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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网悬赏发出去三个钟头,事儿就闹大了。

叶诤窝在西山别墅的书房里,面前的屏幕哗哗地滚着暗网论坛的实时数据。那则悬赏五百万美元买“双子星”老底的帖子,在七个论坛的总浏览量破了八十万,回复超三千条。

有人贴了银发小伙的模糊照片——是在首尔某个黑客大会上拍的,侧脸,戴口罩,可那双眼睛贼有辨识度。

有人扒出了白衬衫的LinkedIn资料,虽然秒删了,但还是被截了图:剑桥大学计算机科学博士,在知名网络安全公司干过三年,2019年突然离职,之后就再没公开记录。

但这些都不是叶诤想要的。他要的是确切位置,是能直接找上门的那种。

凌晨一点,手机震了。K发来的加密文件。

“叶总,查到点有意思的。”K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猜‘双子星’最近在忙活啥?他们在帮个跨国诈骗集团洗钱——不是Ubp那套,是更野的路子。”

文件打开,是份详细的资金追踪报告。报告显示,过去两周,有个伪装成“数字人民币官方推广平台”的诈骗网站,在东南亚那一片儿疯狂收割。他们吹牛能帮用户“兑换数字人民币早期测试额度”,承诺年化收益率能到300%。

典型的资金盘骗局,但包装得挺高级——网站上有工信部备案号(假的)、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的合作伙伴标识(盗的),甚至还做了个能以假乱真的数字人民币App下载页面。

“这个诈骗集团的总部在金边,”K说,“但资金中转账户在柬埔寨国家商业银行。他们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搞跨境清算,那会儿监管最松。”

叶诤瞅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

“他们今晚会动吗?”

“会。根据监控,他们攒了超五亿人民币的赃款,准备今晚转到香港的离岸账户。”K顿了顿,“而且……他们好像知道你。诈骗网站的代码里有段注释,提到了‘上海那个多管闲事的’。”

叶诤笑了。看来自己在东京那场演讲,确实碍了不少人的眼。

“给我弄个VIp客户身份,”他说,“我要‘投资’五亿。”

“啥?”K愣了,“你真要给他们钱?”

“钓鱼总得下饵。”叶诤调出系统界面,“而且我要用他们最想要的法子——数字人民币硬件钱包转账。”

---

凌晨一点五十,金边某高档公寓楼。

诈骗集团的技术主管阿伦盯着屏幕,眼睛熬得通红。他连轴转了十八个钟头了,可今晚这笔买卖太要紧了——要是能成功把五亿赃款洗出去,他能分到百分之五,两千五百万。

“老大,有个新客户注册了。”手下报告,“认证资料显示是中国上海的高净值人士,要用数字人民币硬件钱包做大额转账。”

阿伦精神一振:“多大额?”

“对方说要转五亿。”

会议室里瞬间静了。五亿,这是他们开张以来最大的一单。

“验过身份没?”

“验了。”手下调出资料,“姓名叶诤,28岁,上海‘守门人资本’的创始人。就是前些天在东京巴菲特论坛上揭穿银翼基金的那个。”

阿伦皱眉。他听过这名字,业内都在传这是个硬茬。

“他干嘛找我们?”

“说是想通过我们的路子把资金弄到海外,避开监管。”手下说,“他的原话是:‘我知道你们的路子野,但只要转得出去,手续费不是事儿。’”

阿伦盯着屏幕上叶诤的照片,犹豫了。风险太大,可收益也太馋人。五亿的百分之五手续费就是两千五百万,而且要是操作得好,他们能把本金也一口吞了——数字人民币硬件钱包一旦被破解,钱能全转走。

“接。”阿伦最终咬了咬牙,“但条件得改。让他先把硬件钱包的授权码发来,我们验过真伪再让他转账。”

“明白。”

