归,根本不知道仓库的事,面对警察的询问,一脸茫然,连连摇头说没见过任何可疑人员。

三楼是一户出租屋,住了四个在附近工厂上班的年轻人,作息昼夜颠倒,白天基本都在睡觉,晚上才出门上班,同样没有任何有效线索。

四楼、五楼、六楼……林砚和陈舟一层层往上问,一户户敲门,得到的答案几乎千篇一律——没注意、不知道、那地方很偏、很少过去。有的人态度敷衍,有的人一脸警惕,还有的人直接闭门不见,陈舟的笔记本上记了满满几页,却全是无效信息,心里越来越急躁。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城区的路灯陆续亮起,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坑洼的小路。陈舟揉了揉发酸的腿,看着依旧神色沉稳的林砚,忍不住低声说:“林队,这一片都问遍了,是不是这里根本没人看到?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林砚没有回答,而是抬眼看向居民楼最顶层的七楼,那是一栋阁楼,只有一户人家,窗户很小,却刚好居高临下,能将整个仓库门口的区域尽收眼底。

“还有最后一户,”林砚抬手指了指七楼,“问完这户,再决定要不要换地方。”

陈舟无奈,只能跟着林砚继续往上爬。楼梯到了七楼,已经变得格外狭窄,只有一道小小的木门,门口摆着一个旧花盆,里面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绿植,看起来倒比楼下整洁一些。

林砚轻轻敲了敲门。

这一次,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穿着一件灰色的旧中山装,戴着一副老花镜,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低头看着一张旧报纸,看到警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警惕,反而主动笑了笑:“是警察同志吧?刚才在楼下就看到你们了,进来坐吧。”

老大爷的热情让陈舟愣了一下,心里的急躁瞬间消散了不少。林砚也微微点头:“打扰您了,大爷,我们就简单问几个问题。”

“没事没事,配合警察工作是应该的。”老大爷侧身让两人进屋,屋子里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书架上摆满了旧书,桌上放着报纸和茶杯,一股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我姓周,退休好几年了,平时就爱在家看看报纸,在窗边看看风景,这一片的事,我比谁都清楚。”

周大爷的话让林砚眼前一亮,他知道,这次大概率能问到关键线索。

“周大爷,那您应该知道,楼下那个废弃仓库吧?”林砚直奔主题。

周大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点了点头,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知道,那地方荒废十来年了,以前是个小工厂的仓库,后来工厂倒闭,就一直空着,没人管,也没人去。我平时在窗边喝茶,总能看到那仓库,最近几天,确实有点不对劲。”

陈舟立刻打起精神,笔尖飞快地落在笔记本上,生怕漏掉一个字。

“您看到什么了?”林砚的语气也微微加重,带着期待。

周大爷放下茶杯,回忆起几天前的画面,眼神变得清晰起来:“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大概是三天前,傍晚五六点的时候,天刚有点擦黑,我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喝茶,一眼就看到仓库门口停了一辆货车。”

“货车?什么样的货车?”林砚追问。

“就是那种蓝色的厢式货车,不算太大,也不是很小,车牌我没看清,当时天色有点暗,加上车停的位置有点背光,只能看到是本地的车牌,具体号码没记住。”周大爷仔细回忆着,“那车平时从来没有在那附近出现过,突然停在仓库门口,我就多看了两眼,觉得奇怪。”

“然后呢?车上有人下来吗?”陈舟忍不住插嘴。

周大爷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有,车停稳之后,从车上下来好几个人,具体几个我数不清,大概四五个吧,全都捂得严严实实的,戴着口罩,戴着帽子,帽子压得很低,连脸都看不清,一个个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说到这里,周大爷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荒郊野外的,一群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开着货车停在废弃仓库门口,能有什么好事?我本来想多看一会儿,可他们好像很警惕,时不时就往四周看,我怕被他们发现,就假装收衣服,躲在窗户后面偷偷观察。”

林砚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关键的内容就要来了。

“接下来,他们就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周大爷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搬的是一个个箱子,不算特别大,但是看起来挺沉的,两个人抬一个,一步步搬进仓库里。那些箱子都是普通的纸箱,没有任何标志,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他们搬得特别小心,动作也很快,好像怕被人看到一样。”

