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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希腊神话:文明女神 > 第200章 光明神族的晚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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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光明神族的晚宴【下】

就在神殿内的狂欢攀上巅峰、花瓣与流风纠缠至不分彼此之时,整片星空诡异地陷入了绝对的静止,仿佛连时间都在畏惧即将降临的伟力。

首先撕裂夜色的是一抹令人心碎的绯红。

海平线的尽头,虚空如同一张华贵的缎面被无形利刃利落地划开,厄俄斯踩着晨露的芬芳傲然降临。

她身上的藏红色的曳地礼裙,裙裾上金线绣成的十二只知更鸟仿佛随时会破茧而出,带起阵阵细密的振翅声。

随着她的每一步挪动,夜色中原本深沉的黛蓝被强行染上了金紫色的神圣微光。

紧接着,她那双带着破晓之气的眼角微微一瞥,余光捕捉到了花丛中那抹极致的艳丽——她的“宿敌”阿芙洛狄忒。

厄俄斯内心冷哼一声,随即眼波流转,她仿佛想到了某种优雅的示威,伸出染着玫瑰蔻丹的指尖轻柔地抚过朱唇,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戏谑弧度。

指尖虚空一弹,每一缕吹向神殿的流风竟都在瞬间带上了清晨特有的湿润与生机。

那是足以唤醒万物神魂、抹除倦怠的“苏醒之光”。

阿芙洛狄忒自然察觉到了那道不善的目光,她金眸中透着浑然天成的不屑,朱唇微启,吐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嘀咕:“装模作样!”

就在玫瑰色神轮将夜色削薄至近乎透明时,天际线处陡然炸响了四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震撼神魂的轰鸣。

首先俯冲而下的是北风玻瑞阿斯,他身披碎冰羽翼,扇动间带起冰川裂解般的干冽冷气,将娇艳花海瞬间凝为晶莹冰雕;

紧随其后的是南风诺托斯,他带着铅重的雨云轰然砸落,湿热气息中裹挟着热带腐殖土与暴雨前夕的沉闷水汽;

接着,东风欧洛斯化作干燥残影,卷着遥远荒漠的焦灼沙尘疾驰而至;

最后,西风仄费罗斯如诗人般轻巧降落,散发出如丝绸滑顺、带着甜腻花粉的春意。

这四种截然不同的伟力与气味,在“空气之神”埃忒耳诺斯的指尖下被强行揉碎、重组,化作一轮混合了极寒、湿热、干枯与繁茂的感官风暴,将忒俄斯岛的氛围推向了失控的边缘。

处于风暴中心的埃忒耳诺斯,感受着四股足以撕裂神域的风压,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无所畏惧地张开双臂。

他那金红色的神力流转全身,以“空气之神”的绝对位格,试图强行接纳这四种相悖的风轨,整个神在风暴中显得意气风发。

就在狂风咆哮、诸神之光交织到最刺眼的核芯,一抹最清冷、最理智的神曦划破了所有的混乱。

阿斯翠亚——星辰女神,厄俄斯最圣洁的女儿。

她并未像哥哥们那样展示蛮横的伟力,而是静静地降落在神殿的最顶层。

那如漫天星辰般闪烁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每一缕发丝飘动时,都会洒落点点足以照亮永夜的璀璨星光。

只见,她身着一袭缀满细碎星钻的黛蓝长裙,右手中平稳地托着一盏微弱却永不熄灭的“天秤星灯”。

当她的足踝踏入庭院的一瞬,原本由于四风降临而紊乱不堪的神力场,瞬间被一种名为“秩序”的无形律法强行梳理整齐。

她那双能审判善恶、看透因果的星眸平静地扫过全场,连最狂傲的玻瑞阿斯都在妹妹的注视下收敛了寒霜羽翼,低头致意。

突兀间,这位冷峻的女神微微低头,脊背却保持着宁折不弯的挺直。

她眼帘低垂,以一种近乎虔诚却不卑不亢的姿态,向座上的主神们致意。

阿斯翠亚的声音平稳、纯净,不带一丝凡世的杂质,如同晨露滴落在最嫩的叶尖,清脆且旷远:

“贵安。生而伟大的主神们,我是象征【星辰】与【正义】的化身——阿斯翠亚。”

赫斯提亚、赫拉、德墨忒尔和阿芙洛狄忒对视一眼,看着这位被厄俄斯宠爱的女儿,均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并颔首示意。

甚至,阿斯翠亚的存在,让这场光之盛宴从狂欢升华为了一场神圣的集会。

与此同时,原本快要燃尽的绯红黎明另一侧,一抹皎洁如万年冰晶的银辉轰然炸裂。

塞勒涅驾驭着由白银铸就的月亮马车,从枯寂的深空俯冲而下。

她的降临让原本由于四风而紊乱的空气瞬间冷凝,那种银色的月华不再是温和的背景,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寒霜纹路,如银蛇般攀附在神殿那庄严的金柱上。