---

上海,西山别墅。

叶诤看着对方发来的要求,乐了。果然咬钩了。

他掏出个崭新的数字人民币硬件钱包——这是系统照着央行标准生成的仿真设备,从外头看到里头芯片都一模一样,可里面植入了特殊的反向追踪程序。

“队长,”他呼叫,“准备启动‘链式冻结代码’。”

“已经就位。”队长在另一间屋回应,“只要对方试破钱包,程序就会自动激活,反向锁死他们所有的中转账户。”

叶诤把硬件钱包连上电脑,输入一串六十四位的授权码,然后点击发送。

屏幕上的传输进度条开始动。

---

金边,诈骗集团技术室。

阿伦收到授权码的瞬间,立马让手下开破。硬件钱包的安全级别是高,可他们有专门的黑客团队,之前成功破过十几个。

“老大,授权码有效。”技术员报告,“正在建立连接……连上了。开始提取钱包信息……”

屏幕上弹出钱包详情:余额五亿零三百万人民币,持有人叶诤,开户行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

技术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气。

“启动破解程序。”阿伦声音发紧,“全转出来,一分不留。”

破解程序开始运行。可三秒后,技术员突然惊呼:“不对!钱包在反向扫我们的系统!”

“啥?”

“它在读我们的Ip地址、设备信息、连……账户数据库!”

阿伦冲到屏幕前。只见那个硬件钱包的传输方向突然倒了个个儿,不是他们在破钱包,是钱包在侵他们的系统。更吓人的是,一种从没见过的代码像病毒似的,顺着他们的网络连接,疯狂复制蔓延。

“断开!立马断开连接!”阿伦吼着。

可已经晚了。

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检测到链式冻结代码注入。目标账户锁定中……1/96】

【2/96】

【3/96】

数字飞快地跳。每跳一下,就代表他们一个中转账户被冻了。那些散在柬埔寨、越南、泰国、马来西亚的账户,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倒掉。

“这不可能……”阿伦瘫在椅子上,“我们的账户都做了隔离,咋可能一口气全锁?”

技术员哆嗦着调出后台日志。日志显示,那种“链式冻结代码”有智能追踪的本事——它不光能锁当前连着的账户,还能顺着交易记录自个儿找关联账户,一级一级往上追,直到锁死所有资金节点。

数字跳到96时,整个技术室的设备同时黑屏。

接着,所有屏幕又亮了,显示着同样的信息:

【中国公安部经侦局】

【国际刑警组织金融犯罪调查科】

【联合通告:你方涉嫌跨国金融诈骗,所有涉案账户已冻结】

【请配合调查】

阿伦的手机响了。是他在柬埔寨国家商业银行的内线,声音惊恐:“阿伦,出大事了!银行刚被抽走了八百亿瑞尔(约合两千万美元)的清算资金,现在整个夜间清算池都空了!行长正发疯呢!”

“什么?”

“系统显示,有笔五亿人民币的诈骗款触发了‘万倍补偿’机制,补偿方直接从银行清算池划走了对应金额!”内线都快哭了,“现在银行没钱了,明早所有跨境业务都得瘫!”

阿伦的手机从手里滑下来,摔在地上。

他明白了。从头到尾,这都是个局。那个叶诤,压根不是来转账的,他是来收割的。

---

上海,西山别墅。

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

【反诈任务完成:摧毁柬埔寨数字人民币诈骗网络】

【涉案金额:5.03亿人民币】

【受骗人数:约1.2万】

【万倍补偿计算中……】

【补偿金额:5.03万亿人民币(约合7030亿美元)】

【资金来源:柬埔寨国家商业银行清算池(合法程序)】

【额外奖励:量子密钥破解模块(可破解128位以下量子加密)】

叶诤瞅着那数字,轻轻吹了声口哨。七千多亿美元,这都超不少国家的年度Gdp了。

可他关心的不是钱。他点开另一个界面——那是系统在破诈骗集团服务器时,意外发现的些异常资金流向记录。

记录显示,这诈骗集团过去三年里,有大概三千万美元的资金,通过一条极其绕的路径,最后流去了……南极。

准确说,是南极洲某个科考站的采购账户。

“南极?”林小柔不知啥时候进了书房,站在叶诤身后,“诈骗集团的钱干嘛去南极?”

