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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民间怪谈录,灵异鬼怪! > 第293章 殡仪馆遇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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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梅来殡仪馆上班的第一天,带她的师父老郑头就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进了这道门,看见什么都别大惊小怪。”第二句:“凌晨三点以后,别一个人在停尸间待着。”第三句:“化妆的时候,如果死人的嘴角动了,千万别盯着看,扭头就走,把门锁上。”

江梅当时只觉得这老头迷信得可笑。她是读过书的人,丈夫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心理学博士,公公婆婆都是退休医生,这样的家庭里从来不信鬼神。她来殡仪馆工作,纯粹是因为专业对口——遗体整容师,持证上岗,月薪比医院高出一大截。至于老郑头那些话,她听过就忘了。

忘了,就要付出代价。

江梅来殡仪馆的第三个月深秋,城南出了一桩大案。一个名叫沈素云的年轻女子死在出租屋里,发现时尸体已经僵了两三天。她蜷在床角,脸上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一场美梦。法医鉴定是心肌梗塞,二十四岁,心梗,说出去都没人信。

尸体送来的那天傍晚,灵车司机老赵卸完货就躲到院子里抽烟,一根接一根。老郑头问他怎么了,老赵说,一路上总觉得后车厢有动静,回头看什么都没有。江梅心想,死人能有什么动静?无非是车辆颠簸,尸体在担架上挪了挪位置。

沈素云的遗体被安排在化妆间最靠里的那张铁床上,家属约了明天上午来见最后一面,化妆的工作自然落在了江梅头上。吃过晚饭,老郑头交代了几句就下班走了,偌大的殡仪馆只剩下值班室里的保安老李和化妆间里的江梅。

化妆间里冷气开得足,江梅掀开白布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沈素云长得清秀,瓜子脸,皮肤虽然变了色,五官依然耐看。生前大概是个爱笑的姑娘,即便是死了,嘴角那道弧度还没有完全消失。江梅戴上手套,调好粉底,开始往她脸上抹。

先打底,再描眉,最后上唇色。这套流程江梅做过无数次,熟练得如同流水线作业。可就在她给沈素云涂口红的时候,事情发生了。

那嘴唇上原本凝固的笑意,动了。起初只是一丝轻微的颤动,江梅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再看——没错,那嘴角正在一寸一寸地向上拉扯,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提了起来。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像某种冷静的疯狂。

江梅后脊梁一阵发麻,但她硬撑着没跑。她告诉自己,这是尸僵现象,人死后肌肉会收缩,表情变化纯属正常。可她的手脚不听使唤,调色盘打翻在地,哐当一声。她弯腰去捡,再直起身来的时候,看见沈素云的眼睛睁开了。

那眼睛里没有瞳孔,白惨惨的,像煮熟的蛋白,正对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江梅的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走。

她倒退着往门口挪,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尸体,生怕一转身它就会坐起来。这跟她从前学过的一切知识都背道而驰,但此刻没有任何科学道理能压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她的手摸到了门把手,拧开,退出,啪地把门带上。

回到宿舍,她灌了两杯热水才缓过来。打开日记本,她想记下今晚的事,可笔尖落在纸上,只写了一个开头就写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写,写了会不会有人信,最终只得搁笔。老公来电话问她在殡仪馆干得怎么样,她沉默片刻,只说挺好。那些光怪陆离的事,她早已习惯独自消化,说出来只会被当成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老郑头给她的三句话,第一句应验了。

第二句,也快了。

第二天,老郑头来上班,听江梅说了昨晚的事,脸立刻就沉了。他什么也没说,拿出一把香,在沈素云遗体旁烧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烧完香,他问江梅:“你盯着她的眼睛看了?”江梅点头。老郑头叹口气,说:“今晚别值夜班了。”

江梅没听。她一是不信邪,二是觉得如果自己就这么被吓退了,以后在这个地方还怎么待下去?殡仪馆的同事本来就对新人另眼相看,背地里说她是“花瓶”,受不了苦迟早要走。她偏不走。

当晚,她还是留了下来。

入夜之后,殡仪馆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值班室在走廊尽头,离化妆间隔着两道门和一条长长的走廊。十一点多,保安老李出来巡了一圈,敲敲值班室的门问江梅要不要夜宵,江梅说不饿,老李就裹着军大衣回去睡了。

江梅一个人坐在值班室里,翻着一本杂志,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窗外刮起了风,院子里的枯枝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墙上的挂钟走得极慢,指针一滴一滴地爬。