旋即,她额间那枚月牙冠冕散发出清冷且充满智慧的微光,与厄俄斯的余霞在虚空中疯狂交织,形成了一幅晨昏错乱、因极致的美感而令人窒息的视觉奇观。

转眼间,塞勒涅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喷泉旁那棵巨大的圣橄榄树上。

她优雅地侧坐于横斜的枝干,月白色纱裙的裙摆随风飘荡,其上的月相纹路竟随着气流的涌动,由新月缓缓演化为满月。

当她抬眼望向赫斯提亚时,眼底的银波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将整轮银月都揉进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淡然一笑:

“虽然我于深空一直注视着你,但此时此刻,还是想亲口说一句,好久不见,赫斯提亚。”

不待赫斯提亚回应,整座忒俄斯岛的法则感应到了真正的君王临世。

赫利俄斯驾驭着那辆足以焚毁星辰的太阳马车,在黎明与月色的簇拥下压轴而至。

太阳马车金轮碾过虚空,发出的轰鸣如同万千雷霆在耳畔炸裂。

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日出,而是巡天归来的太阳神收敛了毁灭性的极致高温后,化作的一种暗金色的、带有绝对统治权的神威。

他踏落在神殿顶端的瞬间,万丈光芒轰然爆发,瞬间将此前的所有异象强行压制。

原本狂欢的花瓣在这一刻仿佛感知到了生命的源头,纷纷向着金色的神车俯首低垂。

“咳咳!”

赫利俄斯稳稳落地,他故作镇定地挺直了伟岸的身躯,赤眸中的火舌翻腾不息,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的声音低沉、威严且清晰,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欢迎你们的到来。既然聚齐了,就顺便来看看……我的孩子们。”

随着赫利俄斯的威压将“光”的极致推向高潮,巴姆哈特感应到了太阳的气息。

它猛然仰天长啸,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龙吟。

然后,它那遮天蔽日的白金羽翼轰然展开,每一片刻满万生愿力的鳞片在日光与星光的双重洗礼下交相辉映,强行承载着这几乎能撑破空间的恐怖神压。

就在众人的目光被巴姆哈特那雄壮的龙躯吸引,且赫利俄斯正收敛太阳神车那焚毁万物的高温、造成神殿光影明灭的刹那,厄俄斯动了。

她那娇小的身躯化作一抹绯红的残影,趁着太阳神威压导致空间短暂扭曲的缝隙,不知何时竟已切入阿芙洛狄忒身旁。

这位黎明女神看似漫不经心地挪动,实则在那藏红色的裙摆下暗藏了破晓时的万钧雷霆。

那一抹黎明之光在交错时,蛮横地侵占了爱欲的维度,厄俄斯看似步履轻盈,肩头却带着破晓时的万钧雷霆,生生撞碎了阿芙洛狄忒周身的旖旎。

“哎呀!”

阿芙洛狄忒未曾料到厄俄斯敢在这众神屏息的时刻发难,重心瞬间失稳。

在太阳神威带来的重压与厄俄斯蛮横神力的双重夹击下,她那娇躯不可避免地向侧方倾倒,在铺满金属花瓣的大理石地面上带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见到这狼狈的一幕,厄俄斯立刻掩面发出几声故作惊讶的清脆笑声,声音在阿斯翠亚强行维持的秩序力场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眼神中尽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意:“真是不好意思,阿芙洛狄忒,方才太阳光辉太盛,我全然没看到你坐在这里,还以为是哪块‘顽固的碎石’挡了路呢。”

“哎呀,我还想说是哪一个不长眼的畜生,”

阿芙洛狄忒金眸闪过一丝狠意,她并未起身,而是借着倒地的姿势,顺势将满地的红玫瑰化作带刺的荆棘向对方脚踝缠绕而去。

她优雅地用手撑住地面,如同一条曼妙的银蛇般迅速调整坐姿,慢条斯理地理顺了那头金色的长发,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原来是你。看到是你这种每日只会在天边抹粉、连神车尾焰都追不上的粗鄙女神,我便完全理解了这种没教养的行径。”

厄俄斯听出那句“追不上尾焰”是在讥讽她位格不如赫利俄斯,脸庞瞬间因羞恼而染上层病态的潮红。

她狠狠地刮了阿芙洛狄忒一眼,漫不经心地冷笑:“还真是不好意思,谁叫你在这个连空气都高贵的岛上,显得如此‘黯淡无光’。”

“你说什么!你竟敢质疑我的美貌!”阿芙洛狄忒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天鹅,横眉竖目地怒视厄俄斯。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带上了一丝颤抖,“厄俄斯,你这每日只会在天边抹粉的女神,以为你的姿色比得上我吗?”

“怎么就比不上!你这自恋到骨子里的祸水!”厄俄斯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脯,双手抱在胸前。

她努力彰显着自己的曲线,刻薄地讥笑,“越是平庸丑陋的女神,才越爱处处体现自己那虚假的美感!”

