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一直护着母女三人,自己却被喷成了落汤鸡,黑色的发丝湿透了,贴在额前和脖颈,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模样荡然无存,却添了几分凌乱的野性美。
陆沉舟笑着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挑眉道:“怎么样?爸爸是不是个水灵灵的美男子?”
念念和安安被被逗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水面上散开,就连杜鹃,也忍不住弯了嘴角,笑出了声。
水枪大战终于落下帷幕,漂流也正式开始。湍急的水流推着皮筏艇往下游冲去,艇身摇摇晃晃,时不时撞到水下的岩石,发出“嘭”的轻响,颠簸着向山下漂去。
杜鹃坐在陆沉舟身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陆沉舟的发丝早已湿透,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湿透的衣领,伴随着林间若隐若现的阳光,朦胧又撩人,竟比平日里的冷峻模样,更让人心动。
杜鹃看着陆沉舟,一时间竟失了神,连水流的颠簸,都仿佛淡了几分。
漂流的河道像大地蜿蜒的脉搏,在山林间曲折延伸。
时而水面开阔平缓,皮筏艇随波轻晃。时而遇上险峻急流,浪花翻涌着推着艇身向前冲,溅起的水珠沾湿衣角,带着清冽的凉意。
潺潺的水声绕着耳畔,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飞鸟啼鸣、虫兽轻响,为这片山野秘境添了几分神秘与灵动。
陆沉舟手里攥着防水相机,镜头始终追着杜鹃和念念安安。两个小丫头扒着艇沿伸手撩水,笑眼弯成月牙;杜鹃被溅了一身水,佯怒地拍开女儿的手,眉眼间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陆沉舟静静的按着快门,将这一幕幕放松自然的画面定格,连偶尔皮筏艇颠簸,胳膊撞上杜鹃的肩头,心底都忍不住漾起雀跃的涟漪。
杜鹃被他撞得肩头轻颤,抬眼撞见陆沉舟眼底的温柔,脸颊便悄悄染上一层淡粉,慌忙别开脸去看窗外的山景,指尖却不自觉绞着衣角。
两个小时的漂流一晃而过,皮筏艇缓缓停靠在山下的平缓河道。杜鹃扶着艇沿站起身,刚抬脚踩上湿滑的石阶,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突然袭来,身子晃了晃便要栽倒。
“小心!”陆沉舟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便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扣在怀里。
杜鹃跌进陆沉舟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着水汽与雪松的味道,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耳边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这腿软得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怎么你了呢。”
“狗嘴吐不出象牙!”杜鹃又羞又恼,伸手推开陆沉舟,拽着一旁看热闹的念念和安安,快步往景区的洗浴区走去,耳根却红得很。
洗浴区旁竟藏着一片小吃区,各色热食、饮料摆得满满当当,香气飘了老远。杜鹃看着自己拎来的鼓鼓囊囊的装备包,才发觉白忙活了一场,这包竟成了多余的累赘。
淋过热水浴,换好干净的暖衣出来,杜鹃一眼便看见靠在廊柱上的陆沉舟,他早已收拾妥当,手里还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姜汁红糖。
见杜鹃和孩子们出来,陆沉舟快步迎上前,将一杯姜汁红糖递到她手里,“趁热喝,驱寒的。”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杜鹃泛红的脸颊上,刻意加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尤其某位身体羸弱的女士,可千万不能感冒了。”
杜鹃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接过杯子猛吸了一大口,温热的姜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瞬间漫遍全身,连刚才漂流的凉意都散了大半。
陆沉舟的目光,又转向一旁蹦蹦跳跳的念念和安安,“饿了吧?想吃什么?”他抬手指了指杜鹃脚边的大背包,“妈妈那巨大的百宝兜子里,想吃什么都有,今天可得多吃点,好给她这沉重的背包减减负担。”
“哼!”杜鹃冷哼一声,干脆别过脸,只留给他一个挺得笔直的后脑勺,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勾了一下。
吃过东西回到车里,暖风缓缓吹着,杜鹃冰凉的身子渐渐暖透,连指尖都漾着暖意。
念念和安安捂着小嘴,偷偷冲陆沉舟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地点头,从身侧拿出一个手工缠绳的礼品盒。
杜鹃眼睛倏地睁大,满是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她竟没有发现,陆沉舟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盒子?
“生日礼物。”陆沉舟将盒子递到杜鹃手上,掌心带着温暖的触感。
“礼物?”杜鹃摩挲着盒子上凹凸的绳结,眼底漾着笑,抬眼看向陆沉舟,“陆先生这是转性了?以往送的都是名贵珠宝,今天怎么改送手工了?”
陆沉舟和念念安安对视一眼,嘴角勾着狡黠的弧度,“你就当是玩性大起吧,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杜鹃心里满是好奇,盒子沉甸甸的,像是藏了不少东西。
和王浩结婚那么多年,都没收到过他送的生日礼物,甚至连生日都不记得。久而久之,杜鹃自己都快把生日忘记了。
现在好了,有陆沉舟在,有人记得她的生日,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杜鹃小心翼翼的掀开盒盖,夕阳的金辉恰好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盒中五彩贝壳嵌着圆润石子流沙的项链上。
如此别致手工礼物,可比又迷人,简直送进了杜鹃的心坎上,满足了她心中小女生的幻想。
“好精致。”杜鹃满脸惊奇,项链没有奢华的珠光,却裹着满满的人间烟火气,比任何珠宝都让她心动。她抬头问:“盒子是你们做的,项链是在哪买的?”
念念和安安抿着嘴偷乐,陆沉舟却卖起了关子道:“留个悬念,回加了再告诉你。”
“讨厌!”杜鹃白他一眼,心里却被勾得痒痒的。
盒子的第二层,是陆沉舟亲自做的微缩景观摆件,精致得像是超高手工艺设计师制作的。杜鹃眼中的喜爱藏都藏不住,轻轻捏起摆件摩挲着。
陆沉舟亲自为杜鹃戴上项链,她这才发现盒子竟然还有第三层,杜鹃挑眉笑道:“搞得这么神秘,好像密报似的,这里面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