不知过了多久,江梅抬头一看——凌晨三点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穿过了走廊。

是哭声。女人的哭声。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是贴在耳边响的。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啜泣,有时突然拔高,变成一声凄厉的呜咽,然后又压下去,变成细细的、若有若无的抽泣。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撞击,带了回音,就好像不止一个女人在哭,而是有十个、几十个。江梅的汗毛全竖了起来。杂志从她手里滑落,她握紧了椅子扶手,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如果是外面来的声音,她可以去找。但可怕就可怕在——那声音分明是从停尸间传出来的。她认得那个方向,听得出来那个距离。停尸间里今晚只有一具尸体:沈素云。

她想跑,可两条腿像灌了铅。她想起老郑头的话——凌晨三点以后别一个人在停尸间待着。现在她不在停尸间,可那哭声却穿过两道门找上了她。她咬紧牙关,拿起手电筒,打开值班室的门,猛地往走廊尽头照去。

光柱在黑暗中割出一道苍白的路,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哭声戛然而止。

走廊里恢复死寂,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江梅背靠着门框,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第二天一早,老郑头到得更早了。他没说话,径直走到停尸间的窗户前,仔细看了一眼。然后他转身对江梅说:“窗户外面有东西。”江梅跟着他绕到后面一看,整个人就愣住了——窗户下方的地面上,泥土是新的,上面印着一个清清楚楚的手印。手印很小,像是个女人的。手指的方向正对着窗户,朝着停尸间里,朝着沈素云躺着的方向。

老郑头拿出电话,打给了一个江梅不认识的人,说他需要“过来看看”。挂了电话,老郑头告诉江梅,沈素云不是心梗死的。她是被人下了降头,一种极阴毒的术,施术的人用的是活人的舌尖血,混上死猫的骨灰,灌进被害人的食物里。被害人会在睡梦中五脏六腑逐渐衰竭而亡,死前的最后一刻会露出笑容——那不是笑,是魂魄离体时被强行撕裂的表情。

但这种术有个副作用:被害人死后,怨气不散,方圆一公里内的灵体都会被吸引过来。停尸间窗外的泥土里那个手印,就是被怨气引来的阴物留下的。至于凌晨三点的哭声,那是沈素云尚未完全离体的魂魄,在死与活之间挣扎的声响。凌晨三点,正是阴阳交替最混乱的时刻,生者最弱,亡魂最盛。

江梅问:“这怎么办?”

老郑头沉吟片刻,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句:“先不要处理沈素云的遗体,等那个人来。”江梅追问:“谁?”老郑头只说了一个字:“道。”

当天中午,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骑着一辆破自行车进了殡仪馆。他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进停尸间,关上门,在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等他出来的时候,满身的檀香味浓得呛人。他对老郑头说了几个字:“送走了。”然后骑车离开,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来过。

当天晚上,江梅再去停尸间,沈素云的遗体还在,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息不见了。凌晨三点,她特意守在值班室,整整一夜,再没听到任何哭声。

第二天天亮,她给沈素云擦拭头发,目光无意间落到那死者的嘴角。那道诡异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真实的安详。

江梅想起自己刚来那天老郑头对她说的三句话。第一句“看见什么都别大惊小怪”她做到了。第二句“凌晨三点以后别一个人在停尸间待着”她没做到,付出了代价。第三句——“化妆的时候,如果死人的嘴角动了,千万别盯着看”。她也犯了。

老郑头告诉过她,死人的脸上有一种东西,是活人不能看的。看了,就沾上了。殡仪馆这个地方,每一扇门后面,每一盏昏暗的灯下,都有你不能碰的东西。你以为你在送别死者,其实死者也在看着你。你以为那些规矩是迷信,其实每一条规矩的背后,都站着一个曾经不信邪的人。

江梅翻开日记本,想记录下这几日的光景,但笔悬在半空许久,最终还是合上了本子。她明白,许多事终究是不能落笔、不可言说的。有些故事,注定只在心里,成为以后悄悄讲给后来人的秘密,成为她往后无数次夜班中,独自咀嚼的恐惧和敬畏。

窗外天已大亮,殡仪馆的院子里,阳光洒在那片被翻了新土的地面上。老郑头蹲在墙角,往手印消失的地方又添了两铲子土,嘴里还是念念有词,像在喂什么东西吃。

江梅没问他在念什么。殡仪馆里的事,有些可以问,有些不能问。问多了,答案就会找上你。

而她刚来头一天老郑头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到现在也没敢问是什么意思。那句话是:“还有,如果有人在背后叫你的名字,千万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