两股本就相斥的神性气场在这一刻由于极致的愤怒而猛烈撞击。

就在许珀里翁那足以令万物窒息的提坦神压破空而来的前一秒。

这两位名动世界的女神竟然全然不顾仪态,像两个凡间宁芙一般,在那毁灭性的威压边缘,咬牙切齿地将额头狠狠撞在一起。

彼此死死顶着对方,试图在始祖降临、一切法则被重写之前,先在气势上彻底压倒宿敌。

一旁,赫斯提亚、德墨忒尔与赫拉三姐妹互相对视,皆从对方眼中读到了那抹“又是这样”的无奈,齐齐露出了苦笑。

而塞勒涅与赫利俄斯则不忍直视地侧过头去。

尤其是赫利俄斯,他那威严的太阳神情在此刻微微裂开,看着自己这个在外面端庄、在私底下却如此“生猛”的妹妹厄俄斯,只能发出了一声无奈且沉重的叹息。

突兀间,整座忒俄斯岛的大地深处传来了沉重而敬畏的颤鸣,那声音仿佛来自宇宙大爆炸的余响。

原本浓郁的花香与水汽,在这一刻像是遇到了最极端的高温干馏,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令神魂刺痛的强烈臭氧味——那是空间被原始光辉撕裂后留下的、属于真空的冷酷气息。

一道从混沌原点走出的身影,带着足以令在场主神都感到灵魂窒息的原始神压,在月色与日光的交界处缓缓浮现。

许珀里翁,这位最初的太阳之父,其躯体已不再是单纯的流光,而是光芒的原始浓缩态。

他每跨出一步,四周的空间竟因承受不住那提坦位格的厚重质量,而自发地向内塌陷。

那种极度密集的压迫感,甚至在空气中炸裂开阵阵尖锐、刺耳且令人牙酸的“空爆声”——那是空间裂缝在愈合与崩碎之间挣扎的哀鸣。

随着那袭赤金长袍的摆动,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恒星诞生与陨落的原始律动震慑全场。

不仅仅是力量的示威,更是一种对现实法则的野蛮掠夺。

他的每一步踏在大理石地面上,除了留下永不熄灭的发光烙印,更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虚空涟漪。

这种重力压迫让在场的神只们都感觉到了神魂层面的颤栗,耳畔隐约能听见自己神格在绝对位格压制下发出的微弱鸣响。

这便是世界初生时的霸道本源:他行走于此,他便是此处的引力中心;他存在于此,他便是唯一的真理之光。

就在这股压迫感达到顶峰时,原本汇聚在神殿门口的众神视线,竟因神力的剧烈摩擦而变得肉眼可见。

忒亚——那位能够洞穿世间万物本质的女神,便从这些视线的交织中心,仪态万方地信步走来。

随着她的挪动,那袭月白银纱裙的裙摆随风漾开,洒下如星芒般璀璨且带有金属质感的微光粉末。

她那双能洞穿一切虚妄、看透宝石与金属最深层纹理的双眼,在夜色中比亿万群星还要夺目。

当她靠近的一瞬,神殿内所有的黄金构件、巴姆哈特那身璀璨的白金龙鳞、甚至连女神们腰间的宝石饰品,都因感应到了这位“赋予金属色彩与价值之母”的气息。

而集体共振,发出了如同圣咏般清脆悦耳的金属齐鸣。

空气中出现了一种如同古老金矿深处最纯粹的、冷冽的金属质感气味。

这种气味中和了许珀里翁的燥热,将整座岛笼罩在一种超越纪元的庄严中。

忒亚眉眼间尽是看透纪元的温柔。

她环视四周,那慈爱的目光如同一双无形的手,抚平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随后,她抬起右手轻轻一挥,虚空中游离的光子竟被她如穿针引线般编织成了彩虹的经纬,瞬间将整座忒俄斯岛笼罩在一层不可名状、瑰丽绝伦的结界之中。

原本肆虐的残风在祂们脚下温顺地翻涌成旋涡,吹得许珀里翁的长金发猎猎作响,却吹不乱忒亚那流转着预言微光的白发。

蓦然间,当祂们停下步伐时,原本由于神力冲撞而焦灼的大地竟离奇地泛起新绿。

祂们走过的每一个足印中,都渗出了湿润且富有生机的气息——那是原始光辉与真理视线共同织就的生命奇迹。

同时,巴姆哈特感受到了血脉最源头的恐怖压制,那庞大如山的龙躯不由自主地伏得更低。

它那一身白金鳞片上的愿力符文,因极度的敬畏而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处于风口浪尖的埃忒耳诺斯也彻底收敛了那份少年意气。

他挤开珀尔塞福涅,立于龙首之上,在光明之父的直视下,面色前所未有的肃穆。

随后,他极其标准地行了一个古老而尊崇的神礼,以此致敬这两位缔造了光明秩序的始祖。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赫斯提亚才慵懒且优雅地站起身来。

那黄金冠冕头纱,随动作泛起涟漪般的褶皱,仿佛将火焰与光明都织进了纱幔。

她眉心的圣火印记疯狂摇曳,鎏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光之家族的荣耀。

当她开口时,整座神殿、乃至整片爱琴海的波涛都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的沉静:

“光辉已至。这次家族晚宴,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