“搬了多久?大概有多少个箱子?”林砚问。

“时间不长,也就十几分钟,速战速决,一看就是提前商量好的。箱子大概有十几个吧,具体我没数,反正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周大爷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对了,他们全程都没说话,一点声音都没有,就闷头搬东西,搬完之后,快速上车,开车就走了,连停留都没停留,走得特别急。”

“那之后呢?您还有再见过那辆货车或者那些人吗?”林砚的眼神愈发锐利,这是走访至今,第一条最清晰、最有价值的线索。

周大爷摇了摇头:“没有,从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那辆货车,也没见过那些人。仓库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安安静静的,没人去,没人管。我当时还跟老伴说,这群人肯定不是好人,说不定是在藏什么违禁品,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您老伴也看到了?”陈舟连忙问。

“她当时在厨房做饭,就瞥了一眼,没我看得清楚,只知道有车有人搬东西,具体细节不清楚。”周大爷叹了口气,“我本来想报警的,可又怕只是自己多心,万一人家是正常存放东西,我这不就报假警了吗?加上那地方太偏,我一个老头子,也不想多惹麻烦,就没吭声。今天看到你们过来,我就知道,那天肯定是出事了。”

林砚站起身,对着周大爷郑重地敬了一个礼:“周大爷,您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对我们的案件侦破有很大帮助,谢谢您。如果您之后再想起任何细节,哪怕是很小的事情,都请立刻联系我们。”

“应该的,应该的,”周大爷连忙起身,“只要能抓住坏人,让我们这一片的居民安心,我肯定知无不言。”

林砚留下联系方式,和陈舟一起离开了周大爷家。走下楼梯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警灯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其他组的民警也陆续完成了走访,回到路边集合。

“林队,我们那边问了二十多户,只有两户说见过陌生车辆,但是没看清细节,也没人看到搬运东西。”一组民警汇报。

“我们这边也是,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只有一个拾荒的老人说,前两天傍晚看到一辆蓝色货车从这边路口开过去,速度很快。”另一组民警也摇了摇头。

林砚站在路边,拿出手机,调出仓库门口的监控画面,可惜这里是监控盲区,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影像。他抬头看向那间漆黑的废弃仓库,又低头看了看陈舟笔记本上记录的线索——蓝色厢式货车、四五个戴口罩帽子的嫌疑人、十几个纸箱、十几分钟快速搬运、全程沉默无声、傍晚时分快速撤离。

每一个细节,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是一伙有预谋、有组织、反侦察能力极强的嫌疑人,他们选择这个偏僻的废弃仓库,就是为了藏匿不可告人的物品,而这些物品,极有可能与连环失踪案直接相关。

“陈舟,”林砚开口,声音冷静而果断,“立刻把周大爷提供的线索整理出来,重点标注货车特征、嫌疑人人数、搬运时间、物品形态,通知技术队,重点排查仓库内所有纸箱、包装痕迹、地面脚印,对比嫌疑人搬运的轨迹。”

“是!”陈舟立刻应道,语气里满是兴奋,终于有了关键线索,这起案子终于有了突破口。

林砚又对着对讲机吩咐:“各组立刻排查周边路口监控,重点查找三天前傍晚五点到七点之间,经过这片区域的蓝色厢式货车,逐一核对车牌,锁定车辆轨迹。同时,对周边所有工厂、租户、物流点进行摸排,寻找近期有异常搬运行为的人员。”

“收到!”

一道道指令迅速传达下去,原本陷入僵局的案件,因为周大爷这一句关键的回忆,重新运转起来。警灯在夜色中闪烁,民警们再次分头行动,原本寂静的老城区,因为这场细致的走访调查,多了几分紧张而有序的气息。

林砚再次看向那间废弃仓库,黑暗中,仓库的大门紧闭,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周边走访只是撕开了案件的一道小口,而那辆蓝色货车、那些神秘的纸箱、那群沉默的嫌疑人,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晚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吹过空旷的小路,林砚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不管嫌疑人藏得有多深,不管线索有多零碎,他一定会顺着这条刚刚找到的线索,一步步追查下去,直到揭开所有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

而这场围绕废弃仓库展开的调查,才刚刚真正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