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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校医院。

VIp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水滴落下的声音。

夏弥靠在柔软的靠枕上,右脚缠着厚得像个木乃伊似的绷带。

“师兄,我想喝热水,那种刚好四十五度不烫嘴的。”她眨巴着眼睛,声音虚弱得像是刚从重症监护室推出来。

楚子航点点头拿起不锈钢水壶转身出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

夏弥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

她一把掀开被子,利索地解开那个夸张的绷带结,直接在病床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劈叉。

接着她翻了个身,拉伸着大地与山之王那堪称毫无瑕疵的完美筋骨,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装病也是很累的好吗,骨头都要生锈了。

过了一会儿,走廊外传来极有规律的脚步声,五十厘米的步幅,不急不缓,每一步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分贝都一模一样。

夏弥的耳朵动了动,雷达警报拉响。

五秒钟之内,收腿,躺平,绷带重新缠好打上完美的蝴蝶结,顺便把脸色憋得惨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门被推开的时候,夏弥正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天花板。

楚子航不仅端来了刚好四十五度的热水,另一只手里还端着一个餐盘。

那是根据营养学精确配比的病号餐,白灼鸡胸肉,水煮西蓝花,还有一碗不见油星的糙米粥。

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餐盘的边缘与桌子边缘绝对平行,这该死的强迫症。

夏弥看着那一盘绿油油的玩意,嘟起了嘴:“师兄,我脚疼,心里也苦,我想吃黄焖鸡米饭,要加金针菇和豆腐皮的那种,还要配大碗米饭。”

这完全是在楚子航的心理底线边缘疯狂试探。

换作狮心会任何一个干事提这种要求,楚子航大概会扔下一句“营养摄入不足会导致骨骼愈合期延长百分之二十”,然后转身走人。

但面对夏弥,楚子航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夏弥几秒,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战术匕首。

夏弥咽了口唾沫,后背隐隐发凉,这呆子不会嫌麻烦要给我截肢吧?

楚子航拿起一个红富士苹果,匕首在指尖翻飞。

冷冽的刀锋以一种手术解剖般的精准度切入果皮,红色的果皮像一条丝带般均匀地垂落,首尾相连,薄厚一致,中间连一丝断裂都没有。

夏弥看着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在离自己不过半米的地方飞舞,背后隐隐有些发凉。

但她表面上还是强撑着甜美的笑容:“哇,师兄好刀法!这苹果削得简直像艺术品!”

楚子航把切成小块的苹果递给夏弥,“先吃水果补充维生素,黄焖鸡我一会去食堂让厨师给你弄一份少油少盐的。”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的小本子,一本正经地翻开,拿着笔开始记录。

夏弥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看着他。

这个向来冷硬得像一块冰的男人,此刻正无微不至的照顾并记录着她的琐碎。

身为君临天下的龙王,她过去数千年的人生里只有冰冷的权力和杀戮,从未体验过这种被一个人类细致入微、甚至有些笨拙地对待的感觉。

这滋味真的奇妙,竟然让她十分沉迷。

就在这充满粉红泡泡的诡异温馨时刻,病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路明非和诺诺戴着同款的黑超墨镜,一人拿着一杯加了双份珍珠的奶茶,像两个黑帮大佬一样靠在门框上看戏。

诺诺的视线扫过夏弥那缠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脚踝,超维侧写启动。

皮下组织血液流速正常,骨密度极其致密,连一根毛细血管都没破裂。

别说崴脚了,这脚踝的硬度就算是被重卡碾过去估计也只会硌坏重卡的轮毂。

诺诺透过墨镜的缝隙,丢给路明非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这个学妹,戏真多。

路明非通过“一线牵”默契回应,看破不说破。

见到楚子航和夏弥的视线看了过来,路明非干咳了一声,一手奶茶一手提着一大塑料袋的玩偶大摇大摆地走进病房,然后腾出手抽出一个丑萌的火龙玩偶扔到夏弥的被子上。

“哎呀,夏学妹,听说你光荣负伤了?怎么样,骨头接好了吗?要不要我用‘不要死’帮帮你啊?”

夏弥抱着那个火龙玩偶,嘴角抽搐,厚着脸皮干笑:“路师兄说笑了,医生说养养就好了。”

四个人在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

楚子航看了看时间,合上小本本:“你们聊,我去食堂给她买黄焖鸡米饭。”

“哎哎哎,正好,我也要把今天逛街买的这堆娃娃带回寝室去,我们顺路!”路明非非常自来熟地勾住了楚子航的肩膀。

离开病房,走在林荫道上,春日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明非憋不住了,作为手握剧本的重生者,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在这段上辈子无疾而终的苦恋里推波助澜一把。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作为头号cp粉的拉票演讲。

“师兄啊,你看夏弥这学妹多好啊,长得漂亮,性格活泼,还会撒娇,对你又那么崇拜。”

路明非像个推销员一样在楚子航耳边嗡嗡作响,“虽然偶尔有点古灵精怪,但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女孩,跟你是绝配啊!你不能总是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像个没有感情的杀胚一样……”

楚子航走在旁边,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枪,对路明非的碎碎念只是时不时地点头:“嗯,我知道。”“确实。”“你说得对。”

他当然知道路明非的心思,这小子如今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操心他的终身大事。

“所以啊,你要主动出击!不要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路明非正说得起劲。

楚子航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路明非。

“其实我知道她的腿没有任何问题。”楚子航平静地说。

路明非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子航:“哈?!你知道?!”

“既然她想演,我就陪她演。”楚子航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路师弟,你不必多费口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口,去食堂买那份少油少盐的黄焖鸡米饭了,只留下一个沉稳如山的背影。

风吹过林荫道,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

路明非感觉这阵风吹透了自己单薄的心。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本以为自己在撮合一对迟钝的苦命鸳鸯,结果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会玩,直接把狗粮拍在了他的脸上。

面瘫师兄一旦腹黑起来,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靠,我真是傻逼透顶。”路明非嘟哝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