“不清楚。”叶诤调出那科考站的资料,“中山站,中国在南极最大的科研基地。可照公开记录,他们的年度采购预算就两千万人民币左右,不可能收三千万美元的汇款。”

系统开始深度分析资金路径。结果显示,这笔钱转了七道手:金边→新加坡→伦敦→开普敦→布宜诺斯艾利斯→最后通过智利的一家银行,汇入中山站的某个特殊账户。

“这账户不属常规采购系统。”系统提示,“它挂在‘极地特殊材料研究项目’下,可这项目没公开的预算明细。”

叶诤和林小柔对视了一眼。

“南极也有‘门’?”林小柔轻声问。

“不知道。”叶诤说,“可既然资金往那儿流,说明那儿肯定有啥东西值当投三千万美元。”

他接着看资料。系统调出了中山站的卫星影像和建筑结构图。在基地主楼下头约五十米的地方,探到个异常的空间结构——不是冰层,是人工造的地下设施,规模大概两千平方米。

“这是啥时候建的?”叶诤问。

系统检索了所有公开的南极科考记录。结果显示,中山站在2015年搞过一回“基础设施升级”,当时官方的说法是加固地基防冰层融化。可卫星影像的时间轴显示,在那回“升级”期间,有大量重型设备被运往南极,包括几台大型隧道掘进机。

“2015年……”林小柔突然说,“那是我被植入系统的七年后。也是‘脑测绘计划’开始活跃的点儿。”

叶诤心里一动。他调出“脑测绘计划”的已知情报——这个神秘组织最早被监测到的活动就是在2015年,可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儿。

要是不在陆地,那在南极呢?

在那片与世隔绝的冰封大陆,建个秘密基地,搞些不为人知的实验……

手机响了。是队长。

“叶先生,北极行动的装备备好了。破冰船‘极光号’后天从挪威特罗姆瑟出发,我们订了六个舱位。另外,挪威那边传来消息,斯瓦尔巴群岛最近有异常动静——Ubp调了三架私人飞机往那儿运设备,包括几台大型低温运输舱。”

“他们在转移‘午马’?”

“很可能。”队长说,“照线报,Ubp好像察觉了啥,准备把斯瓦尔巴的‘重要资产’挪到更安全的地儿。”

叶诤看了眼日历。今天是7月3日,离7月7日还有四天。

“通知‘极光号’,提前出发。”他说,“我们今晚就飞挪威。”

“那‘双子星’那边……”

“先不管。”叶诤关掉电脑,“等咱们从北极回来,再收拾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出‘午马’,挡住Ubp在7月7号打开‘门’。”

林小柔抓住他胳膊:“我也去。”

“太险了。北极那环境,你的身子……”

“我必须去。”林小柔的眼神异常坚定,“我能感觉到,‘午马’在叫我。我们是钥匙,钥匙之间会互相感应。而且……要是南极真有另一个基地,那可能还有其他宿主被冻在那儿。”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颤:“也许我爸妈也在。”

叶诤愣住了。他这才想起,林小柔的父母在2008年那场事故后就没了影,官方说法是登山遇难,尸首都没找着。

“系统没告诉你他们的下落?”

“没。”林小柔摇头,“可最近我开始做梦……梦见他们在很冷的地方,躺在透明的箱子里,跟我一样。他们在等我。”

书房里静了几秒。

“好。”叶诤最后说,“但你一定得听指挥,绝对不能自己乱动。”

林小柔用力点头。

窗外,夜色沉沉的。上海的天上看不见星星,可北极的夜空此刻该是满天繁星。

叶诤收拾好装备,最后瞥了眼系统界面。那个南极科考站的坐标被标成红色,静静躺在地图的最南头。

一个北极,一个南极。

两个极地,两处秘密。

这场棋局,比他想的还要大。