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晚上就说过了,你以后打龙王,必须带上我,就算我没有言灵,你也不许嫌弃我。”
她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补充:“就算你要去死,也得拉上我,懂吗?”
在这场恋爱的情绪拉扯里,诺诺永远是那个带着刺的红玫瑰。
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害怕被抛弃,但她的骄傲又不允许她低头祈求。
所以她用最硬的语气,说着最软的话。
她要的不是单方面的保护,而是站在一起,直面所有的狂风骤雨。
路明非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也知道前方还有许多未知的黑幕在等着他。
但是,当他感受到怀里这个女孩透过皮肤传来的心跳时,那些顾虑突然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好,没有言灵咱们也不怕。”路明非低声笑了笑,胸腔震动。
“我们有系统还怕什么,只要能一路进化下去,什么奥丁、陈家、黑王白王都是些土鸡瓦狗而已。
杀鸡嘛,要什么言灵。”
气氛本来已经渲染到了一个极其煽情、适合接吻的地步。
然而,就在路明非稍稍拉开距离,准备低下头去寻找那片柔软的嘴唇时,诺诺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毫不留情地糊在了他的脸上。
“停。”诺诺翻了个白眼,刚才的温情脉脉瞬间荡然无存。
“别靠过来,你嘴里有一股发酵了一晚上的酸味,去刷牙,立刻,马上。”
“我靠,有那么夸张吗?”路明非抗议,试图挣扎,“混血种的新陈代谢是不一样的!”
“一不一样我说了算,起开。”诺诺毫不客气地一脚把路明非踹下了床。
路明非光着脚站在地毯上,揉着屁股,像个被扫地出门的流浪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无论自己变得多强,在师姐面前永远只有挨训的份。
路明非起身走向浴室时他转过身,回头看了一眼。
诺诺正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随手抓过床头的一件白色的浴袍披在肩上,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耀眼的锁骨。
窗帘被刚才的打闹扯开了一半,外面初晴的北京天空,像一块洗过的蓝宝石。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给她镶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她坐在凌乱的白色床单上,逆着光,红发像一簇逆着光燃烧的绯色野火。
她正用一只手把头发往脑后拢,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完美得令人窒息的弧线。
路明非此刻心脏怦怦跳,感慨师姐真是美得耀眼。
这种美不是那种静止的雕像,而是一种热烈鲜活的、仿佛随时会破茧而出的生命力。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起早?”诺诺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侧过头,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路明非老老实实地回答。
诺诺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想往上扬,但又被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她抄起一个枕头砸向路明非的脸:“滚去洗漱!”
路明非接住枕头,心满意足地吹了个口哨,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五分钟后,路明非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诺诺翻身下床,拖着还有些酸软的步子走进浴室。
路明非在房间里转悠了两圈,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刷牙声和流水声,感觉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昨夜的余韵加上今晨的温存,让他那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里正有一股无名火在到处乱窜。
鬼使神差地,他推开了半掩的浴室玻璃门。
诺诺正站在洗脸台前的大镜子前。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浴袍系得很随意,腰带松松垮垮的,随着她刷牙的动作,领口不可避免地往两边滑落,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和饱满流畅的曲线。
满嘴的白色牙膏沫非但没有让她显得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居家的娇憨与妩媚。
她的红发被随意地绾在脑后,几缕散落的鬓角湿漉漉地贴在锁骨上。
路明非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
他没有出声,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直到镜子里出现他的倒影,诺诺才从满嘴泡沫中抬起眼皮,在镜子里斜了他一眼。
路明非没说话,直接从背后贴了上去。
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鼻尖埋进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混合着她特有的体香,简直是这世上最致命的催情剂。
诺诺的身体僵了一下,“干嘛……”她含糊不清地嘟囔,嘴边全是白沫,想说话又怕漏出来,只能发出含混的音节。
路明非没有回答,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侧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别闹……我刷牙呢。”诺诺试图用手肘顶他,但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欲拒还迎。
明明心里喜欢这种亲昵,嘴上却偏要别扭一下。
路明非索性闭上眼睛,像个树懒一样把全部重量都虚压在她身上。
手指隔着薄薄的浴袍布料,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腰际摩挲。
“洗快点。”路明非压低了声音。
诺诺在镜子里瞪了他一眼,脸颊已经红透了,也不知道是被浴室的蒸汽熏的,还是被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情的混血种小恐龙给撩的。
她匆匆漱了口,吐掉泡沫,刚转过身想骂他一句“色胚”,路明非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没有昨晚那种带着绝望和后怕的狂风暴雨,这是一个缠绵、温柔的吻。
唇齿交缠间,还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
诺诺被他抵在洗手台上,浴袍的领口彻底散开。
她本来还在试图挣扎的手慢慢失了力气,最终认命般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
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气温在狭小的空间里急剧攀升。
理智正在一点点被这种磨人的亲昵所融化。
路明非的手指已经挑开了那根摇摇欲坠的浴袍腰带。
“叮铃铃铃铃铃!!!!”
外面卧室床头柜上的酒店座机,突然尖叫了起来。
那声音在这满是粉红泡泡的氛围里,简直就像午夜坟场的丧钟一样突兀且惊悚。
路明非的动作猛地一僵。
诺诺也清醒过来,胡乱地拢好浴袍的领子,气喘吁吁地靠在洗手台上,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电话铃声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带着某种催命般的急迫。
两人在水汽氤氲的镜子里对视了一眼。
“要是打电话来的人不说出个毁灭世界级别的事由……”
路明非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发誓,无论他躲在地球哪个角落,我都会用七宗罪把他切成生鱼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