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似还是不解气，又砰砰捶了晋王后背几下：“这也就是你皇兄大度，不跟你计较！”
“母后，疼、疼……”晋王也不敢躲开。
皇上：……母后，您这太明显了啊。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有些浑圆的肚子，是挺大肚的……
晋王一扭头也看到他哥的大肚子，小声嘟囔道：“是比我大肚，都看不到腰了……”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太后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
“啊，儿子没说话啊。”晋王张口就来。
太后也不追问，直接命令道：“给你皇兄道歉！”
“母后，二弟无心之言，不……”
太后一摆手，截断皇上的话：“不要替这个孽障说话。不管你是不是皇上，都是兄长，对兄长不敬，大不该！”
晋王只好站起身冲皇上拱手弯腰到底：“皇兄，是弟弟错了，您大度，原谅弟弟这一回。”
动作很认真，说的话很敷衍。
好在皇上早知道他德性，并不计较。
今日所见算是让林楚悦彻底明白，晋王为何会如此任性到随心所欲——母爱兄宠。
“都起来吧。”皇上转过身，“你们皇祖母需要静养，都围在这里，人多嘈杂，反而不美。”
“老二、老四，带着你们媳妇去给你们母妃请安吧。”
“老三去御书房等朕，有事吩咐你。”
林楚悦看向段骁阳，不知他们是该走还是该留。
段骁阳冲她微微摇头，低声道：“皇伯没让我们走。”
林楚悦了然，安静站在他身侧。
宁王携赵影是最先转身离开的，其次是端王，只有景王磨蹭半晌迟迟没有迈步。
罗佩珍扯了扯他袖子，他面无表情抽开手，回头看了一眼，皇上正一只手搭在晋王肩上，兄弟二人说着什么，逗得太后笑起来。
他收回目光，迈过门槛，大步走了。
罗佩珍跟在他身后，咬了咬唇，小跑着追上去。
“二弟你以后得稳重些，都是要做祖父的年龄了，少让母后为你操心。”皇上苦口婆心劝道。
晋王撇撇嘴：“皇兄，你这话说得臣弟没听一千遍，也听一万遍了。”余光中看了一眼儿子，做祖父？好像是挺值得期待的。
皇上侧头看着段骁阳和林楚悦，神情慈爱：“你们皇祖母今日身子不适，你们进宫请安的礼数也算全了。但有些话，朕得趁着今日说。”
他将目光落在林楚悦身上：“世子妃，你既嫁给正暄，便是皇室中人。往后行事，当以大局为重，以夫君为先。”
“正暄是朕看着长大的，他的事，朕一向放在心上。你们夫妻和睦，朕便安心了。”
林楚悦垂首恭听。
皇上又道：“高老夫人的事，你们也知道了。母后与她情谊深厚，骤然离世，心中郁郁。你们往后要多进宫陪陪皇祖母，替你们父王尽尽孝心。”
段骁阳拱手道：“侄儿谨记。”
皇上点点头，他对侄子比对弟弟放心。又转向晋王：“你也别只顾着干打雷，多陪陪母后，多劝劝她。”
晋王瞪眼，他哭得情真意切好不好？
可是太后还在旁边，只好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太后这辈子最自豪欣慰的就是自己生的三个孩子，兄妹齐心，感情甚笃，从不互相猜忌怀疑。
小儿子别看现在混账，皇上刚登基那些年，他也是实打实为他哥出过大力的。
只是想起远在北盛的女儿，还有过世的老友，太后心中难免又难过起来。
她挥挥手撵道：“哀家累了，要休息。都走吧。”
晋王为她掖了掖被角：“母后，您放心，儿子会替您送高老夫人一程。”
太后没说话，闭上眼转过头去，不让儿孙看见自己的眼泪。
几人无声行了一礼，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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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二门处，晋王妃四个大丫鬟之一的晴霞满脸焦急地等在二门处。
马车刚停稳，一见晋王妃马车的帘子被撩开，她便立刻奔过去，匆匆行了一礼，声音又急又快：“主子，毛球被阮侧妃派人抓走了！”
晋王妃一愣，手还搭在车门上：“什么？”
晴霞喘了口气，语速快且清晰：“半个时辰前，木枝陪着毛球在花园里玩儿，遇到了阮侧妃和江小姐。”
木枝是专门付出伺候毛球的丫鬟。
“木枝当时就抱着毛球退到一旁，等她们走了，便带毛球去另一边玩了。”
“没过多久，翠影院的琴香带着四个婆子直接过来，二话不说就把毛球抓了关进她们带的笼子里。”
“木枝百般阻拦，胳膊和脸都被琴香抓破了。琴香说，因为毛球，阮侧妃回去后红疹更严重了。”
她说着看了眼晋王，又立刻将头埋低：“琴香说，说王爷也知道，她们是奉侧妃的命令来‘处置’毛球的。”
处置毛球！
好大的口气！
晋王妃蹙眉，心中不悦，目光也沉了下来。
昨日阮梦月因为喂了毛球饭食，自己反而起了一身红疹的事，晋王跟她提了。
早上见着阮梦月，她脸上覆着面纱，她也没看见面纱下到底什么情形。不过应该不严重，若是严重，晋王不可能不吭声，他最擅长责怪她。
她转头去看晋王。
晋王眉心拧成疙瘩， 梦月素来懂事，从不会动若华的东西，昨日都没将毛球怎样，今日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将毛球抓走。想来定是红疹加重，或者出了什么其他更严重的事。
他脸色难看起来，梦月自小产后身子一直没养好，经不起折腾，万一出了什么事……
“随本王去翠影院看看。”他沉声道。
晋王妃没接话。他不说，她也是要跟过去的，她得把毛球接回来，顺便看看阮梦月又准备出什么幺蛾子。
毛球是庄妃娘娘托付给她的，阮梦月说抓就抓，好大的胆子！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往翠影院方向走去。
林楚悦看着段骁阳：“我们也去看看？”
段骁阳点点头，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带着她跟了上去。
“抱歉，让你一过门就面对这些。”他道。
林楚悦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们已经成亲了。”不分你我。
“对了，毛球是？”
“一只猫。”
“猫？”
段骁阳眼中露出笑意，为她解惑：“原是庄妃娘娘的猫，因为“犯罪”被送到母亲这里避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