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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父皇,那些说不清的账目,主要在哪些方面?

走到院子里,林焱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照得地上白晃晃的。竹叶在风里轻轻晃着,沙沙响。他深吸一口气,对陈景然说:“陈兄,你说,咱们以后,还能像在书院那样吗?”

陈景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能。只要咱们都记着...不管走到哪儿,都是兄弟。”

林焱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陈景然站在门口,看着林焱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转身回去。书房里,王婉贞正在收拾桌子。她看见陈景然进来,轻声说:“驸马爷走了?”

陈景然点点头:“嗯。”

王婉贞说:“他跟你说什么了?看着心事重重的。”

陈景然在她旁边坐下,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书,翻了一页:“朝堂上的事。泰王那边对户部动手了。”

王婉贞听着,手里收拾的动作顿了顿。她爹是礼部侍郎,她从小耳濡目染,对朝堂上的事多少懂一些。她说:“那驸马爷会不会有麻烦?”

陈景然摇摇头:“他暂时没事。但往后,不好说。”他顿了顿,握住王婉贞的手,说,“你放心,我会帮着他。”

王婉贞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收拾好桌子,端着托盘出去了。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看了陈景然一眼...他已经低着头继续看书了,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专注,平静,跟往常一样。她笑了笑,轻轻带上门。

...

过了两天,林焱正在工部匠作司跟于师傅商量曲辕犁的事,宫里来人传话,说皇上要见他。

传话的是高公公身边的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的,站在匠作司门口喊:“驸马爷!皇上召见,让您即刻进宫!”

林焱连忙放下图纸,跟于师傅交代了几句,整了整衣冠,跟着小太监出了工部。

他骑上那匹枣红马,一路往宫门走。

乾清宫里,景隆帝正坐在御案后头批折子。

御案上堆着好几摞折子,有的翻开了,有的还合着。旁边站着高公公,垂手侍立。林焱走上前,跪下,磕了个头:“儿臣林焱,叩见父皇。”

景隆帝抬起头,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林焱站起来,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景隆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忽然说:“曲辕犁的事,你做得不错。北直隶各府县陆续报上来了...用了你那新式犁的庄子,秋耕效率比往年高了不少。有几个县令在折子里说,老百姓省了力,能多种几亩冬小麦了。”

林焱说:“儿臣不敢居功。都是工部诸位大人的功劳。赵主事从头到尾盯着,于师傅带着工匠们日夜赶工。没有他们,光靠儿臣画几张图纸,什么也做不成。”

景隆帝摆摆手:“行了,别谦虚了。你的功劳,朕心里有数。”他顿了顿,又说,“今儿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林焱坐得更直了些:“父皇请讲。”

景隆帝拿起御案上一份折子,晃了晃:“户部那边,近三年河工账目正在核查。都察院牵的头,户部配合。朕看了初步的核查结果...账面上,确实有一些说不清的地方。”

他把折子放下,“朕知道不是陈尚书本人的问题,是他手下的人。户部那些书吏,在主事、郎中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陈尚书未必知道,但‘失察’这个责任,他推不掉。”

林焱听着,心里头一动。这和前几天陈景然分析的一模一样...泰王从陈尚书的下属入手,顺藤摸瓜。他说:“父皇,那些说不清的账目,主要在哪些方面?”

景隆帝说:“主要在河工。前年那五十万两,拨到河道衙门之后,分成了十几笔,每一笔都有名目...采石、运木、雇工、伙食、杂费。这些名目本身没问题,但细账对不上。比如采石这一项,账上写的是从房山采了五千方石料,花了十万两银子。但房山那边的石场,有人报上来说,前年河道衙门从他们那儿只拉走了三千方石料,付的银子也不到六万两。中间的差额,不知去向。”

林焱听着,眉头皱了起来。这账目,做得粗糙,但又不算太粗糙...至少大面上看着没问题。要不是有人从房山那边报上来,光看户部的账,根本看不出毛病。他问:“父皇,这些差额,加起来一共多少?”

景隆帝说:“还在查。目前查出来的,大概有十五六万两。还有一些,账目太乱,一时半会儿理不清。”

林焱想了想,说:“父皇,河工账目牵涉很广,不光是户部的事,还涉及河道衙门、地方官府、采石场、木场、船运...这些环节,每一环都可能出问题。光从户部的账上查,只能看到一部分。要想查清楚,得把这些环节的账目都拢到一起,一笔一笔对。”

景隆帝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对。朕已经下旨,让都察院去河道衙门调底账了。但这需要时间。河道衙门的账,比户部的还乱...他们那儿的人,做账更不讲究。”

林焱说:“父皇,儿臣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景隆帝说:“讲。”

林焱说:“河工账目之所以乱,是因为没有统一的格式。户部有户部的格式,河道衙门有河道衙门的格式,地方官有地方官的格式。各记各的,谁也看不懂谁的。儿臣之前在户部观政的时候,做的那个表格法...把田赋数字列在格子里,哪年收了多少,欠了多少,一目了然。这法子,在户部田赋司用了,效果不错。要是能用在河工账目上,把每一笔银子的来龙去脉都列清楚....拨了多少,分了几笔,每一笔花在哪儿,谁经手的...列成统一的表格,那些说不清的地方,就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